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十三第二劍,河漢倒卻,川嶽生風。
三少爺沒看見劍客的臉,卻已到了此人的背後。
只是屋很暗,而劍客的劍更快,這讓三少爺的心裡掠過一絲驚慌。
若是真是驚慌,這對決就已輸了三成。更何況,他的劍氣細弱蚊蠅,想刺死這蚊子又談何容易。但這蚊子,想殺他卻只需一瞬。血從額頭低落,滴答、滴答,三少爺的手有一些涼,只因他的心有一點冷,就是這種感覺,被死亡壓抑的感覺。他,謝峰謝三少,必須打破這壓力,他猛然甩手!
劍十一,恨天極,天海微茫,百鬼過江!
劍影,分不清的劍影從三少爺手中閃過,暗劍,數不清的暗劍從三少爺的衣內飛出。密密麻麻,寒光頻現,好一個天海微茫,百鬼過江!
如此多的劍,打一隻蚊蠅豈非浪費?這一刹,他仍沒有把握。又一瞬,他又有了把握,劍確已浪費。只因那微弱的劍氣推動了三少爺左臂傍的空氣,劍已刺入肌膚,寒風微入,卻凍徹深潭!
劍七,撫風傷魂斷水,移花接玉,抆血沾衣。
三少爺來不及多想,轉身、聚氣將這劍鋒推移。
臨危波、傷流螢,雲破月來萬劍影。
三少爺不敢再想,抽身、拔劍寒光乍泄。
三少爺確信,這“蚊子”的劍再快也要收劍,他的舊氣耗盡,新力未出,使不出清風佛面。
這“蚊子”,確實沒有使出清風拂面,他收了劍,後撤幾步,躲過劍影。只是這一躲,便已勝過了世間絕數高手。低手求勝,高手在意的卻是不敗。人們都知道清風佛面可為,但他卻知此時不可為。
只是,他這一閃,便失去了先機。三少爺盯住了他,再躲怕已是萬萬不能,這他自然知道。他寧肯錯失先機,絕不匆忙應對。刀光劍影之間,反襯出他的冷靜,也只有這般冷靜才擔得起天下無雙。
他們同時站定,望著對方,這裡沒有風,只有燭火偶爾跳動,燭動,影動,劍未動。四目相對,目光也不動了。
他們的目光動了,劍也動了。
劍四,斬飛鵬於日域,摧大鳳於天虛,倚天,劍來!
劍氣相交,燭光撲滅。一片漆黑、天地混沌,只是他們的劍尖,他的劍尖對在了一起!針尖?麥芒?不,是劍,絕世好劍,只有它們才能撐得起如此碰撞。
這高手的對決,只在一霎。他們收了劍氣。
“謝三少!”
“冷無雙!”
黑暗中,他們同時報出了對方的姓名,他們的劍就代表了他們的名。這個世界能躲過三少爺三劍的只有冷無雙,能活過冷無雙三劍的必須是謝三少。
冷無雙,將斬魂一甩,插到地上,轉身兩步跪在烈王靈前“義父,我等到了。”黑血噴出,氣絕身亡。
謝峰拿起斬魂,沉默不語。
“看來他一直在等你”,青青姑娘將幕簾拉開,久違了陽光照了進來。靈柩旁的酒已空,供品也不知哪裡去了。
三少將試圖將真氣送入冷無雙的體內,卻已不能。隻好將他靜靜的放在烈王身邊,這才現出他頸部的一道劍痕,三少爺看著劍痕,慘淡說道:“那時他中毒不輕,多半是想隨烈王而去。自刎之時,應是聽到了大帥叫我尋劍的消息。他等我,就是為了這把劍。”
“也是為了武城。”柳青青拿出絲巾擦淨冷無雙嘴角的汙血,又要幫烈王再仔細收拾一番。
“且慢”三少爺輕推柳青青,用劍鞘一擊冷無雙的胸部,數枚鐵蒺藜四竄出來。之後,再拿劍鞘一挑,數張紙片也跟著飛了出來。
“這是城防圖、情報冊”柳青青將這些紙張整好,仔細看了起來。畢竟她們柳家跟烈王交往甚密,有又協防武城的責任。
“沒想到,柳姑娘還懂兵法。”
“略懂,我女子身家,從小體弱,義父不敢教我習武。隻偶爾跟我講講這些。”柳姑娘越看眉頭越緊鎖“壞了,壞了。看著情報,此刻他們多半已佔上了武山。”
“武山?”
“武城本就地勢較高,城牆也多加蓋了不少,想要用炮,就必須攻佔武山。這武山,是由不再斬在管。”
“這就難怪了。我聽說這武城、武山似乎都跟武王有關。”
“對,那年武王攻佔鬼靈王國回師途中,見此山壯麗雄美,便有心安葬於此。之後,這山就叫了武山。”
“莫非,我們要走他的陵墓?”三少爺試探性的問道。
“沒錯,就是要走武王墓,這樣不需出城與大軍交鋒,只要摧毀了火炮,或者調轉炮頭,鬼靈大軍自會撤退。”柳青青指著資料,說道:“這裡,烈王修過幾條暗道直通墓地,我們從城內下墓。”
“好”
二人向著烈王與冷無雙的屍體,深鞠三躬,走出烈府。
府外,纏鬥的二人,停了下來。
“打夠了?”三少爺笑道,他余光掃到了胖子劉,便衝著段天浪點了下頭:“解藥。”
顯然,他交出了解藥就可以走。
段天浪自知如此,倒很爽快,扔出解藥,隨後又甩出數道白光。
三少爺右手用劍鞘一轉收住白光,反手一舉,解藥已順著劍鞘劃向左手;而他的左手先是攔下上前的王命硬,再順勢將解藥遞出“趕緊救人。”
“還是三少爺您爽快,看來胖子我來著算是來著了”胖子劉大口嚼著解藥,一雙色迷迷的眼睛緊緊盯著青青姑娘。
“哎呦,誰把胖爺的燈給關了”胖子劉大罵一聲,原來是王命硬把黑刀拍到他的臉上。胖子劉接過黑刀笑道“硬哥,胖爺這刀用的還不錯吧。”
“有點偏沉,不然殺那小子,不出十招。”
“偏沉?那可以就沒辦法咯”胖子劉嘴上說著沒辦法,眼睛卻故意撇了撇斬魂。
“去哪?”王命硬並不理會,他又扛起了了黑峰石的重劍。
“兵門”三少爺說到。
“請坐”
“請”
“沒想到,鬼靈太子的帳內布置的竟會如此簡單,不得不讓小生敬佩。”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謙謙公子,一襲白衣,此刻說話的這位俊白少年,一身素裝,整整齊齊,連身後背的寶劍也是板板的挺立。
“狀元郎,過講了。”一冷面細眼大漢身穿白毛貂絨大衣坐在白衣公子傍邊,他身邊站站兩個瘦似竹竿的下人,目光如炬。
“你嘗嘗這茶,這可是明前的龍井。”鬼靈太子伸手將茶遞了過去。只是這手上卻畫滿了魑魅魍魎,想必這鬼靈國的人總要裝些古怪,來顯示自己。
白衣公子淺嘗即止,道:“好茶,沒想到在這冷冷的深秋,還能嘗到這麽有春意的龍井”
“今年初,我托人去京師買了一些,藏在山內冰窖裡面,知道林少爺愛喝龍井,怎麽也得準備一些。”鬼靈太子稍微對下人使了個眼色,一袋上好的龍井已擺在林公子身邊。“我昨天聽說謝三少到了武城,就在想咱們林狀元怕是也不遠了,就叫人回山裡取了一趟。沒想到,今兒咱們就喝起茶了。”
林公子,笑道:“謝太子厚愛,只怕我這跟著謝峰跑來跑去,早就落於人後了。”
“狀元總是要壓軸的,不過公子來的有些早,晚點就有好消息了。”鬼靈太子悠然說道。
“謝峰,怕是還活著。”
“確實活著,不是馬上就要死了。”
“看來,太子您有十分的把握。”
“要想快速結束戰鬥,只有攻佔武山。”
“不錯”
“要想快速佔武山,就只能走武王墓。”
林公子拱手說到“看來您給我們榜眼選了個不錯的位置。”
“風水絕佳”鬼靈太子將眼一眯,分不清是睜是閉“他劍法那麽好,死後倒可以找武王切磋切磋。”
“三少爺的劍確實不差。”
“怎麽,林公子還有些擔心?”
“家父總是教導我要多謹慎一些。”
“沒錯,做事不謹慎,也不會有現在的林家。怕是要不了多時,這京師就是林家的天下了。”
“那時一切好說,只是這武城。”
“武城按照這個守法,他們的糧草、人馬頂不過三天。”鬼靈太子自信的伸出三根手指,指根處分別刻著黑、白、紅三個字。
“看來謝三少真要死在武王墓裡。”
“就在明天。”鬼靈太子坐正了身子,端起茶杯說到:“你大概也知道,陰毒王跟不再斬已經下去了。”
“這倆怕是不夠”林公子也端起了茶杯。
“自然是還有黑、綠、紅三人坐鎮”陰毒王抿了一口。
“有黑無常在武山,小弟自然是放心多了。”林公子也抿了一口。
“謝三少啊謝三少,你死的地方倒是挺好。”鬼靈太子將茶一口飲盡。
林公子起身說到:“死了最好,不過我們目的是武城。”
“那是自然,武城到手,還有什麽謝家,那時他活著也沒用。”鬼靈王子將衣服一順,站了起來。
“請”
“請”
二人走出大帳,帳外鬼靈士兵個個身強體壯,遠山之上更是炮火連連,如星火一般紛紛砸向武城。
而武城,兵門,更是亂作一團。
“頂住,破城錘要來了”一兩米壯漢招呼眾人頂在門前。
“三、二、一”
轟——
人們被撞倒一片。
“快點,來!馬老二,你那邊在吃點力。”
“明白!”馬老二爽快答道。
“三、二、一”
轟——
人們又被撞倒一片。
“樓上的朱三,你怎麽這麽慢,還沒搞定?我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快吃不住了。”
“搞定了,鐵少,歇歇腳,歇歇腳!”
這兩米壯漢一屁股坐到地上,環視一圈“你,你,還有你。下去休息,叫幾個後備過來”他打開瓶蓋猛灌了幾口,道“其他人跟哥們幾個一起頂住,看這陣仗,今天怕是要來個大的。”
“他就是鐵布衫,武城的又名的硬漢。”柳青青道。
三少爺道:“這一身的功夫,果然夠硬!”
鐵布衫擰上瓶蓋,一扔水壺,又起身走向城門。“來,快點...柳青青?”
“鐵公子”柳青青抱拳說道:“我要一百人,去拿武山。”
“柳妹,還真是你!”鐵布衫的眉間頓時舒展了大半,只是他瞄見她身後冷峻少年,眉頭又不覺縮緊了不少。他又仔細看了一眼柳青青手裡的斬魂劍,便衝著人群喊道:“馬老二!帶著一百人跟著青青姑娘去武山。”
“是!”馬老二立刻將汗巾塞入腰間,拿起長刀說道:“走,這邊!”
“看樣子這是要去下墓啊,硬哥盜墓的行當乾過嗎?”胖子劉問道。
“睡過,東西卻不想碰。”
“睡過?那你還真是命硬。不過,咱這次去的可是帝王墓。硬哥,小心別被裡面的好東西勾了魂走不出來了。”胖子劉搓了搓手,顯然他有點興奮,他是個行家,只有行家才會興奮。
“一百人,跟我走。鐵子哥叫咱幹了武山!”
“走!”兵營之中同聲喊道,此刻已站出一百名大漢,不多不少整整一百名。
“看來烈王費了不少心”謝三少說到。
“都是百裡挑一的勇士。”柳青青往前一步“各位,我們要走暗道從武王墓上武山。只是這墓內道路狹窄,我怕施展不開,所以我們幾人先去探明路線,等到了武山。”柳青青看向馬老二“馬哥,您再回來一趟,帶眾人上山。”
“好”馬老二接著說道“出山之後,我們各自為戰,掃清武山。”
“清武山。”眾壯漢說到。
“從這下墓?我滴乖乖,這是要去西天取經嗎?”胖子劉的臉拉的老長。
柳青青看了一樣三少爺,三少爺回道:“是。”
“三爺,從這到武山有十多公裡,到了墓口,吃土都吃飽了。這洞又這麽小,還在地下很容易出事。”胖子劉說道。
“應該沒有問題,建成後我走過一次。”馬老二說道。
“你去過?”胖子劉問道。
“這暗道是我修的,裡面每二十米都有暗孔連接地面,修好後我還走了一趟。”馬老二說道。
“看來鐵公子早就想到了這點”柳青青說道
“這都是烈王平早就安排過的,若鬼靈攻上武山,就走此路”馬老二答道。
“那真是太好了,請”
“請”
三少爺、柳青青、胖子劉、王命硬、馬老二五人走入暗道。火折子、潮濕渾濁的空氣與無盡黑暗的遠方,這暗道狹窄、昏暗、漫長。從武城到武山有十多公裡,這汙濁與昏暗也延長了十多公裡。
“這路走的,真不帶勁。胖爺我,汗毛孔都被這土腥味堵上了,一點也不刺激。還不如叫那些壯漢一起過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這裡狹窄又不便於通風,要是碰上陰毒王下毒,人越多怕是越亂。”柳青青放慢了腳步,回頭說道。
誰知胖子劉這個時候,一伸手摸向柳姑娘的屁股。他在柳青青後面走了很久,太過無聊,所以也盯了很久。
可又誰知,手沒摸到,卻火辣起來,少時已腫成一片。
“大家都在低頭走路,誰有這麽快的手?”胖子劉抬眼望去,三少爺的劍穗正在擺動。“真他媽晦氣”他歪著嘴往邊上一瞥,卻見王命硬正抿嘴忍笑“哼,好笑麽?硬哥,你下過盜洞嗎?下盜洞有什麽好笑的。”
“這時暗道,不是盜洞。盜洞還在前面”王命硬說道。
“你懂個蛋子,就會嘴硬,這不是盜洞是啥?”胖子劉反駁道。
“盜洞是爬的,暗道是走的”王命硬似乎還有點經驗。
“烈王在城牆底下修暗道?他嫌城牆太厚,所以自挖牆角?依我看這本來就是個大盜洞,多半是被烈王發現後改成暗道。本來武山是可以打洞的,但兩國交惡後,就上不去山了,只能在城內下鏟。”胖子劉此話一出,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一些。
“挖這麽遠?”王命硬說道。
“硬哥,這叫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鏟子硬,沒有挖不倒的財。武王是唯一坐擁兩國財物的大人物,聽說這財富三分之一用來修墓,三分之二留在其中。這墓裡的東西...”胖子突然閉上了嘴。
火折一暗,一片黑影襲來。
柳青青心頭一緊,想靠到三少爺身邊卻又怕失了身份。卻不想三少爺已經將她摟住,右手一轉劍柄,黑影悉數墜下。
“嘖,嘖,可惜了這幾隻蝙蝠的美意”胖子劉看著地上的蝙蝠,話音未落,刷的一下,剛打開火折子又滅了下去。
風,這裡有風。顯然是到了武王暮前了,可是這墓裡怎麽會有風?因為它大,相當巨大。
馬老二擰開火折,道:“到了。”
火光一照,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幾十平米大的洞庭,洞內兩邊是精美的壁畫,說是精美,其實這些經過歲月洗練的壁畫根本看不出有什麽內容,但是好的東西,就算破損大半,依然能覺得他是精品。這墓室正面,有許多蛟龍纏繞不見其首,中間三個大圓洞都有半人之高,而它底下這地上卻全是枯骨。
“怎麽會有這麽多的屍骨?”柳青青想走下台階,卻又把腳收了回來。
“這裡不但屍骨多,時間還不一樣。”三少爺直接跳入墓室。
“三爺,沒想到您也是個行家,”胖子劉也隨著跳了下去。
一旁的馬老二見都是行家,便直接說道:“確實如此,這裡原來是個大盜洞,我發現這裡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這一地的骨頭,真他媽的滲人,真真是進了地獄。”
“你們有沒有進去過?”三少爺將柳青青扶了下來,指著那三個圓洞說道。
“沒有”馬老二答道:“這些年,武山無事,烈王不讓動墓。”
“這就難辦了。”胖子劉走在這些骨頭上,吱吱作響。
“行家?怎麽也難辦了?”王命硬笑道。
胖子劉用黑刀,挑撥著地上已經腐蝕殆盡的鐵具。“這些骨頭至少分了三波,最早的一波應該是這裡的石匠工人,這三個空洞應該是墓道的通風孔道,這些本要陪葬的石匠工人就是從這裡爬出來的。”
然後,胖子劉又走到另一邊指著一把鐵鏟說道:“這些盜墓賊怕是第二波,而那第三波”胖子劉走到了一把還透著亮的刀前。“應該是鬼靈國派過來的戰士。”
“分析的挺好,但是好像沒用”王命硬嘲道。
“硬哥,你先別急,下面這句才是硬貨。”胖子劉輕咳了一聲,道:“只是這麽多人,卻沒有一個能走上對面的台階。”
柳青青穩了下心神說道:“會不會是原來這裡本來就是面牆,後來才開出來的暗道。”
“不是”三少爺轉身,火折子點亮了暗道“這幾凳白玉石階應該是當時石匠設計好的,就算是巧合,那二波土夫子也可在四壁嘗試打洞,但這四周卻沒有一點痕跡。”
“這四周是的牆壁,確實難以下鏟。”馬老二顯然心中也藏有疑惑。
三少爺繼續說道“所以那波人,只能從我們這條路打洞出去。”
“但要緊的是,這第三波人,來的路上有誰可見過白骨?”胖子劉說道。”
“確實沒有見過,也沒有聽過有從這暗道裡跑上來的人”馬老二很肯定的說道。
“從這洞口出來到台階不出二十步,怕是這幾洞裡有毒。”王命硬歎到。
“那怎麽辦?”柳青青有點著急,經武王暮上武山,是最好的辦法,也是唯一的能救武城的辦法。她焦急的看著三少爺, www.uukanshu.net 已經有些失態。越是溫柔的女人,就隻越會對愛的男人失態。柳青青莫非是愛上了三少?妓女總會愛上闊少,這並不新奇。
三少爺想了片刻,緩緩說道:“我覺得,終究是有人走了出去。”
“哦?”劉胖子一驚。
三少爺“否則,誰人有把握挖這麽長的盜洞。馬哥,當時這盜洞是誰挖的?”
“不知。”馬老二說道:“這都是烈王操心的事。”
“那坊間就沒有什麽傳聞嗎?”三少爺看向柳青青,柳青青搖了搖頭,他又看向胖子劉。
胖子劉將三少爺拉到一邊,低聲說道:“爺,盜墓可是林家發家的買賣。據說當年,‘天機先生’林峰可是風水師的祖宗,林家進墓都得先拜拜的。”
“林家、武山、不再斬。”三少爺長歎一聲。
“那現在該怎麽辦?總不能往回走吧。”王命硬說道。
一提要撤,馬老二看了一眼柳青青,柳青青對三少爺喚道:“謝公子,既然有人能出來,不如咱們分三路分別進洞。”
“那可不行”胖子劉對著柳青青色咪咪的一笑“你跟三少爺一組,他這麽厲害肯定沒事。我們這兩組可苦了,我自己一組還好說,跟硬哥在一起,不是要被他克死?送死的事胖爺可不乾。”
“那你這個行家也有辦法才行。”王命硬說道。
“想什麽辦法,硬哥,你先認清楚這幾個大洞是什麽局再說吧。”胖子劉說道。
“你直說是什麽局?”王命硬說道。
“這一局叫:三陽開泰。”三少爺堅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