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雖然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敲擊在林清的心頭。
暗殺、追殺,這些他或許還能夠應對,但若是牽連到清風鎮的鎮民們,那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緊緊握住手中的韁繩,毅然踏上了通往松陽城的道路。
蘇曉見林清已然做出選擇,唇角輕勾,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她深知這個決定對於林清來說意味著什麽,於是便開始詳細地闡述自己的計劃:“平民殺害貴族,此罪非同小可,想要獲得赦免幾乎難如登天。即便你天賦異稟,若直接上門請求寬恕,成功的機率也是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是,你會被毫不留情地送上絞刑架。”
林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的光芒。他迅速理解了蘇曉話語中的含義,接過話茬說道:“所以,我得先替侯爺解決一些棘手的麻煩事,以此證明我的實力與價值,增加我在他心中的份量,對嗎?”
蘇曉點頭讚許道:“聰明。貴族們永遠不缺煩惱,你只需到城中稍加打聽,便能知曉侯爺當前的困擾所在。之後的事情,便只能依靠你自己去應對了。”
林清心中驟然一驚,他急忙轉過頭去,望著馬背上那位神秘而美麗的女子,忍不住開口問道:“那你呢?你又有什麽打算?”
女子聞言,眉頭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意外林清的詢問。她輕笑著反問道:“我?難道你還指望我與你並肩戰鬥不成?那你還不如指望天上掉下餡餅來得實際些。”
林清聽了這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他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知道自己剛才的問題有些含糊,容易讓人誤解。於是,他趕緊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等我擺脫了罪名之後,你打算去哪裡?”
蘇曉聽了林清的解釋,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語氣隨意地說道:“我當然是跟著你了。誰讓你壞了我的清白之身,讓我無家可歸呢。如果你不想讓我跟著你,那就給我十個金幣吧。這樣我也好在城裡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說到這裡,蘇曉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原本在松陽城有著一座寬敞舒適的大宅子,可如今那座宅子卻已經被她那個混蛋哥哥給賣掉了。現在她身無分文,只能寄人籬下。
林清聽了蘇曉的話,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氣。對於這個聰明博學的女子,他心中其實有著濃濃的不舍。
當林清急匆匆地趕到松陽城的城門之時,正值正午時分。仲夏的烈日猶如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高懸在天空之中,無情地炙烤著大地。滾滾熱浪自地面升騰而起,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在一片酷熱之中。城門前的土地上,甚至隱約可見熱浪翻滾,仿佛就要冒出嫋嫋白煙。
城門前的氣氛異常壓抑,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凝重的氣息。過往的行人紛紛低著頭,腳步匆匆,不敢有絲毫的停留和喧嘩。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緊張和不安,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就會惹上什麽麻煩。
盡管天氣炎熱得令人難以忍受,但城門口的衛兵們卻依然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他們身穿厚重的鎧甲,手持長矛和盾牌,一絲不苟地檢查著每一個進出城市的人。
尤其是對於那些準備出城的人,他們的檢查更是嚴格到了極點。不論男女老少,一律都要接受搜身檢查,確保沒有任何違禁物品被帶出城去。
城牆邊的陰影裡,還站著幾個身穿銀亮鎧甲的騎士。他們端坐在高大的戰馬上,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銳利如鷹。只要城門口發生任何風吹草動,他們都會在第一時間衝上前去,將一切不安定因素扼殺在搖籃之中。
“呵,看來你的運氣真不錯,眼下就有一件棘手的麻煩事等著我們。”馬背上的蘇曉輕聲說道,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林清聞言,微微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在前方城門口處掃過,已然看出了些許端倪。他走上前去,伸手拉住了一個正匆匆經過的中年人,開口問道:“這位大叔,敢問城裡究竟是出了什麽事?”
那中年人原本神色匆匆,被林清突然拉住,臉上閃過一絲不悅。然而,當他看清了林清的身材壯實,手上牽著駿馬,背上還背著弓箭時,神情立刻變得緩和起來。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行商,可不敢輕易招惹這種遊俠裝扮的人物。
中年人回頭瞅了瞅城門口的士兵,然後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啊,有盜賊潛入了松陽侯的府邸,偷走了寶貝。現在侯爺大發雷霆,整個松陽城都戒嚴了,進出都要經過嚴格的盤查。”
“大叔,您是否知曉那失竊的寶貝究竟是什麽?”林清試探著問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好奇。
中年人聞言,卻是連連搖頭擺手,臉上露出一副諱莫如深的神情:“哎呀,小兄弟,這種事情我哪裡會知道呢?那都是貴族們之間的秘密,咱們這些平民百姓還是少打聽為妙。”他說著,還特意瞥了一眼城門口的士兵,生怕自己的話語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在這城門口,他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萬一被士兵們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話,那他可就麻煩大了。
蘇曉見狀,不由得輕笑出聲:“呵呵,看來你的運氣確實不錯。這盜賊竟然偷到了松陽侯的寶貝,這可真是天賜良機啊。”
林清聞言,也是點了點頭,心中微喜。他牽著馬匹,大步向城門走去。
士兵們對進城的人群進行著例行的檢查,但態度並不算特別嚴苛。當一名士兵走到林清身旁時,他只是多瞄了幾眼林清背上的弓箭,卻並未多說什麽。
這位士兵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林清身旁那匹健碩的黑馬,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的神色,隨即說道:“這馬倒是不錯,不過要想牽著它進城,可得交上十個銀幣的稅。”
馬匹作為牲畜,不僅氣味重,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而且還需要專人清理糞便,因此入城稅自然也就水漲船高。這還不算完,進城之後,每個月都會有稅官上門找林清收取馬匹的使用稅,這無疑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在松陽城這樣的大城市裡,養馬成為了達官貴人們的專利。普通人家即使買得起馬,也難以承受那高昂的日常開銷。因此,在城中能看到的馬匹,幾乎都是那些身份顯赫之人的坐騎。
林清從錢袋裡掏出十枚銀幣,遞給了城門邊的稅官。雖然面上不動聲色,但心中卻不由得感到一陣肉痛,這馬的花銷實在是太大了。
望著林清那呲牙咧嘴、心疼不已的模樣,蘇曉不由得輕笑出聲:“呵呵,既然用不起這匹駿馬,不如將它牽到市場賣了吧。這種戰馬在市場上大概能值十個金幣呢。”
林清聞言,抬頭看向前方擁擠的街道,又低頭瞅了瞅身旁那匹神駿非凡的戰馬,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奈之感。他歎了口氣,點了點頭道:“也只能如此了。”
蘇曉自小生活在松陽城,對這裡的街道和市場了如指掌。見林清同意了她的提議,她當即便指點著方向,領著林清向城中的馬市走去。
一路上,兩人耳邊不斷傳來關於昨夜盜賊的種種傳言。有人說那盜賊偷走了侯爺最為珍重的靈劍“玄冰”;又有人說那盜賊玷汙了侯爺獨女的清白之身,引得侯爺震怒不已;更有人言之鑿鑿地聲稱那盜賊早已逃之夭夭,侯爺此刻的嚴陣以待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這些不靠譜的猜測和傳言在空氣中漫天飛舞著,讓聽到的人都不禁感到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