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
啥聲?
如此震得沈劍飛腦瓜子嗡嗡的,還生疼的,只有先前讓他疼死過去的金剛不壞之身。
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
死去的這幾天,易筋經溜著他體內的那口氣玩鬧後的剛強的血肉筋骨,如今,再被金剛不壞這麽一合。
“乖乖,好強好強。”
這下,沈劍飛除了那先天一炁訣不達標,肉身簡直無敵,“恐怕比第一次見到的李尋歡都強。”
滿足。
肯定滿足又滿意!
乾一架?
和誰呢?
“熊大?”沈劍飛腦袋裡過濾了所有人,他還確實挺好奇熊大那一身硬功夫的。
心動不如行動,沈劍飛還以為他是以前那個行動自如的他,沒注意,一個鯉魚打挺,直立立的身體平衡性老差了。
哐一聲,幸好有金剛不壞,不然,他這臉絕對得破相。
不止如此!
好不容易能穩定身形站穩的沈劍飛,居然不會走路了,“我擦!邯鄲學步果然不假!”
怎麽走來著?
先左後右,還是先右後左?
一歲孩童都比他強,學個走路,硬生生給他逼出了滿腦門汗珠。
路是會走了,就是關節還沒那麽靈活,姿勢很是奇葩,跟喝醉酒沒區別,走一步晃全身。
兩條胳膊也是,能拍手,能擊臂,但就是別扭,一點都不靈活。
順拐已經成了沈劍飛標準的走路姿勢,很有趣,卻讓他很是沮喪,“這玩個屁!”
菜就多練。
沈劍飛秉持這一原則,不吃不喝,硬生生在密室裡練到,算是像個正常人了才罷休,“擦,我真特麽是豬,先天一炁訣不用,易筋經也不用,我到底在幹嘛?”
好吧!
既然想起了他自己還有百年功力,再加上那兩門秘籍,沒一會,沈劍飛就已經恢復如初。
“嘖嘖,這太陽可真辣眼睛。”
好久沒感受到如此強光,沈劍飛好不容易從密室出來,就被太陽光給刺激到淚流滿面。
小院還是那個小院,就是雜草多了些。
算算時間,應該都六月天了,不說蟬鳴了,什麽聲音都沒有,安靜的可怕。
“人呢?”
沈劍飛恍恍惚惚間,他一個人便來到了巷子裡,一路走來,別說人了,什麽活物都沒看到一個。
“怪事,就算是打仗,老弱病殘總得留著守家吧!”
整座城空沒空,沈劍飛不知道,他只是看到了興雲莊不僅人空了,甚至連那扇大門都沒了。
“這下,應該再不會姓龍了吧!”
沈劍飛心裡並沒有對龍家父子恨多少,只是覺得他自己擁有那麽多秘密,也確實該死。
至於怎麽活的,他也是在挺屍的時候聽到的,對於天機老人,他還是滿心感激的。
“既然無人,我進去轉轉總沒事吧!”
好了傷疤忘了疼,誰讓沈劍飛打心眼裡喜歡這宅子呢。
嘶!
不能怪沈劍飛倒吸一口涼氣,而是,眼前的一幕太讓他難以接受了,“空了,除了牆還在,其他的什麽都沒了。”
什麽前廳,什麽冷香小築,還有那個竹軒,以及辣媽林詩音住了好久的小樓,通通都沒了。
“這木頭還有椽都被拿去燒柴了?”
曾經那麽美好的想象,此刻,徹底支離破碎,無論沈劍飛多麽不接受這個現實。
趁著偏西的日頭,沈劍飛轉完了整座城,“確實空了,這就是一座空城!”
完全不能想象,他也就清明節後下雨的時候去世的,那會,城裡城外全是江湖客原住民難民,這才多久,直接便空了。
城外的大棚,早就撤了,麥子也馬上就要黃了,那土豆和紅薯的長勢確實不錯,可是,人呢?
荒確實開的不錯,梯田裡的麥子,長勢也還都不錯。
人呢?
太陽下山,暮色漸臨,人來了。
從山上下來的人,確實都是老弱病殘,不僅個個眼神空洞,似乎是餓的,臉色都是蠟黃蠟黃的。
“怎了這是?怎麽都不認識我?看不見我嗎?”
沈劍飛為了驗證這一切,他還故意跑到人前頭去擋路,可是,人明明知道繞路,為什麽不抬眼看看他?
中邪了?
不明所以的沈劍飛剛要身上大群人去看看怎回事,手腕就被人拉住了,“姐?”
辣媽林詩音佯裝一怒,“瞎叫什麽,趕緊走,瞎逛什麽瞎逛!”
進城了,白天還空蕩蕩的城,這會,居然很是熱鬧。
沈劍飛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他已經被辣媽林詩音拉進了興雲莊,“不是,宅子不都已經那麽破…”
了不了,是真了不了了。
“我擦,我腦袋出問題了還是我眼睛?”沈劍飛感覺自己絕對是見鬼了,興雲莊裡的一切,完全是和白天他親眼所見相反的。
尤其是辣媽林詩音開口那一句,“小雲…”
僅僅兩個字,差點將沈劍飛給嚇死!
夢?
幻境?
“姐?怎麽了?你可別嚇我?”沈劍飛顫抖的話,辣媽林詩音完全是充耳未聞。
她依舊我行我素,“小雲,不要天天到處跑,不安全。來,吃飯!”
吃?
吃什麽?
吃空氣嗎?
辣媽林詩音眼前明明什麽都沒有,她那個姿勢卻告訴沈劍飛,她正在給沈劍飛夾菜。
怪異,又莫名的恐怖!
“吃啊,這些菜都是娘親手做的,都是你愛吃的。”辣媽林詩音都如此盯著沈劍飛了,他能怎麽著。
真就是一場無任何實物的表演!
明明什麽都沒有,沈劍飛卻吃出了心酸和痛苦。
在密室裡,雖然睡得時間長,也不是那麽舒服。
可是,這躺在雜草裡,望著滿天的星辰,沈劍飛再有本事,也是睡不著啊。
“小雲,乖,聽話,趕緊睡。”辣媽林詩音就那麽盯著沈劍飛看,他又能怎麽辦,只能閉眼裝睡。
“龍嘯雲呢?就算我是龍小雲,可我,到底多大年齡?”
這問題,誰也回答不了,沈劍飛也沒法問辣媽林詩音,總不能真叫娘吧。
嗯!!!
好羞恥!
沈劍飛閉著眼睛裝睡,好不容易有了些許睡意,結果,他又聽到身旁悉悉索索的聲音,“有老鼠?”
他睜眼一看,差點又被嚇死,哪有什麽老鼠,完全是辣媽林詩音在偷偷抹眼淚,那架勢,好像手裡還拿著啥東西。
懂了!
辣媽林詩音在看書!
什麽書?
那玩意,沈劍飛要是能知道,那才是真嚇人!
“尋歡…”
李尋歡並沒有來,也沒有李尋歡的身影,完全是辣媽林詩音的呢喃。
思念!
沈劍飛自己從來不能理解這個詞,但是,他卻可以做到感同身受,雖然不完全,但是他懂辣媽林詩音。
那是一種心中長滿了草,還是覺得無比荒涼。
空,一種任何東西都填不滿的空。
美好總是在腦海裡回蕩,但就是放不進心裡。
最怕夜深人靜和閑下來,也時常會睹物思人。
愛,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情感,它總是在不經意間,挑撥一切情緒和神經。
“唉,我就不行嘍!”
換位思考,沈劍飛心痛難耐,一放到自己身上,那種要死要活的感覺,瞬間消失,一秒鍾都不帶耽擱的。
接下來,一連好幾天。
白天就是沈劍飛見過的,城中無人,興雲莊也成了空殼子,別說龍嘯雲,連辣媽林詩音都不知所蹤。
然而,一到傍晚,一切都開始重複。
如此一天一次的折磨,讓沈劍飛受不了了,“特麽的,到底是個什麽鬼玩意?怎麽也把我算進去了?”
為了弄清楚怎麽回事,他強忍著睡意,等待辣媽林詩音哭夠了,睡著了,沈劍飛便悄悄起身。
這麽多天來,還是第一次如此深夜出現在城中大街上,說實話,沈劍飛心裡也是有些發毛。
不怕有人,最怕的是沒人。
還好,一切都挺正常的。
雖然家家戶戶都關燈睡覺了,但是,呼嚕聲還有呼吸聲,讓沈劍飛心安了不少。
如此深夜,除了老鼠和小蟊賊, 就剩沈劍飛一個人在街上晃蕩。
轉了許久,他總算是沒忍住,來到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巷子裡。
原來,孫駝子的店早就在這裡。
酒店門隨便插上了,也掛了打烊的牌子,可是,裡面還是有喝酒劃拳的吆喝聲。
小院,也是大門緊閉,但是,相比於孫駝子的酒店,這小院裡的動靜,可真是讓人聽了就想入非非。
或許是逃避辣媽林詩音,或許是想呼吸順暢些,更或許,沈劍飛只是想浪費時間多聽聽。
果然,任何地方,都不能多呆。
先是小院內跳出來一個,一個閃身進了孫駝子那酒店。
然後,孫駝子那酒店的窗戶處跳出來一個人,再次進入了那小院。
“呵呵,男人啊,怪不得沒見你。”
所有人都不知道辣媽林詩音那十年是怎麽過的,按常理來說,再深的初戀,再冷的心,也會在日複一日中被枕邊人暖熱。
然而,辣媽林詩音卻一直不能接受龍嘯雲,即便生下了龍小雲。
原來,一切都在這裡。
孫駝子那酒店裡,又恢復了熱鬧,先前的劃拳吆喝聲少了不少,多了許多混不吝的話。
那咿咿學語沒什麽,但是,當一種怪異的音調入耳的時候,沈劍飛那腦子轟一聲炸了,他已經在極力控制了。
“特麽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沈劍飛沒有去找孫駝子酒店的麻煩,直接一腳踹開了小院的門,他可管不了他這會所代表的身份,他就一個念頭,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