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享受現在的生活。”
看著窗外操場嬉戲打鬧的正是風華正茂意氣風發的未來們,夏末無比享受現在的生活,每一天,他都會了解到新的知識,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也越來越清晰。每一天,他都會交到新的朋友,認識新的事物,他自認某個朋友少到可憐的少女應該多在這方面好好向他學習,不過每當他吐槽的時候回應他的只有少女粉嫩的鐵拳。
“咦夏末同學,下節課是體育課你不下去玩嗎?”
坐在夏末前面的白婉婉問道。
他們的體育老師是一位非常寬松或是說懶散的老師,因此廣受學生歡迎,每次體育課都是圍繞操場跑兩圈然後就解散自由活動,於是有部分不願意活動的學生就會選擇留在班上自習。
白婉婉以為夏末也是這樣。
“我一會下去,阮冷同學最近好些了嗎?”
夏末將視線從窗外轉移到身穿白色小花裙帶著一副厚重黑框眼鏡臉頰尚顯青雉的少女身上。
其實黑框眼鏡並不適合她,或許淡一點的顏色要好一點。
“夏末同學是在關心冷冷嗎?”
少女偷笑不待夏末解釋便說道。
“冷冷老早就想來上學了,不過伯母不同意堅持要她養好身體再來,不過明天估計就能看到她了吧。說起來冷冷已經請假快一周了,落下的課程可有得她受的了。”
已經一周了嗎?
時間過得真是快呢,不知不覺就已經過去了這麽久。自那日看望過阮冷以後,仿佛風平浪靜一般,什麽都沒有發生,仿佛少女真的只是得一場重病。
“那就好,白同學要一起下去嗎?”
“還是不了,我可是體育廢柴,還是留在教室寫作業比較適合我。”
白婉婉連連擺手,她體育廢材的大名可是全校皆知,第一次上體育課四百米把自己跑到昏過去,第二次老師不敢再讓她跑步選擇打排球,結果少女居然在打排球的時候摔傷了胳膊,嚇得體育老師再也不敢讓這位年級重點關照優秀學生代表做任何劇烈運動,甚至默許少女可以不上他的體育課。
夏末也不在意,這個有些書呆子氣的少女確實有點不幸,貌似在初中時期她就成為了全校體育老師避而遠之的存在。
“你怎麽才下來?”
秋乾月不滿的看著姍姍來遲的少年。
“算了,看,這個叫排球,知道嗎?”
“這個就是讓白婉婉骨折的排球?”
夏末看著女孩遞過來的排球,顛了顛,有些迷惑白婉婉是怎麽能受傷的。
夏末的問題讓秋乾月也想到了那個全校皆知的運動廢材少女,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我教你玩,看好了,你在這邊,我去那邊,用手將球打過那個網然後我接球打過去你再打回來知道沒?”
少女給少年做了個示范,然後走到球網另一側,將手中的球高高拋起拍向少年這邊沙地。
熙熙攘攘的操場有人在踢足球,有人在一旁的籃球場打著籃球,有的體育生練著短跑,有人剛從學校小賣鋪買著冰淇淋出來,有人躲在花壇底下乘涼拿著早已準備好的棋。男生在女神面前各顯神通,女生看著帥哥們發癡歡呼。所有人都在操場上釋放壓力揮灑自己的青春,或許開花,或許未開,懵懂無知表現自我,青春悄然萌芽。
這些少年少女的人生將在這裡成長發芽開出新花,已好過許許多多如他們一般年紀卻因各種原因踏入社會的其他人。
無憂無慮,天真爛漫。
夏末與秋乾月所在的排球場。
男生女生們擠滿球場四周,連一旁的其他正在打排球的同學也都圍了過來,大家紛紛自覺給兩人留出足夠的空間,這當然不是因為大家足夠禮貌,實在是這兩位打球實在是太過變態。
球在兩人之間如炮彈狂轟,眾人看不清球的身影只能聽到一聲又一聲轟鳴聲兩人的身形一次又一次高高躍起。無可媲美的極致速度與力量,毫無排球技巧的兩人將這場遊戲當作一場騎士間的生死對決一般,每一次擊球都是全力對轟,真是完美的暴力美學,看得一旁的人目眩神迷。
“秋學姐!加油啊!”
“學弟!加油啊!一定要替我們男生出口氣!”
“那個男同學是誰啊?居然能和劍道社的秋學姐不分上下。”
“這位就是傳聞中劍道社的天才秋乾月嗎?”
“秋乾月是誰?”
“你居然連她都不知道,出去可不要說是我們南安高中的學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學姐,我是剛來的新生,還沒聽過秋學姐的大名。”
“南安高中劍道社副社長,全國劍道大賽少青組季軍,南安高嶺之花。”
“她就是去年劍道大賽青少組拿到季軍的天才?原來是她。”
“另一位呢,我看這位男同學好像也很厲害。”
“咳咳,我也沒見過不是很熟啊。”
“我知道我知道,這位可了不得。”
“哦?同學你知道?”
“當然,秋同學和夏末同學都是我們班的,我當然知道了。”
“那趕緊跟我們誇誇。”
“據說,這位夏末同學來歷可不一般,據可靠消息,每天夏末同學都是和秋同學一起上學放學,據說他們倆之間……”
周圍人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哄吵起來,球場上的夏末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眾人議論紛紛,有認出秋乾月的學生們紛紛大聲給她加油,也有不服氣或是被夏末青雉英氣給夏末呐喊助威,一時間好不熱鬧。見兩人竟然平分秋色難決勝負有不認識這兩人的同學便開口問起夏末與秋乾月的來歷。秋乾月高一便是校內的風雲人物,自然很快被人認出,各種秋乾月的風光事跡也被眾人紛紛吐出,連帶夏末的底細也被拔得一乾二淨。
夏末二人也自然是聽到人群裡傳來七七八八半真半假的校間傳聞。
少年自是不甚為意,可少女卻不是好說道的人物,秋乾月銀牙緊咬面色更添三分寒霜,手上力道更大三分,這群家夥給她胡說什麽呢!
嘭!
排球果真像炮彈一般,連同空氣也要一並轟開,只在眨眼之間便已來到少年面前,少年本能反應過來卻被場外眾人的吵鬧所吸引,然後少年便失去意識,在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刹少年心想。
白婉婉同學我錯怪你了,排球原來真的很危險。
少年倒下,四下寂靜,恍若無人,鴉雀無聲。
不知是誰顫顫巍巍說了聲。
“傳聞果然是真的,秋乾月同學好恐怖!”
……
校醫室內。
夏末躺在病床之上, 額頭如同木乃伊般裹纏一層又一層的白色紗布。
“好了,乾月同學,下次可不要再這樣粗暴的對待夏末同學,雖然你們小兩口之間小打小鬧我做老師的也不好干涉什麽,但你們的心思還是要多多放在學習上面,不要因為談戀愛耽誤學習?”
談戀愛?秋乾月大腦宕機,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是,愛倫老師,你誤會了?我和夏末不是那種關系。”
少女無語的看著給夏末包裹紗布的金發中年教師。
夏末被她用排球砸昏迷過去之後慌亂的少女便趕緊在幾個好心同學的幫助下將夏末趕緊帶來校醫室,於是便遇到他們授課老師之一——愛倫。愛倫向她解釋了校醫不在的原因,便表示自己也曾拿到過醫師執照。
“不是嗎?我看你們經常一起回家我還以為……”
金發老師打趣道。
“當然不是,他算是我哥哥。夏末他沒有事吧?”
秋乾月本來想說夏末是自己遠房表親弟弟什麽的來著,不過還是改了口,勉強讓這家夥佔佔便宜,當然不是因為其他原因,有個不知道多少歲的弟弟很奇怪吧?她說服了自己,哥哥就哥哥吧,相比這些她還是要更關心夏末的身體情況。
“沒什麽問題,只是昏迷了過去,剛剛給他敷了藥,過一會應該就能醒過來,秋乾月同學不用擔心你先去上課吧,下一節課馬上就要上課了。”
看著秋乾月離開醫藥室,金發中年男人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金框眼鏡,病床上少年呼吸悠長如同深睡美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