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閆闞玄聞言,面露鄙夷的後退了半步。
但應春嵐完全沒被這故意惹她生氣的動作影響到,解釋說:
“遇到幾個好心的劫匪,我就勸他們做點慈善而已。”
“你都遇到什麽了?”應春嵐轉而問道。
閆闞玄一邊看著應春嵐點數著“募捐”來的鈔票,一邊把自己整天的見聞說了遍。
應春嵐聽完只是點頭,等她把點數好的錢分角落藏好了,她才接著說道:
“你都沒釣完呢,怎麽就說空啊。
“先吃飯,吃完才是收網的時候。
“快做飯。”
閆闞玄無奈,在廚房忙活一陣後又端上來一道清湯寡水的蛋炒柿子。
“你就不願意做哪怕一鍋飯嗎?”應春嵐一邊抱怨著,一邊蹙著眉把它喝了下去。
“這不是怕你噎到嘛。”閆闞玄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把空盤收拾起來,道:
“得了,你說說怎麽‘收網’吧。”
“這不簡單?”應春嵐掐了自己一下,接著說道:
“你白天乾的頂多叫撒餌,你現在再出去走走,準有心急的家夥跳出來。”
“為什麽?”閆闞玄不太明白,但還是跟著應春嵐出了門。
“哈?你沒釣過魚嗎?”應春嵐聽言一臉驚疑的看著閆闞玄。
見閆闞玄只是乾巴巴的搖了搖頭,應春嵐隻好換了種說法:
“那你總知道那個‘第一槍宣告我的到來’吧?”
看到閆闞玄點了點頭,她才接著說:
“你白天就是打的第一槍,現在,我們就要給上門的人來第二槍了。”
閆闞玄先是反應了一會兒,才恍然的點頭道:“這下聽懂了。”
應春嵐一時半會不想搭理這呆子,便自顧自的循著直覺開始找自己的獵物:
她的淨火只有以活孽為柴薪才能燃燒下去。
而她在重置感官後所有的超出常人的能力都是依靠淨火為能源才能而得來。
雖然誤打誤撞的傍上了閆闞玄這能自產活孽的怪物,似乎她再也犯不著天天狩獵活孽了。
但她並不完全信任閆闞玄,也真的搞不明白同為怪物的閆闞玄到底在想什麽。
而昨晚與今早的事情只能確定兩件事,閆闞玄願意與她合作,且閆闞玄對她的食欲可控。
所以她必須得有著獨屬於自己的“收入來源”。這是必要的提防,以及對自己的尊重。
閆闞玄可不知道應春嵐想了多少,只是跟著她走了六七個個巷子,終於耐不住了:
“今天能有收獲嗎?”
“釣魚得有耐心。”應春嵐回頭看向閆闞玄。
然後她就看到閆闞玄直接向她撲了過來,眼睛死死地盯著她身後某處。
沒來得及應春嵐有多少反應,閆闞玄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前,手裡還捏著兩根泛著寒光的銀針。
來不及過多交流,應春嵐端起弩槍向著閆闞玄所指就是一箭。
慘叫聲應擊而發。
“完美配合。”閆闞玄讚了一句,就與應春嵐共同往慘叫發出的地方趕去。
跑了幾步,在一處垃圾箱後面,他們只看到一個腦袋上插著弩箭的屍體。
“都怪你打的太準了。”閆闞玄看著應春嵐,卻發現她一幅全神戒備的模樣。
閆闞玄隨之在空氣中嗅了幾下,一動沒動。
“老大,大魚咬鉤了!”一個賊眉鼠眼的聲音在巷子一側響起。
“你們兩個!要想活命的話,就乖乖交代那個東西你們是在哪搞到的!”
隨著一個狠惡的聲音響起,應春嵐才發現自己被一邊三人的堵在了巷子中央。
那劫匪頭子正把用一把短刀指著閆闞玄。
“當心,他們是成癮者,開始脫離人的范疇了。”看出了來人底細的應春嵐低聲提醒道。
“謝謝,我已經開始反胃了。”閆闞玄依舊動都沒動。
“你……”應春嵐還想說什麽,被領頭盜匪打斷了:
“你們倆個嘀咕什麽呢!問你話沒聽到嗎?”
“啊,大哥,這個是……”應春嵐話到一半,被閆闞玄接了過去:
“是媽媽生的。”
很顯然那夥人沒心思跟閆闞玄扯皮,看見二人不好好答題,就直接撲了上來。
他們的力量和速度確實比普通人強上不只一點,但跟閆闞玄和應春嵐比起來,實在是不夠看的。
在對兩次進攻都被應春嵐退了貨之後,領頭的終於發現自己釣上來了硬骨頭。
他也不再藏著掖著,渾身上下冒著紅光就跟應春嵐拚到一塊去,一時半會竟然分不出勝負。
其余五個人看老大拖住了那個很能打的女的,便齊齊喂到了閆闞玄身邊。
不過片刻。
“嗯,還不錯,比我想象的好不少。”閆闞玄一邊往牆邊靠去,一邊美食家似的點評道,看起應春嵐的戲來。
在那邊戰得正酣的盜匪領頭半天沒聽到兄弟們的聲音,抽空一看只見閆闞玄沒事人般坐在一旁,頓時戰意全無。
而心生退意的他又怎麽可能在交了底牌才勢均力敵的戰鬥中全身而退?沒過幾招便敗倒在應春嵐腳下。
在實踐了一些審訊技巧之後,應春嵐並沒問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這幫倒霉家夥只是成癮者集結起來的野隊,靠狩獵和販賣活孽晶體為生。
不過也不是毫無收貨,通過他們,應春嵐得到了一些活孽晶體下家的聯系方式。
或許他們會帶來調查的進展。
“那接下來怎麽辦?”閆闞玄收拾完案發現場,四下環顧地問道。
“如果你是問大方向的話,那我們可以試著‘拜訪’一下那些下家。”應春嵐整理好自己的攤子,站起身來。
“如果你問的是現在的話,先在附近找個地方躲起來。”
“為什麽?”閆闞玄又是不解。
“……,因為有了剛才的動靜,這塊兒一定會有人來。
“而無論來的是誰,都有可能是我們要釣的魚。
“這才是釣魚的核心。”
應春嵐對眼前的白癡解釋了幾句,就拽著他的袖口往陰影裡走去。
“哦~還可以這麽釣啊。”閆闞玄恍然。
“就該是這麽釣!”應春嵐沒好氣的回應道。
不出應春嵐所料,沒過十幾分鍾,就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士來到了案發現場。
他那一身職場氣質實在與漆黑的巷子不符。
他先是環顧一圈,之後就直直的看著閆闞玄和應春嵐藏身的方向,開口道:
“這位小朋友別藏了,我知道你在這兒。
“還是說,你想等我請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