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風做了一個怪夢,很長很長的一個夢,夢中沒有其他的內容,只有一個進度條在緩慢的增長,直到進度條讀滿他才猛然驚醒。
“監獄建築師系統加載完畢,宿主身份已確定開始綁定。”
“誰,誰在那裡說話?”莫風大喊著坐起身來,四處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莫風坐起身,才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床邊還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月牙藍色的長裙,身材高挑,長得頗為秀美。
“你,你是誰?”莫風揉著太陽穴問道。
少女嬌羞一笑說道:“少爺,我是小翠啊,你的貼身丫鬟小翠!您想瞞住老爺就算了,怎麽和奴婢也假裝了起來?”
莫風這時候才發現,這房間很大,布置的極為華麗,房間中還有一張圓桌、椅子,旁邊還擺放著精美的茶具,還有一壺茶水。
不是在那片山林之中,莫風被打的記憶缺失,他有些失神的呆住了片刻,全然沒注意少女已經坐在了他的懷中。
“貼身丫鬟小翠?”莫風仔細打量著小翠,他確定沒有見過這個女子,可她說她是自己的貼身丫鬟。
貼身丫鬟,字面意思嗎,怎麽貼的這麽近?
“你真的是我的貼身丫鬟嗎?”莫風狐疑的問道。
“奴婢當然是。”小翠說著,用手輕輕搭在了莫風的肩膀上,在他的耳邊吐著熱氣。
莫風下意識的就要用手攬她入懷,可突然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之前被莫員外毒打的記憶如海水倒灌般進入他的腦海,他這才想起來自己身在何處。
眼前的少女,不再是秀美嬌媚,反倒是像極了盤絲洞裡的妖精,這裡只怕是進的來出不去的莫府。
莫風在慌亂中手足無措,攬她入懷的手變成了推,少女一聲驚呼,跌倒在地。
“少爺,你做什麽!”小翠一邊揉著自己摔疼的臀部,一邊掩面而泣。
莫風見到少女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他心中也有幾分歉疚:“對、對不起。”
“哼~少爺這是和春月在一起久了,已經對小翠心生厭煩了是吧?”小翠抹掉淚珠,站起身來。
“我這就前去告訴老爺,稟明少爺你已經醒了,急著要去找春月姑娘呢!”說完,小翠轉身欲走。
“等等!”莫風連忙製止道。
小翠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用眼睛瞟著莫風,一副委屈模樣。
再見莫員外?莫風的心裡發怵,他之前可是被毒打的不輕。
“春月是誰?我不認識,不曾見過。”莫風連忙否決,他可不希望因為一個春月,再次被莫員外暴打一頓。
“你們男人果然全都是薄情郎,才和她私奔轉頭就說不認識!”小翠憤恨的跺了跺腳,一甩衣袖,快速離開。
“唉,別走,別去告訴莫員外我醒了!”莫風急忙喊道。
小翠卻根本聽不到。
莫風無奈的歎息了一聲,自知惹禍上身了,他現在隻想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莫風現在身體虛弱,根本使不出力氣,被打的那些部位疼痛難忍,他往床邊爬了兩下,滾落到了床下。
身體愈發的疼痛,疼的莫風咬緊牙關,不敢叫出聲。
他繼續掙扎著往外爬去,可身體卻越來越沉重,他爬到門口,已經累得滿頭大汗,根本爬不動了。
可他仍憑借頑強的意志,不斷往外挪去。
“孽子,你想去哪?”莫風剛爬出房間,莫員外就站到了他的身前。
莫風無力抬起頭,只看得見一雙黑色的長靴,不見其容隻聞其聲,主要是那句孽子,他便知曉是莫員外來了,不由得心肝都顫了一下。
“小翠誤我,還是招來了莫員外!”莫風心中悲哀的想著,隻覺得天旋地轉。
莫員外冷冷地說道:“莫風,你好大的膽子!你平日嗜賭成性也就算了,可你竟然背著我和邀月樓的頭牌偷偷私奔!你可是我的親生兒子,怎生得如此荒唐!”
“我不是你兒子,我真不是你兒子,你認錯人了!”莫風無力解釋道。
“我認錯人?哈哈,好,既然你不承認,我現在就讓你認祖歸宗!”
“你這個老登,我不是你兒子,認的哪門子祖,歸的哪門子宗!”莫風大怒,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
莫風身子剛動了一下,莫員外的大耳光子就扇了過來,把他直接從門口打到了床榻旁。
莫員外又上前抓住莫風的衣領,狠狠地抽了起來。
“啪啪~”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莫風被抽的臉頰腫脹,嘴唇破皮,口吐鮮血。
“別…別打臉,我投降還不行嗎?”莫風連忙求饒,他實在是扛不住莫員外那瘋狂的打擊了。
“投降?”莫員外被他氣笑了,怒吼道:“你以為這是在兩軍交戰嗎?”
莫員外拽著他的衣領,將他拖到牆邊,然後一拳又一拳地揮打在他的臉上。
他的力氣大的驚人,每一拳打在莫風的臉上都會留下一個紅彤彤的拳印。
莫風的眼睛都看花了,他根本看不清莫員外在幹什麽,但是從他拳下傳來的疼痛感覺可以感受到他正在打自己。
“老爺,老爺,您別打了。”小翠哭著上前阻止,卻被莫員外一把推開,撞到桌案上,桌上的杯碟茶碗劈裡啪啦的摔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小翠嚇的臉色慘白,再也顧不得許多,跪坐在地上,拚命拉扯著莫員外,希望他能夠停手。
她雖然惱他和春月私奔,可曾經兩人畢竟恩愛過,她不願看到他受此折磨,即便打他的人是莫風的親爹,是莫府的老爺她的主子。
“老爺,我看少爺不是裝的,他是真的不認識我們了。”小翠急中生智,向莫員外說道:“或許是失魂症,我聽旁人講過,得了失魂症就是少爺這個症狀,六親不認甚至都忘了自己是誰。”
莫員外聞言,他的動作慢了一拍,低頭思索起可能性。
莫風趁機從莫員外的魔掌中逃脫,他趴在地上吐血不止。
“娘希匹,我算是知道,那莫家大少爺為何與人私奔,就這般毒打誰能受得了。”
莫風一邊擦拭著嘴角的鮮血,一邊腹誹道:“這老登怕不是有狂躁症吧!我這是又是招誰惹誰了。”
莫員外再次將莫風提溜了起來,他單手撕開莫風身上穿的破爛衣服,莫風展示出的左臂上有一個針尖形疤痕。
莫員外指著這個疤痕,對著小翠說道:“這是他在出生時就帶有的胎記,他是我的親生兒子絕對錯不了。”
莫風的衣服本就破爛,之前在莫府門口這疤痕就展示出來了,所以莫員外堅信眼前的人就是他親身兒子。
不然,人老成精的他,又怎會將銀票給司徒雷。
隻道是這臭小子,為了躲避毒打編造的謊言,去說什麽不認識。
現在看來,或許另有緣由,許是錯怪。
莫風倒是聽明白了,可他身上的疤痕絕不是胎記,而是當初為了預防兒童結核病接種的卡介疫苗,留下的疤痕則是卡疤。
可這,如何與莫員外解釋,他們連疫苗是什麽都不懂吧?
小翠扶著椅子,站了起來,她走過來攙扶莫風:“少爺,奴婢扶您去床上躺著吧。”
莫風又吐了口血,他擺了擺手,說道:“我沒事,我可以的!”
莫風掙扎著想要脫離莫員外的掌控,可莫員外一松手他就跌倒在了地上。
冷靜下來的莫員外,還是升起了憐子情緒,他對小翠吩咐道:“去讓吳管家請個郎中過來。”
小翠點了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莫員外則上前,將莫風扶到了床上。
大概過了一柱香的功夫,吳管家帶著一名年約四旬的中年郎中進入莫府。
中年郎中走進房內,給莫員外行禮問安後,就走過去給莫風診脈。
診斷完畢,中年男子恭敬地說道:“從脈象上看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只是令公子看起來受了些皮外傷。”
在莫員外示意下,小翠同中年郎中,講起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如此!“中年郎中微微頷首說道:“那我先去準備藥酒和一些消腫止痛的藥膏,等下先給令公子上藥,之後再為他更詳細地診斷一次。”
莫員外點了點頭,說道:“也好,去準備吧!“
“是!”中年郎中應聲退了下去。
上門診治的郎中,隨身自然帶著治療跌打損傷的藥物,他拿了幾副藥過來,交予吳管家,然後又囑咐了他幾句。
吳管不斷點頭,表示他記下了,然後他對著莫員外說道:“老爺, www.uukanshu.net 我去給公子煎藥,這些藥酒讓小翠給公子塗抹吧。”
“嗯,去吧!”莫員外揮了揮手。
小翠心疼的拿起手巾,先為莫風擦乾淨了身體,然後才將藥酒塗抹了上去,每每觸及淤青之處,都痛的莫風齜牙咧嘴,這也讓她愈發的憐惜。
中年郎中在一旁等待,並仔細觀察著莫風的受傷處,待小翠塗抹完藥酒之後,他又拿出了幾副膏藥給莫風貼上。
等忙完了這些,吳管家的藥也熬好了,在小翠喂他服下之後,莫風再也忍不住倦意沉沉地睡去。
中年郎中看到莫風睡著,小聲和莫員外等人說道:“我開了些鎮靜安神的藥在其中,令公子應多注意休息有助於恢復。”
“有勞了!”莫員外點了點頭,開口問道:“那他…”
中年郎中走出房間後,才對莫員外說道:“他的腦後有外傷,可知是什麽時候有的?”
莫員外皺著眉,仔細回憶了半天:“應該是在他回府之前,我雖然打了他兩次,但絕不會傷到腦袋,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這話幸虧莫風沒聽到,不然他一定會說:“啊,對對對,臉沒長到腦袋上,說這話你不虧心嗎?”
“明白了。”中年郎中點了點頭,說道:“是失魂症的可能性極大,醫術上有記載,病人若是不慎傷了腦袋,極有可能就會出現這等症狀。”
莫風此時若是清醒,聽了中年郎中的話,他一定會大聲疾呼道:“你明白個六餅,腦後的傷是老子爬樹掏鳥窩掉下來摔傷的,只不過是破了點皮哪有這麽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