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黃沙、餓狼,要不是沈劍飛有系統背包,背包裡有看客大俠們刷的化虛為實各種吃喝的禮物,他們一種幾十人,早就去見閻王了。
不說其他,他還哪能有食物去跟花千紫套話。
沈劍飛剛轉身,就對上了十個小夥子齊刷刷的目光,他如此坐得端行得正的人,哪能心慌,直接走過去問:“怎了?”
大牛直接哼了一聲,“我可不認魔教中人為嫂子。”
沈劍飛不置可否地一笑,“不怕告訴你們,這輩子你們就別有嫂子了!”
二虎也是不明所以地問:“那你為什麽這般獻殷勤?”
三鼠更是直接,“你就真相信她說的話?”
沈劍飛看了看頭頂的毒太陽,低頭指了指前方,“你們看到了什麽?”
四龍翻了翻白眼,“一望無際的黃沙啊。”
沈劍飛沒有反駁,而是淡淡地說:“如此惡劣的環境,居然還能讓魔教活著,而且還不時在壯大,你們覺得是活下去重要還是撒謊重要?”
五豬直接搖頭,“不懂!”
沈劍飛掃了一眼這十個小夥子,揶揄一聲,“曾經你們不是因為誰錯誰對哪道題爭論不休嗎?怎麽現在反而不堅持了?”
六兔本就快人快語,“可是,長生天的傳說,書中我可是看到了很多。”
沈劍飛直接敲了敲六兔的腦門,“沒聽過一句話嗎?關外的神管不了關內的和尚。”
既然話匣子打開了,此時也是歇息的時間,沈劍飛一屁股坐在滾燙的沙地上,抬頭問七蛇,“你什麽想法?”
七蛇不像三鼠那般敏感方向,但是,有些事,還有挺有感覺地,“我不知道她有沒有騙你,但是,我只是感覺這十天來的再三次圍殺,似乎在…”
“不是圍殺是在做篩選。”
沈劍飛聞言,直接給八馬豎了一個大拇指,“聰明!所以,不管花千紫說的是真是假,魔教我們是去定了。”
九狗除了對氣味很是清楚外,其他的,只相信沈劍飛,這一次卻出乎意料地問:“為什麽?”
十猴直接給了九狗一個腦瓜崩,“這還能不明白,既然做了篩選,那肯定是很需要我們。”
沈劍飛邊點頭邊補充,“而且,我猜測,魔教可能發生了大事,不然,不會需要我們這麽多人,而且,我感覺,還有很大一部分人會來。”
說得大氣些,這片荒原和黃沙,都是屬於魔教的,所以,花千紫不用偷摸來偷聽,明目張膽地過來旁聽,沈劍飛也不會阻攔。
“你說呢,花千紫!”
花千紫直接被沈劍飛突然間的轉頭下了一大跳,好一會壓下狂跳地心,才猶猶豫豫地說:“你猜的不錯!除了你們,其他江湖中人,我們都是發帖請來的。”
不算花千紫,沈劍飛一行人,算上所有沒死只是受傷的,也才五十人,這麽點實力夠幹什麽?
這也是沈劍飛一直在想的問題,此時,他也是忍不住了,盯著花千紫的眼睛問:“我們就這麽點人,什麽事都做不了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教主怎麽安排我就怎麽做。”
沈劍飛也是大氣,並沒有向花千紫打破砂鍋問到底,而是直接點頭,“明白了!”
明白了什麽,都還只是猜測,不過,這一切肯定讓李尋歡很難做,所以,才有了這莫名其妙的篩選之禍。
花千紫一走,十個小夥子的眼睛又盯上了沈劍飛,那眼神分明就在問,明白了什麽,啥意思。
沈劍飛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給他們說得太明白吧,萬一到時候是真的,也成了假戲真做。
不給他們幾個人說明白吧,倒像是沈劍飛夥同魔教花千紫故意殺人,也會讓這幫小夥子離心離德。
“這樣吧,你們就當這一切就是一場江湖歷練,再看到白衣面具人…”
沈劍飛也不知道怎麽安排了,不殺等於放虎歸山而且也不公平,殺了吧,小夥子們和那幫卒子,戾氣肯定越來越重。
“哎呀,煩死了!你們自己去想想,魔教要我們這把刀幹什麽用?”
踢皮球誰不會,沈劍飛也是沒得選了,只能將一切問題拋給他們,至於他們怎麽選,那是他們的事,和他沈劍飛無關。
入秋已經好幾天了,荒原黃沙之地,除了改變不了的晝短夜長外,那就是晝夜溫差太大了。
習武之人倒不怕什麽,可是,受傷的那幫人,即便有沈劍飛、九狗十猴在,該去見閻王的也都去了。
一路走走停停,不去西天取經的隊伍,總算在八月初來到了所謂的魔教聖地。
魔教魔教,其聖地並沒有在寸草不生的山上,而是在一片不可多得的、很大的綠洲上。
魔教中人,也不是個個如花千紫一般都是紅頭髮,也不是個個凶神惡煞。
遠看和近觀,兩者的區別,簡直天壤之別。
魔教嘛,再怎麽以綠洲為掩護,可肯定在衣食住行這些方面肯定過得很差很拮據。
然而,當沈劍飛一行人踏上綠洲,越往裡走,越覺得,這特麽的什麽魔教,簡直是世外桃源。
有小山有溪水,樹葉到了此地才是真正的落葉歸根。
花千紫的人緣不是一般的好,連小溪邊玩耍的孩童,都跑過來打招呼。
從外往綠洲中心走,呈現給沈劍飛一行人的,那便是一種很別致的等級劃分。
秋風不算蕭瑟,但沈劍飛的心卻如落葉般蕭瑟。
真的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他曾經可是養活了成千上萬的難民,可是,誰又曾像這裡的人對待花千紫一般對待過他呢?
而且,他沈劍飛還是個不求回報,很是隨意的一個人。
“呵呵,魔教?”
沈劍飛不知道怎麽評價了,這一路上,白衣面具人可是不知悔改、不知害怕,舍身忘死的死了幾百號人。
他們真的就那麽心甘情願,赴滔倒火在所不辭嗎?
“你們…”
沈劍飛本想回身問問這十個小夥子是否覺得此地很別扭,結果,他們不僅不害怕如此未知,還一臉輕松地去問這問那。
無論身處何處,還有的警惕心還是得有,可這幫小夥子們似乎已然忘記了,與這魔教聖地的當地相談甚歡。
如此一分心再加感歎,等沈劍飛一回頭,特麽的,花千紫也不見了,“艸,就我一個外人是吧。”
酒店從不分魔不魔教,有酒還能賣的出去,這生意怎麽都能做。
無所事事又顯得格格不入的沈劍飛,只能來到這異鄉的酒店來打打尖,稍微歇會,瞬間靜下心。
有人的地方自然是江湖,那麽,有酒的地方,肯定少不了江湖客。
“聽說了嗎?”
既然有江湖客這般大張旗鼓地開場,沈劍飛不豎起耳朵聽一聽,也未免太對不起此人這般賣力的吆喝了。
“聽說了什麽?你倒是說啊!”捧哏的人也到齊了。
兩個江湖客這麽一來二去的一配合,沈劍飛這才聽明白了怎回事,“原來,再過幾天,也就是八月初十,魔教教主和神刀門門主有場比武。”
除了時間上,內容上,沈劍飛一點都不稀奇,而且,他還知道魔教教主輸了,神刀門門主也隻贏了一招。
菜雞互啄嗎?
沈劍飛並不這麽認為,如果沒有他,李尋歡當初的實力,跟神刀門門主兩人不相上下,“兄長啊兄長,你到底是盼我來還是不希望我來?”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特麽的,不做小跟班是真的累!”
沈劍飛現在最想的,就是立刻馬上見到李尋歡,然後,屁顛屁顛跟著就行了,這什麽鬧心又鬧肺的事,就完全不用考慮了。
然而,一直從下午做到傍晚,直到太陽落山後的黃昏,不說李尋歡沒來,連十個小夥子們帶著的三十個卒子也沒來。
何去何從?
沈劍飛已經厚顏無恥地用這家酒店的酒壺裝著他自己從系統背包裡掏出來的茅子摻水喝了好幾個時辰了,店家不趕人,他也不好再繼續坐著了。
好在,就在他屁股抬起來,腳步邁出去的瞬間,花千紫來了。
“走走走,教主要見你!”
沈劍飛心裡是真的苦,別挨不過面子買了酒店那壺酒還苦,他問了走得很是焦急的花千紫,答案當然是她也不知道。
等級區分的好處就是,過了那條涇渭分明的界限後,沈劍飛總算是看到了魔教應有的衣著打扮。
攔路送死的白衣面具人,似乎和這幫黑衣黑袍的人,不是一路人。
白衣面具人的臉和面具是粘在一起的,所以,怎麽看都是一種漠視一切的感覺,而這黑衣黑袍之人,沒有漠視一切,反而是憎恨、仇視、警惕一切。
既然已經做到了魔教教主的位置,那住得肯定不差,沈劍飛自然是被花千紫一路引到了這座黑森森的大殿門口。
“進去吧,教主在等你。”
沈劍飛還沒來得及問花千紫為啥不跟他一起進入,花千紫已經逃也似的跑了,“你都是本地人,居然比我這個外地人還怕嗎?”
教主雖然也是萬人之上的存在,但是,跟真正的太子比起來,自然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最起碼,大殿門外以及周圍沒有一個人。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