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系列動作在林清手中行雲流水,毫無凝滯。隨著他全身力量的傾注,強弓發出了一聲震撼人心的巨響,仿佛天空的雷霆被撕裂。鐵箭無聲無息地劃破空氣,隻留下一道細長的黑線在眾人眼前閃爍。
黑線筆直地延伸過去,穿越了二十多丈的距離,直指沙彌的後心。這一箭的精準度令人怎舌,就如同羅興大叔的箭技一般無二,但更令人震驚的是,它在勁道上竟然比羅興的那一箭還要強出一大截。
這是林清的天賦與實力所展現出的奇跡。他的身體仿佛天生就是為弓箭而生,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為這一刻的發力而準備。
前方狂奔的沙彌終於感受到了來自背後的致命威脅。他不再敢像之前那樣隨意應付,因為對方的箭速實在太快,快得讓他無法捕捉,就像是從草叢中飆射出的毒蛇一般。
他只能被迫停下腳步,半轉過身體,再一次用手中的戒刀去迎接那飛襲而來的箭矢。
沙彌全身的肌肉緊繃,特別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的戒刀竟然泛出了金色的光芒,就像是被陽光照耀的黃金一般耀眼。
緊接著,戒刀與飛射而來的鐵箭相撞,發出了一聲尖銳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叮——’這聲銳響猶如針尖刺破紙張,瞬間穿透了鎮民們的耳膜,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雙耳,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然而,這次撞擊的結果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鑄鐵製成的箭頭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被輕易磕飛,反而是應聲碎裂,化作了數片鋒利的碎片,向四周飛濺而出。
沙彌的身體在這股巨大的衝擊力下狠狠地震顫了一下,仿佛被一股無形的氣浪掀動。他隻覺得整條手臂瞬間酸軟無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同時,手心虎口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他低頭一看,只見虎口處竟然被震裂了一道口子,鮮血正順著指縫汩汩流出,染紅了整個手掌。
與此同時,戒刀上的金色光芒也像是受到了某種衝擊一般,開始閃爍不定,最後化作點點金色的光斑,緩緩飄散在空中。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異象,原本叫喊著要抓住沙彌的鎮民們瞬間變得鴉雀無聲。他們瞪大眼睛,看著沙彌手中泛出金色光芒的戒刀,以及那飄散在空中的金色光點,眼中不由自主地帶上了敬畏之色。
同時,他們看向林清的眼光中也充滿了敬佩。雖然沙彌展現出了強大的實力,但許多人都注意到了他手上流出的鮮血。這顯然是他剛才在抵擋林清那一箭時所受的傷。
林清和羅興站在人群中心,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和凝重。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道:“煉炁修士!”這兩個字仿佛有千斤重,壓得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沒想到這沙彌竟然是一位煉炁修士,難怪他的實力如此強大,手段如此詭異。林清心中感到極其鬱悶,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惹上這樣一個麻煩的對手。
然而,他心中並沒有絲毫的怯意。相反,一股更濃烈的殺心在他胸中升騰而起。他知道,這一回絕對不能讓沙彌逃走,否則他若是躲到暗處伺機偷襲,那將更加防不勝防。
“必須殺了他!”林清在心中暗暗發誓。現在是最好的機會,他必須把握住。否則一旦讓沙彌逃脫,後果不堪設想。
林清目光如炬,緊盯著前方的沙彌,同時大聲地向羅興喊道:“大叔,還有鐵箭嗎?”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堅定與果決,仿佛只要羅興手中有箭,他就能立刻將沙彌射殺。
在他心中,那些傳說中的強大修士,如屠龍劍聖蕭青一般,都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而眼前的沙彌,雖然也展現出了些許靈氣,但在他看來,對方更像是一個剛剛掌握皮毛的初學者。被一群普通人追趕得如此狼狽,甚至還被自己射傷,這些都讓林清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羅興無奈地苦笑了一聲,攤開雙手道:“你知道的,我就只有兩支。”
他說的是實話,這種劣質的鑄鐵箭在小鎮上極為珍貴,一支就要花費一個銀幣。而且鎮長對這種利器的管制極為嚴格,私自鑄造的後果不堪設想。
這幾支鐵箭還是幾個月前鎮長親自發下來的,當時一共發了三支。羅興射殺妖獸已經用掉了一支,剩下的兩支也剛剛全部用完。現在的他,手中已經沒有多余的箭矢了。
林清聞言也想起了這件事,心中不禁感到有些遺憾。但他並沒有放棄追殺沙彌的念頭,而是果斷地放下手中的強弓,拿起了自己的砍柴斧子。
他大步向沙彌追了過去,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沒有鐵箭又如何?他還有一把斧頭!
盡管林清已經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但鎮民們卻站在原地,面面相覷,心中猶豫不決。
他們目光中的恐懼與好奇交織在一起,對於修煉炁士這種強大而神秘的存在,他們既感到好奇又深感恐懼。因為這種未知的力量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圍,所以他們害怕。
這種恐懼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束縛了他們原本想要追上去的腳步。他們心中雖然有著一腔熱血和憤怒,但在這種未知的恐懼面前,卻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大吼:“大夥衝上去幫忙啊,別讓林清被一個外鄉人給欺負了!”
這聲音如同一道驚雷,在鎮民們耳邊炸響。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羅興大叔正揮舞著一根粗大的木棍,邁開大步向沙彌追去。
羅興大叔的勇敢舉動仿佛為鎮民們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他們心中的恐懼瞬間消散了不少。
是啊,他們這麽多人,難道還怕一個受了傷的小沙彌嗎?想到這裡,鎮民們頓時覺得勇氣倍增。
“衝啊!”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緊接著,一群壯漢紛紛拿起手中的武器,跟在了羅興大叔的身後,向沙彌追去。
在大街上,沙彌奮力奔逃,他的身影在陽光下忽明忽暗,顯示出他內心的緊張與焦慮。而五十多米外,林清手握斧子,邁著堅定的步伐緊緊追趕。他人高馬大,每一步都仿佛能跨越數尺,速度竟然逐漸超過了前方的沙彌。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林清可以清晰地看到沙彌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甚至可以聽到他急促的喘息聲。而沙彌也能感受到身後林清的逼近。
在他們身後,鎮上的一群大老爺們也在追趕著。他們沒有修士的力量,也沒有林清的天生神力,但他們憑借著堅定的意志和團結的力量,一直緊緊跟隨著。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與前面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不過,鎮上並不止這些人在追趕。許多人甚至不知道原因,只是看見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逃,於是也隨大流追了上去。
到最後,幾乎大半個鎮子的男人都加入了追趕的隊伍。
在這種情況下,沙彌哪還敢有絲毫停留與少年對峙的勇氣?他只顧著亡命奔逃,甚至到了慌不擇路的地步。手掌早已被震得虎口裂開,鮮血淋漓,整條右臂也麻軟無力,一時間連最基本的握持都難以維持。
傷勢嚴重影響了沙彌的奔跑速度和身體平衡。原本還算迅捷的步伐此刻變得踉蹌而緩慢,漸漸地,他感覺到身後少年的逼近,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林清與沙彌之間的距離已經迅速縮短至不足十丈。他奔跑的姿態越發矯健有力,每一步都似乎蘊含著無盡的力量和決心。
他的心臟以穩定而有力的節奏跳動著, 不快不慢,但每一次舒張和收縮都發揮到了極致。
這種極致的律動帶動著全身的血液如潮水般洶湧奔騰,為他提供了源源不斷、澎湃無比的動力。
在林清體內,原本因為劈了一夜柴火而有所消減的火氣,此刻竟然再次萌發,而且勢頭遠比昨夜還要狂暴。
林清隻感覺體內的火氣如同一個活生生的生命體,在他體內躁動著、激蕩著,急切地尋找著一個突破口。這股力量強大而狂野,仿佛他體內藏著一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隨時都可能衝破束縛,以驚天動地的姿態爆發出來。
他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每一步都似乎縮短了他與前方沙彌之間的距離。他如同一隻盯著獵物的獵豹,全速衝刺,勢不可擋。
隨著距離的迅速縮短,林清的心跳也急劇加速,血液在體內沸騰,仿佛要將他的整個身體都點燃。
眼見距離已經不足兩尺,林清猛然向前跨出了一大步,身形如閃電般掠至沙彌身後。手中的斧子高高舉起,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和怒火,然後狠狠地向沙彌的後背劈砍了過去。
這一瞬間,林清隻感覺體內的熱血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它們如同洪水猛獸般湧向手中的斧頭,賦予它無堅不摧的力量。
他砍了七年柴火,他的斧子只會劈砍!但這一招卻是他千錘百煉、通過數十萬次劈砍木柴和大樹練就的絕技。
在林清的眼中,沙彌的身體仿佛已經化為一根毫無生命的木樁。,只不過這根“木樁”是被稱為煉炁修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