鄧普思搖了搖頭,笑了笑,“培育作物對我而言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了,我能培育出一些特殊的作物,但無法讓貧瘠的土地變得富饒。”
“在我看來,土豆已經是非常完美的作物了,即使口感並沒有那樣的好,也不夠美味。”
鄧普思侃侃的說道,顯然這進入到了屬於他的領域。
“我可以試著製作一些特殊的種子,但以我的能力,對產量是意義不大的。無論是玉米、大米還是麥子,產量都是那樣的,改善了口感也只是讓那些貴族們更加享受而已。畢竟對於普通人而言,吃飽還是最重要的問題。”
鄧普思接著自嘲的笑了笑,再次搖了搖頭:“在這方面,我的能力可能還不如鳥糞來的有用,而且說不上還會發生什麽超乎我預料的變異。”
聽著鄧普思的意思,他在培育作物上面似乎還是比較保守的。
這似乎算是一件好事,又略微的有些遺憾。
“那在生命煉成上面,似乎也有一定的危險性吧?是不是也該慎重一下。”許靈擔憂道。
“那只是我的一種愛好,我並不想改變什麽,算是終極夢想吧。”
鄧普思坦然的說道,“在這方面,體內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驅動著我,應該是魔藥力量的影響吧,放心,我會處理掉我創造的麻煩。”
“也許是已經過了那個層次,我對於作物種子一類的事情,早已經沒有興趣了。”鄧普思歎了口氣,“算起來,我也應該是受到了魔藥的驅使吧,就像是人類受到了體液的影響。”
“也算是非凡者的本能吧。可能和普通人一樣,非凡者也是本能的動物,似乎也沒有高貴到哪裡。”
鄧普思笑了笑,微微搖頭的說道。
鄧普思在說著本能的事情,語氣卻很是有些坦然。
“……”
“好像的確是。”
許靈聽著,只能如此回應道。
在魔藥的理解上,許靈發現鄧普思似乎遠在他之上,而且,這似乎並不只是有關於魔藥的理解,還有其他的事情。
的確,許靈也在順應著魔藥,進行著扮演,似乎也算是在順應著魔藥的本能做事。
即使是在扮演,那鄧普思作為耕種者途徑,到了鄧普思的層次,現在在研究生命煉成似乎也是在進行著扮演。
按照扮演法,這似乎是值得努力的。
鄧普思非但不要停止生命煉成的嘗試,甚至可能還要加大力度,努力的去嘗試各種生命煉成,以讓魔藥得到更快的消化,更快的進入到更高的層次,更快的成為半神,更早的走在所有非凡者的前列。
但,這種情形反而是異常危險的。
實在是無法預料各種生命煉成的作品出現在世界各地之後,會出現什麽巨大甚至可怕的影響。
在這種情況下,應該告訴鄧普思扮演法,讓他盡力的去扮演麽?
許靈突然猶豫了起來。
與之相比,鄧普思現在的狀態似乎還是能夠接受的,起碼沒有那般的瘋狂,起碼還是有著屬於他的一定思考和底線的。
讓鄧普思這樣的非凡者不去觸及生命煉成,似乎不太現實,許靈現在也沒有這個能力。
鄧普思現在做的事情雖然非常危險,但看起來起碼還是有自我控制力的。
在內心的深處,許靈還是期望鄧普思不要進行危險的嘗試的。
但從魔藥的角度,扮演才是最有效的途徑,以避免鄧普思走向失控,然後引發有關生命禁忌更大的混亂……
許靈皺著眉頭想了想,發現這似乎就是彼此矛盾的。
“還是盡可能的不要造成傷害吧。”
許靈思想掙扎了許久,才勉強的說出了這句話。
“還有,對這兩個孩子也別太苛刻了,也盡可能少傷害他們的情緒,雖然也的確需要一些指導和管教。”
許靈歎了口氣,明明在談論非凡問題,竟然又隱隱的轉移到了近乎於家庭的問題了……
雖然這個‘家庭’是帶引號的。
面對著鄧普思這樣的高序列非凡者,以及完全不同的魔藥途徑,許靈發現他的確難以給出什麽有效的建議。
想侃侃而談,似乎還真有一些難度。
“孩子……”
鄧普思皺緊了眉頭,低語著,似乎才意識到這個詞匯,像是被這個詞匯嚇了一跳。
“說句實話,我一直以來,還是更多的將他們當成一件作品……”
鄧普思低聲的說道,然後雙手用力搓了搓臉上的胡須,“說起來,不怕你笑話,到了這個年紀,我還沒有結過婚呢,更不要說孩子了,我一直以為,那對而言是個很遙遠的詞匯。”
鄧普思又很用力的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呢……”
“……”
看著鄧普思的樣子,許靈也是皺了皺眉頭,嘗試感同身受的想了想,然後也微微的搖了搖頭。
這好像的確是一個很難的問題……
兩個年齡迥異的男人,一時間都有些頭疼困惑了起來,場面也突然的安靜了下來。
略微坐了一會,許靈就離開了鄧普思的房間,略微有點落荒而逃的感覺,將相關的麻煩事情直接留給了鄧普思。
不同的魔藥途徑, 似乎面臨著不同的問題。
許靈身為一個佔卜家,似乎也沒有必要為一個耕種者的問題而困惑著。
走到了甲板,吹拂著腥味的海風,許靈終於感覺輕松了很多,然後再次來到了欄杆邊上,再次眺望著逐漸遠去的地平線,最終徹底的被海水淹沒。
許靈又抬頭望了望高聳的煙囪,看了一會煙囪中冒出的屬於這個時代的黑煙,被海風吹拂著,飄向蔚藍的天空。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波濤洶湧又有些平淡,但說不上會突然冒出什麽。一隻海鳥,或者另外一艘船。
同樣的大海上,兩天后。
一艘幾十米的三桅帆船在海浪中起伏,甲板的中間也豎立著一根煙囪,冒著滾滾的黑煙,整體明顯小了一號。
昏暗幽閉的船艙中,數百人像貨物一樣被擠在一起。
其中的一部分蜷縮的蹲在下面,剩下的如同雜物,被碼放在上方的貨架或者網兜上,船艙的四周以及上下空間都沒有一點浪費。
這些人都帶著枷鎖,拖著鐐銬,破碎的衣衫下,絡鐵的印記被隨意的印在了他們的身上,甚至被印在了臉上。
一些‘幸運的人’,靠近著船艙中不大的窗口,能呼吸到吹進來的清涼海風,勉強中和著船艙中難聞的味道,不至於將所有人直接熏死。
他們也是這片大海的‘主流’之一,奴隸貿易中的奴隸,身體上被強行打下了奴隸的烙印。
“看,好像是龍船!”
一個靠近船窗的奴隸,看著窗外的大海,用異域的語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