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瑪麗製造出的混亂效果非常好,如果忽略她想把塔夫和整個流浪者之家一起爆了這一事實。
所有人腦袋裡想法只有逃跑,無論是兄弟會的成員,還是這些外圍的代理人。
他們無不在混亂中相互碰撞,踐踏。
見此情形,塔夫反而沒那麽急了。
他的力量在這些人中具有絕對的優勢,在剛剛剩下的一個遊蕩者技能點也被他毫不猶豫地點在了疾步上。
這是一個專用於奔襲或逃跑,獲得短暫爆發的技能。
他先是抓住維森的身體,把他當擺錘一樣砸向其他人以開路。
然後以不可阻擋之勢衝出房門,理所應當地看到已經沒有人在此把守。
順手把門帶上,再一次阻礙房間的眾人,最後惡心他們一下。
隨即便開啟疾步,三步並作兩步,配合著跳躍快速地下樓,離開此地。
任何擋在他面前的人,都會被他無情地推開。
他看到此時的一樓已經燃起穩定的火焰,但有趣的是,它並沒有繼續蔓延,就在圍繞著地窖入口的地方燃燒著。
與此同時,他還看到了地上隱隱約約的精靈語符文。
那是“火焰”。
符文魔法可以說是開創了一條施法的特殊途徑,理想情況下,只要擁有激活符文的能力,哪怕此人不是法師,也能施展符文魔法。
當然,如果符文魔法真的那麽完美,那麽如今的法師早就統一改名成符文法師了。
越高階的法術,古精靈語符文就越難複刻。
不過用在這裡,當作定時炸彈的引線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用想,這些肯定是瑪麗的傑作,她偷偷潛入酒館的地下酒窖,在裡面鋪設了這些符文。
對於一位掌握魅惑能力的學徒來說,這並不困難。
一樓的大部分普通人此時早已逃離了流浪者之家,塔夫是從樓上下來的,第一位逃出大門的人。
因為場面的混亂,沒有人看清他是從哪來的,他混跡在人群中,不需要掩飾就會被人認為是無辜的受害者。
不幸的是,塔夫是最後一位從酒館逃離的幸存者。
在他剛剛離開大門的那一刻,酒窖大門上的符文亮起,產生爆炸,徹底打通了火焰與酒精的通道。
整個流浪者之家瞬間被火焰席卷,由下至上,沒過幾分鍾,就原地坍塌。
被嚇壞的人們開始四散而逃,塔夫看到了不遠處乍現的一道纖細身影,伴隨著人潮向那個方向擠去。
“這是你一早就想好的計劃?”
這是塔夫第一次見識到這個女人的手段,哪怕到現在,他的內心都有點後怕。
如果這個女人和他的關系再差一點,今天說不定他就一起和維森他們埋葬了。
“差不多,在我調查到維森那個家夥今天會在這裡召開一場會議就產生了這個想法,其實我早就想這麽做了,今天和你出來真的是正確的決定,怎麽樣,喜歡我的傑作嗎?”
塔夫用欲望之眼審視起面前仍處於興奮狀態的女人。
他明明沒有把瑪麗對威廉姆的複雜欲望轉移到源於內心之惡的破壞本能上,卻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墮落的本能會或許會受性格影響,讓她更傾向於用這種方式發泄壓抑的欲望。”
塔夫在心中猜測著原因,但無論如何,他沒有花費多少力氣就找到了一條無比適合瑪麗的欲望之路。
“是的,這是我今天見到最美麗的風景。”
塔夫說了一句違心的話,這是在讚揚瑪麗,也是在繼續引導她的欲望。
“真的嗎?”
效果正如他所料,瑪麗展現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喜悅。
放在以前,只有從威廉姆嘴中說出的話才能讓她如此作態,但今天,塔夫也能起到一定的效果。
但她很快就恢復過來,沉默了一會,轉而說起正事。
“所以那個藥劑師的下落你問出來沒有,別告訴我這次行動最大的目標你沒完成?”
“得到了一個地址,我們現在要趕快過去,不然要是讓他知道了流浪者之家發生的事情,可能就抓不到他了。”
塔夫知道影響瑪麗的過程不能心急不了,今天的收獲已經讓她確認發展的方向是對他有利的,且已經完成0到1的變化,這就足夠了。
他感覺身周形成了一股清晰的氣流,吹的二人頭髮揚起。
“你先走吧,我會跟在你後面的。”
在疾步和風湧戲法的加持下,塔夫真的可以輕松地保持在衝鋒狀態很長時間而不會感到疲憊。
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從維森所說的狐尾街15號,這裡距離修斯的小屋直線距離不超過500米。
最後的一段路,塔夫放慢了自己的速度,先選擇了一處隱蔽的角落躲起來,觀察起這個房屋的情況。
“外面比較整潔,雜草較少,這證明裡面是有人居住的,強闖,還是試探?”
塔夫在心裡做了權衡,維森跟他說的不一定是那位藥劑師的藏身地。
或許只是他們交易的地方。
他本想在這裡守株待兔,尋找某個器官明顯的目標,但他又擔心對方有什麽秘密的通道能夠不引起他注意的脫離這裡。
思來想去,他還是選擇直接敲響了大門。
“誰?”
裡面傳來一個男人低啞的聲音。
塔夫學著維森的發音,有些籠統的回答道:
“我,維森。”
在說完這句話後,他密切地關注門後的反應。
正常的情況應該是回絕或是立馬開門,但他等到的卻是短暫的沉默。
“果然有問題。”
就在他準備直接破門而入的時候,裡面傳來了那個男人有些戲謔的聲音。
“維森死了,對嗎?”
聽到這話,塔夫緩緩放下抬起的腿,裡面那個人繼續說道,
“我只是一個商人,雖然不知道你來找我有什麽目的,但你把我的買家乾掉了,我也不想接待你。”
“呵呵,如果你想要強闖這裡的話,大可以試試。我敢保證,你會為你的衝動行為而後悔。”
塔夫輕輕推了推木質的大門,很脆弱,聽到了一些明顯不屬於木頭和牆壁摩擦的聲音。
倒像是瓷瓶碰撞的聲音。
門後有東西,藥劑?
看他那麽自信,這些東西的威力恐怕不容小覷。
以我目前的能力,還真沒有能無傷開門破除陷阱的能力。
“很敏銳嘛,怎麽,你想試試嗎?”
塔夫倒也沒想到對方如此有恃無恐,不過既然這樣,找到目標的他也沒有必要隱藏,趁著瑪麗還沒有趕到的時間,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維森的死和我沒有關系,事實上,我是因為老巴姆的介紹才找到你的,維格·迪卡。”
“嗯哼,那個沒心氣的老頭啊,沒想到他還記得我。如果是他的話,我姑且聽你多說幾句,惡狐幫的小狼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