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民們都目瞪口呆地望著那位從鎮口走出的少年,一時間,整個街道陷入了一片死寂。空氣中仿佛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氣氛,讓人的心跳都隨之加速。
老獵手羅興愣住了片刻,隨即氣急敗壞地大聲吼道:“臭小子,你出來幹什麽?還不快跑!”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急和擔憂,生怕這位少年因為自己的衝動而陷入險境。
然而,他剛喊出聲,身邊的一名士兵就猛地舉起了手中的長劍,朝著羅興狠狠地砍去。劍氣凌厲,讓人不寒而栗。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突然從山下飛來一支硬木箭,箭矢破空而出,帶著尖銳的嘯聲直奔那名士兵的手腕而去。只聽“砰”的一聲悶響,木箭準確無誤地撞在了士兵的手上。
雖然士兵手上戴著厚厚的牛皮護手,勉強擋住了木箭的穿透,但卻沒能擋住木箭上所蘊含的強勁力道。他的手背被狠狠撞擊了一下,頓時感到一股鑽心的疼痛傳遍整個手臂,忍不住痛呼出聲。手中的長劍也因為這股巨大的衝擊力而脫手飛出,“當啷”一聲掉落在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土。
目睹了剛才那一幕後,吳德嘴角掠過一抹輕蔑的笑意,不以為意地說道:“這準頭,倒也算是馬馬虎虎。”
站在他身旁的老鎮長,也是他的父親,附和著說道:“這小子箭法確實有一套,已經射殺了我們不少士兵。”老鎮長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顯然對林清的箭法頗為忌憚。
然而,吳德卻只是冷冷一笑,不屑地說道:“再厲害的箭法,也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平民所能施展的手段。這種破木箭,除了能打打兔子,還能有什麽用處?”
說完,他一拉韁繩,縱馬就向不遠處的林清飛奔而去。戰馬在傾斜的山坡上狂奔,速度迅速提升到了極致。這點距離,對於這匹戰馬來說不過是轉瞬即至。
吳德手中的大劍上,身上都泛起了耀眼的白光,這光芒比起之前的小沙彌還要璀璨奪目。加上戰馬的衝勢以及他那一身精良的裝備,他所能夠發揮出的戰力無疑是小沙彌的數倍之多。
雷鳴般的馬蹄聲猶如滾滾驚雷,在大地上瘋狂肆虐,震顫著每一寸土壤,也震顫著每一個目睹這一幕的人心。吳德衝鋒的氣勢如同狂風暴雨,狂野而霸道,仿佛要將一切阻擋在前的障礙都碾碎成粉末。
羅興閉上了眼睛,他不忍看著自己傾注了無數心血培養的林清就這樣被殺死在眼前。他的內心充滿了無奈和痛苦,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握住,讓他無法呼吸。
山下,林清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長弓扔在了一旁。對於這一身厚重護甲的吳德來說,弓箭已經徹底失去了威脅。他從腰間解下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砍柴斧子,雙手緊緊握住斧柄,眼睛死死盯著奔襲而來的吳德,一眨不眨。
林清的內心充滿了堅定和決絕,他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他知道自己能夠抵擋的機會微乎其微。
在不知不覺中,林清的呼吸開始變得深沉而有力,每一次吸氣都仿佛將周圍的空氣全部吸入體內,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息。他的心臟也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節奏跳動起來,每一次跳動都似乎要將全身的血液都泵動起來。
身體中的那股灼熱氣息再次湧動而出,這一次比追殺小沙彌時還要更加強烈。林清感覺自己的體內仿佛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從內而外地散發出熾熱的氣息,讓他全身都變得火燙火燙的。
他緊握著手中的斧子,感受到木柄在他的手中不斷發出咯吱咯吱的崩裂聲,仿佛隨時都會承受不住他手中的力量而崩潰。然而,林清卻仿佛沒有察覺到這些,他的眼中只有那急速奔來的吳德。
在林清的眼中,那急速奔來的吳德的動作似乎開始變慢了下來。他能夠清晰地看到吳德的每一個動作細節,甚至能夠看到他眼中閃爍的寒光。
當然,林清並沒有傻站在原地等待對方的衝鋒,他靈活地開始了橫向的奔跑。他的步伐雖然看似簡單,但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吳德的直線衝鋒軌跡。
而縱馬衝鋒的吳德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林清的動作,他迅速調整著方向,使得自己的衝鋒軌跡變成了一道弧線。雖然這樣的調整讓他的速度有所下降,但吳德卻毫不在意。在他看來,就算不借助馬匹的衝鋒之勢,他也能輕而易舉地將這小子斬於馬下!
老鎮長站在一旁,哈哈大笑著說道:“看這可憐蟲,他就像一隻被巨龍追趕的小老鼠,馬上就要被碾死了!”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嘲諷和不屑,仿佛已經看到了林清被斬殺的悲慘一幕。
周圍的鎮民們也紛紛轉過頭去,或者閉上了眼睛,不忍心看到這血腥的場景。他們心中雖然同情林清,但卻也清楚,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他幾乎沒有任何生還的希望。
雙方的距離在急速地縮短,緊張的氣氛在空氣中彌漫,仿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吳德眼神冷冽,渾身散發著凌厲的殺氣,猶如一頭猛獸,迫不及待地想要將眼前的獵物撕成碎片。
轉眼間,吳德已經飛馳到林清身邊,他手中的大劍猶如一道閃電般劃過天際,帶起一陣狂風,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向少年的腦袋斬去。這一劍,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劈開一般,威力無比驚人。
然而,面對這致命的一擊,林清卻並沒有退縮。他猛然站住腳步,緊握手中的斧子,以一種決絕的姿態迎了上去。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仿佛已經做好了生死搏殺的準備。
林清並沒有受過任何正規戰士的訓練,他所依靠的,僅僅是多年來砍柴磨練出來的技巧和力量。在這一刻,他將這些技巧和力量發揮到了極致。他的斧子猶如一道閃電般劃過空氣,發出了一聲如撕破布匹般的尖銳聲響。這一擊,蘊含了他體內所有的力量!
然而,這可怕的聲音卻被急促的馬蹄聲所掩蓋,沒有人能夠察覺到斧子上所蘊含的巨大力道。
吳德冷笑著,頭盔下傳出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般冰冷刺骨,其中充滿了對對手的嘲弄與不屑。他居高臨下地望著林清,就如同看待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心中充滿了輕蔑與殺意。
“這真是自尋死路!”他心中冷笑道,“擋在戰車前的螳螂,說的就是這賤民!”
他手中重劍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方向出現了微妙的改變,巧妙地避開了林清劈來的斧子,繼續以雷霆萬鈞之勢向對方身體斬去。他相信,以自己的實力和手中這把劍,定能將對方劈成兩半。
然而,就在下一刻,出乎他意料的事情發生了。他明明已經避開了林清的斧子,但手中的劍卻仍然與斧子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火星四濺而出,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
少年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在空中劃過一道淒美的弧線,飛出兩三丈之遠,最終狠狠地摔在草地上。飛濺的泥土與草屑交織在一起,映襯著少年那蒼白而堅毅的臉龐。
這一幕,仿佛在所有人預料之中,卻又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然而,更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吳德在受到少年那驚人的一擊後,衝勢竟然被硬生生地止住了!
戰馬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仿佛在竭力想要穩住身形。然而,巨大的慣性使得它無法立刻停下,身體在空中頓了一下後, 竟然又向後倒退了兩步。戰馬的鐵甲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激起的塵土飛揚在空中,與飛揚的鬃毛交織成一幅驚心動魄的畫面。
吳德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驚駭。他感受到手臂上傳來陣陣麻木感,那是剛才與少年硬拚一記所造成的。他心中暗自慶幸,幸好自己剛才是借著戰馬衝鋒的勢頭,若是在平地與這少年交手,說不定還真可能拚不過他。
草地之上,林清躺倒在地,隻感覺全身五髒六腑如同被火焰灼燒一般,火辣辣地疼痛傳遍每一個細胞。他的身體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就像散架了的木偶,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
然而,就在他感到絕望之際,體內那股神秘的火氣卻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焰,沒有絲毫衰弱的跡象。反而以更加蓬勃的姿態,在他體內瘋狂湧動,以難以想象的速度修複著他的傷勢。
隨著火氣的湧動,林清感到一絲絲溫暖的力量逐漸滲透到四肢百骸,他的氣力也在迅速回歸。他心中暗自估算,只需半刻鍾的時間,他便能重新聚起足夠的力量,與吳德再來一次硬碰硬的較量。
然而,他的對手卻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吳德一穩住馬勢,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寒光,立刻催動胯下戰馬向草地上的少年衝去。他看得出,這少年在剛才的撞擊中已然受了傷,現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最佳時機。
“小子,受死吧!”吳德心中冷哼一聲,手中長劍高高舉起,帶著凜冽的劍氣狠狠地向林清衝去。他相信,只需再補上一劍,便能將這個可惡的少年送入無盡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