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劍芒耀眼,劍氣縱橫。
鋒銳和白超凡你來我往,鬥了數十招且還未能分出勝負。
擂台下,竊竊私語,嘀咕不斷。
雖是江湖客中也有人一眼便看出鋒銳武功不俗,但也沒想到他能和華山劍派掌門白超凡交手數十招還未落敗。
華山劍派掌門白超凡可是摸到化神顯像門檻的半步絕世,於江湖中也是鼎鼎有名的高手。
許多江湖客看向鋒銳的眼神中又多了好奇和貪婪,話題漸漸又扯向了成仙長生,扯向了藏有成仙長生秘密的通天劍匣!
再說回擂台上,即便是化神顯像的絕世高手於鋒銳相鬥,只要不能輕松拿捏他鋒少俠,鬥下去只會越戰越乏力,越戰越心驚,因為咱們的主角鋒銳內力真氣綿延不絕。
數十招鬥下來,白超凡貪婪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煩躁、憤怒。
聽著下面江湖看的議論,白超凡臉面有些掛不住了。
想他白超凡可是華山劍派掌門,即將踏入化神顯像的絕世高手,不曾想數十招還未能拿下一個寂寂無名的小夥夫。
白超凡聽說過鋒銳的不一般,但哪裡想到憑借他一甲子的修為竟然也無法輕松拿下鋒銳。
煩躁憤怒一生,白超凡腦子一熱,施展出了蒼松迎客。
這招蒼松迎客算是白超凡壓箱底的絕招了。
面對鋒銳,白超凡本不該施展出這一招,但久戰鋒銳不下,白超凡真被煩躁憤怒影響了思考。
但見白超凡身後隱隱化神顯像的蒼松擺動,隨著白松劍遞出,擺動的蒼松射出無數形如松針的劍芒。
可別小看細如松針的劍芒,每一根皆滿攜著精純的混元陰氣。
混元陰氣乃白超凡修煉混元無極功後錘煉出的一種獨特內力,陰險奇絕,中了混元陰氣凝聚成劍芒的會於經脈髒腑間潛藏遊走,不易察覺,很難清除,一旦再碰上白超凡的混元無極功便會爆發出來,傷經斷脈,甚是歹毒。
擂台上的鋒銳也是苦著臉呢。
華山劍法奇險多變,白松劍一經和真剛劍接觸,白超然便會立即變化招式,於周圍人看來,倒好似白超然點到即止、手下留情一般,果然很偽君子。
好吧,鋒銳心中一喜,機會終於來了。
面對白超然端正刺來的一劍,滿攜無數松針劍芒的一劍,威力看上去很是強勁的一劍,鋒銳沒有躲閃,而是催動了十二分內力,施展了無量劍法中可攻可守的招式流雲過峰。
叮!
清風徐起,浮雲環繞。
白松劍刺到了真剛劍劍身,震的鋒銳身形一顫,險些退下擂台。
半步絕世的白超然論內力修為自是還能勝鋒銳三分的。
不過鋒銳可是劍匣精,有著綿延不絕的內力真氣,終還是於擂台邊穩住了身形。
無數形如松針的劍芒從白超凡身後射出,被清風浮雲俘獲,圍繞著鋒銳旋轉起來。
正當鋒銳和白超凡就此較勁時,突然十萬大山深處爆發出一道火紅光柱。
雖是圓月中天的深夜,火紅的光柱卻掩下了星月,立時將無惡谷、將十萬大山染上一層火紅。
如此還不算,更驚人的是火紅光柱托起的一位如天神般赤發紅眉的老道人,老道人手中又托舉著一團火紅的烈焰,如初升的火紅朝陽。
“天火塔塔主!”
江湖客皆是一驚,不明白火道人為何突然祭起了天火。
不待江湖客猜測,火紅光柱上的火道人暴怒喊道“找到了,通天劍塚的狗崽子竟然敢於老道面前縱火,那老道就叫你們知道什麽才是烈焰焚身!”
雖是遠隔幾百裡,那火氣甚大的暴怒吼聲卻也清晰的傳到無惡谷每個江湖客耳中。
通天劍塚的狗崽子?
鋒銳暗道罵的好!
竟然敢於老道面前縱火?
難道罵的是從他鋒少俠手中逃脫的宇文韃韃。
一道烈焰降下,真奔十萬大山某處。
從鋒銳手中逃脫的二十二重樓樓主宇文韃韃和通天劍奴連哀嚎的機會都沒有,彈指間已是灰飛煙滅!
執掌地水風火四聖地的明燈、八殘四人皆是江湖神話般的存在,這般威勢,看的江湖客大氣也不敢喘。
至於擂台上的鋒銳和白超然?
二人仍然各自催動著內力,不過風頭和目光都被千丈火柱上的火道人搶去啦。
呃,不止火道人。
漠北蒼穹雖滿是黑暗,但隨著火道人的天火降下,一道橫跨蒼穹的漆黑劍芒斬來。
劍芒一起,西北、中原和東海也各顯神通。
自溟界山一戰,天下再一次看到了四聖地於通天劍塚的爭鬥。
不過這次只是一擊,五方便各自退了回去。
靠近十萬大山的無惡谷眾江湖客身臨其境,看得瞠目結舌。
待五處異象消散,臉如僵屍的江湖客回過神來,朝台上的鋒銳喊道“小子,看到天火塔塔主的威勢了吧!膽敢破壞無惡谷天火塔的規矩,就是灰飛煙滅的下場!不過你小子也是幸運,這次又遇到了華山劍派的白掌門,哼,如此還不趕快認輸下台!”
認輸下台?
鋒銳確實想認輸下台了。
不是他鋒少俠怕了白超凡,怕了華山劍派和天劍門,而是火道人既然知曉小寨子之事,想來該知道他鋒少俠來了吧,如此何必再和白超凡爭奪煉丹名額。
至於兩度登台,兩度被人趕下去,會不會折了他鋒少俠面子?
他鋒少俠就是一個小夥夫,於江湖上還要啥面子!
面子是能吃還是能喝?
況且雖說好不再苟,但鋒銳還是巴不得江湖中人都認為他是個武功平平小菜雞。
只有苟才能扮豬吃老虎,才能拍拍打人臉,才能有爽點啊!
呃,低級惡趣味!
今日的不要臉就是為了明日的打人臉。
再說,打不過昆侖派何足道不丟人,打不過華山劍派白超凡也不丟人。
如今自動認輸,也算俠肝義膽的正派小少俠做派吧。
這般一想,鋒銳忙裝作虛弱的喊道“白掌門手下留情,小子認輸啦!”
呃,唯有一點叫鋒銳不爽的是叫他裝作打不過白超凡這個偽君子。
鋒銳已是感覺到了,白超凡怕是撐不了多久。
白超凡確實撐不了多久,如不是周圍皆白天火染成火紅,眾人該是能看到華山劍派白掌門此時已是臉色蒼白,失了血色。
四聖地和通天劍塚交手時,他和鋒銳也一直拚耗著內力呢。
雖只不過半盞茶功夫,白超凡的內力卻消耗了七七八八,如此不得已已是強催真氣錘煉內力。
強催真氣錘煉內力可是要傷血氣、精氣、神氣。
失了血氣,臉色好看才有鬼呢。
原本憑借著奇險多變的華山劍法,白超凡還能壓鋒銳一籌,可他好死不死的使用壓箱底絕招,如此恰巧落入了和鋒銳比拚內力的地步,還想憑借陰險的混沌陰氣攻破鋒銳的內力防禦,卻不想被鋒銳的內力拉扯住,想停手也難。
當然,為了面子,白超凡也沒打算停手。
白超凡咬牙堅持著,他就不信憑他一甲子的混元陰氣鬥不過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夫。
只是越鬥下去,白超凡越是心驚。
眼前的小夥夫內力真的綿延不絕,鬥到如今竟然沒有絲毫衰弱的痕跡。
白超凡努力遮掩下眼神中的貪婪、憤恨、驚訝和慌亂。
正當白超凡不知如何解決眼下困境時,還好台下陰山派長老枯榮一句話動搖了鋒銳的心。
眼前身上定有大秘密的小夥夫認輸了!
難道他已是強弩之末,即將耗盡內力真氣?
白超凡心頭一喜,卻沒有立時撤了招式,反而又不惜耗費三分真氣錘煉出一分內力。
白超凡開口道“鋒少俠天縱奇才,小小年紀就有如此修為,白某也自歎不如,想來假以時日,白某定不再是鋒少俠的對手。今日便到此為止,不過鋒少俠小心了,白某的這招蒼松迎客劍芒有些麻煩。。。”
鋒銳是小夥夫,可不是小傻子,白超凡這番話看似捧他鋒少俠,其實更是捧他自己吧。
至於蒼松迎客的劍芒有些麻煩?
什麽意思,撤掉劍招不就行了嗎。
不撤就算了,鋒銳感覺劍芒好像還多了一分力道。
至於鋒銳為何不先撤掉劍招?
他鋒少俠的流雲過峰雖是可攻可守,但此時正是守勢,攻勢的不撤叫守勢的先撤,傻子也不會這樣乾吧。
鋒銳臉上露出焦急神色, 喊道“白掌門,小子快撐不住啦!手下留情!快收了劍法啊!”
嘴上雖是如此喊,手中鋒銳卻是鉚足了勁。
哼!看來白超凡想算計自己,那就耗著,看誰能耗過誰!
白超凡確實是想著算計鋒銳。
只要鋒銳稍稍泄幾分力,白超然便會催動幾根松針劍芒打入鋒銳體內,未來這個身藏大秘密的小夥夫還不任他拿捏。
奈何眼前的小夥夫果然如江湖傳言一般奸詐狡猾,雖是口中喊著認輸,手中卻不見懈怠一分。
白超然撐不住了,只能無奈的收回心思。
白松劍一轉,無數松針劍芒沒了內力支撐漸漸散去。
就在此時,鋒銳也撤去劍招,只是劍招剛撤,鋒銳突然大叫了一聲跌落擂台,左手捂著胸口,衝白超然悲憤喊道“白掌門,小子已是認輸,你為何還用劍芒傷我!”
白超然面上先是一喜,而後露出幾分自責,很是關心的就要搭上鋒銳的手腕,並且說道“白某絕無傷害鋒少俠之心!方才白某已是提醒鋒少俠小心,於蒼松迎客這一招,白某還未練至成熟,有時控制不住松針劍芒!”
鋒銳豈是會給他這個機會,冷哼一聲躲開了。
江湖客議論紛紛,多還是向著白超然,說落鋒銳不自量力。
橫嶺三刀許敬宗卻是哼哼道“自己的武功未練至成熟就用出來,騙三歲小孩子呢。哼,老子看白超凡你這偽君子就是故意想傷害這位小少俠!”
看著一些江湖客於白超然也指指點點,鋒銳嘴角不由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