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多了不好嗎?”應春嵐一時間沒明白過來閆闞玄的話。
作為一隻孽靈,活孽的來源當然越多越好。
閆闞玄卻搖了搖頭:
“咱們昨天晚上就打了十幾隻,今天要是還像昨天那麽打的話還會有七八隻。”閆闞玄頓了頓,接著道:
“按你的說法,活孽怪物是人轉化來的,那我們殺他們的行為本質上就是在殺人。
“也就是說,如果咱們按照這個頻率接著殺下去的話,市裡每天都會出現七八例死亡或者失蹤案件。
“而這還單單是我們一家的,如果在多哪怕一家怪物獵手,整個土黎市每天就有十幾例非自然死亡。
“實際上整個市裡不可能只有兩家怪物獵手,真正的死亡人數只會更多。
“並且這還隻算了‘被殺死’的孽靈怪物,現今存活的怪物數量根本無法統計。
“太多太多了,你不覺得這不太正常嗎?”在論述的最後,閆闞玄問道。
“那你的意思是……”應春嵐若有所思。
“活孽怪物不應該全部都是因為偶然轉化而來,可能有其他外力促使了它們大規模的生成。”
閆闞玄面色幽幽的說完了他的結論,氣質陰沉,仿佛身邊刮起了陰風。
應春嵐聽完又認真想了一會兒,有點勉強的笑道:
“不過這也只是猜測嘛,真要是有什麽東西大規模的讓人轉化成孽靈……那可真不妙……”
她越說越心虛,真的被閆闞玄的猜測嚇到了。
如果閆闞玄猜測為真,那麽很可能她的經歷就是一次謀劃,很可能她要調查的東西就指向一個未知的、能影響整個土黎市的力量。
她在這樣的力量面前感到了自己的無力和渺小,未知讓她越來越恐懼。
終於,自己嚇自己的應春嵐到達了一個極限,她猛地出拳砸向了閆闞玄胸口,額角微跳,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少在這兒嚇唬人……”
不得不說,她的力氣較之前又大了幾分,被摟著的閆闞玄沒法飛出去,卻是直接在胸口被應春嵐砸出一個凹坑。
閆闞玄看著自己旁邊這個擬人的姑娘,忽略了識別邏輯中對應春嵐的敵對判斷,也忽略了自己身上約等於零的“輕微損傷”。
應春嵐拳頭砸在閆闞玄身上之後,本以為他還會像之前那樣再愣幾秒才有動作,卻沒想到他這次更快的做出了回應:
他輕輕拍掉了應春嵐嵌在自己身上的拳頭,開口說道:
“別鬧,我可沒嚇誰,是你自己嚇唬自己。”
這個反應出乎應春嵐意料,讓她暫時忘記了剛剛的恐懼,而是面色古怪的看著閆闞玄。
“怎麽了,這麽看我幹嘛?”閆闞玄不解問道。
“你這反應……比之前生動多了……”應春嵐像是看新奇物件似的上下打量著閆闞玄。
“生動就生動唄,也不至於這麽看著我啊。”閆闞玄被應春嵐這轉變的態度弄的也懵了起來。
但是他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不過根據那個家夥說的話,似乎我想了解的關於我自己的轉變和你要調查的活孽來源這兩件事有一定關聯。
“或許發上在咱們身上的事情就是同一件真相的不同表現。
“你對剛才那個家夥有什麽看法?”閆闞玄最後問道。
應春嵐眉頭微蹙,道:
“他向我透露了不少東西,應該是有意拉攏我。而且看他的裝備和穿著,應該是屬於一個和孽靈有關的組織。
“再要說的話,他對淨火的操控比我強。額……我覺得他不是什麽好人。
“沒準他背後的勢力會知道些什麽。”應春嵐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閆闞玄被應春嵐摟著走得磕磕絆絆的,聽完她的話只是點點頭。主乾道的路燈並不明亮,讓閆闞玄的整張臉都蓋在了陰影裡。
應春嵐在剛得到閆闞玄這奇怪的反應時還略有迷茫,但不過片刻,隨著她將注意力集中在對活孽的感應上之後,她的目光也銳利起來。
“有東西在窺視我們。”他倆異口同聲的小聲提醒著對方。
“不是你的同類。”應春嵐接著說道。
“有精純活孽的氣味,不是孽靈或者人類,似乎有點危險。”閆闞玄補充道。
“那會是什麽?!”應春嵐的瞳孔不受控的縮了下。
未知帶來恐懼,尤其是我在明敵在暗的情況下。應春嵐和閆闞玄都沒法猜出到底是什麽東西在黑暗中覬覦著他們。
但此刻恐懼並沒有打斷應春嵐的思考,她在閆闞玄向他詢問對策之前就開口說道:
“先別回家,在大路多繞幾圈。 www.uukanshu.net ”
“了解。”閆闞玄低聲回應。
土黎市雖然治安很差,但那僅限於黑暗中與屋舍外。
這是一件細想來很神奇的事情:在白天陽光之下,土黎市總是欣欣向榮;而一到夜晚,只要不是涉及到屋舍內以及大路燈光下,整個土黎市的治安力量就如同完全沒有。
“大路燈光下”以及“室內”就像是兩道紅線,無論什麽樣的犯罪活動只要觸及這兩條紅線都會直面土黎官方的雷霆手段。而在那之外,似乎人命也不值一提。
換言之,這兩個地方就是土黎市的“安全區”——禁止爭鬥。盡管沒有哪裡明確表現了這點,但這件事就是清晰的留在了每個在土黎市活動的生物的印象中。
應春嵐的想法就是在路燈下與那個不知來頭的偷窺者周旋周旋,或伺機逃脫或等到它離開。
如果是它違背規則攻了過來,應春嵐和閆闞玄都無比確信,吃虧的一定會是它。
應春嵐閆闞玄就那麽相互摟著在大街上走著。
一裡地,那家夥還在……
三裡地,那家夥還在……
等走過五裡地的時候,那家夥依然不見退卻的跡象,就好像遊魂一樣遠遠的綴在二人身後。
“這……怎麽辦?”閆闞玄開口問道。
“看樣子它是不打算放我們走了。”應春嵐皺著眉說道,“找個清淨點地方,冒下險了得。”
“行”閆闞玄一點頭,答應了下來。
在兩人身後百余米的地方,一雙布滿血絲的鐵黑色眼球正在半空死死地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