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冰的涼意,從心底的隱秘之處,緩緩湧了出來,很快就流遍了韓立的全身,把韓立從昏睡中驚醒。
李茂剛醒來,就感到了腦袋沉重無比,在隱隱作痛,身體各個部位都軟綿綿的,虛弱無力,好像大病初愈一樣的難受,努力想睜開雙眼,眼皮卻沉重無比,無法動彈分毫。
在迷糊之中,李茂想起了昏迷之前發生的一切。
他激靈了一下,打了個冷顫,頭腦立即清醒了幾分,連忙檢查起自身的具體狀況。
“咦!”好像沒有被佔據軀體,雖然睜不開雙眼,但全身上下不舒服的異樣,確確實實告訴他,整個身體又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難道墨大夫作法失敗了?”
被意外驚喜打擊到的李茂,想到了這唯一說得通的解釋。
按照心中的興奮之情,李茂耐著性子使自己恢復了些力氣,才費勁的從眼簾中,睜開條細縫,看清了身外的事物。
原本在元武國天星宗坊市的李茂,系統提示主角在被奪舍,可以參與奪舍,他失敗了被和主角融合了記憶。
剛一睜眼看,就見到了一張滿頭白發,枯瘦憔悴,蒼老之極的臉,正是墨大夫老年化的面容,只是看上去,似乎比以前還要老了十來歲的模樣,已是個老得不能再老的糟老頭。
此時,他兩眼圓睜,正一臉驚恐的望著李茂。
李茂心一驚竟然沒有死絕一個大鼎取出,然後法訣一打把“墨大夫”的身體扔進了大丹鼎裡。
李茂吃了一驚,渾身上下立刻繃緊肌肉,虛弱的感覺被丟到了九霄雲外,他心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要搶先出手為強。
經歷了上次的教訓後,李茂是說什麽,也不會再讓自己輕易受製於人。
但隨後,李茂就發現了異樣,對方神情凝滯,一動不動,也沒有喘息呼氣之聲,仿佛早已死透多時。
李茂皺了一下眉頭,但心中不敢馬虎,仍沒有解除自己的警戒,他全神貫注盯緊了對方的臉,想從中找出一絲破綻來,只要稍微不對就把他煉製成“人丹”。
足足有半刻鍾的仔細觀察,李茂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不像是個活人。
猶豫了下,他還是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對方,伸出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另外一隻則放到對方的鼻孔下,測試了一會兒,毫無動靜。
這下李茂才徹底的安下心來,心中變得輕松無比,內心深處一直壓迫的巨石終於被丟掉了。
直到現在,李茂還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心目中的大敵,那個老奸巨猾,手段毒辣的墨大夫,就這樣無形無息的死掉了,死得是這麽的不明不白,這麽的輕而易舉。
他往自己的腦門上摸了摸,那張所謂“定神符”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知道跑到了哪裡,附近也看不見它的蹤跡,這讓李茂有些奇怪。後來學會了符咒之法的他回想起此事,才明白過來,那黃符應該是因所含法力耗盡,化為了灰燼了,所以他才遍尋不到。
精神上松懈下來的李茂,開始把目光向墨大夫屍體以外的地方掃了去,想找出一點對方一命嗚呼的線索來。
四周的油燈蠟燭,仍然亮著,這說明他自己並沒有昏過去太多的時間,而不遠處的那幾顆青玉,則變得灰撲撲的,似乎一下子品質下降了好幾層,變得豪不起眼。
視線一轉,在石屋的角落邊,一個躲躲閃閃,正竭力避開李茂視角的東西落入到了他眼內。
李茂一個《捆雷魔功》打出困住這個不知道的東西。
這個物體,李茂並不陌生,正是睡夢中,和他最後廝殺過,被自己木偶人打敗,並從他手中溜掉的敵人,那個被木頭人擊碎掉三分之一的綠色光團。
此時的它,正拚命的往牆角裡鑽,但被雷柱困住不能移動分毫,似乎很怕現在的李茂,試圖躲藏起來。
“有沒有儲物袋,快點拿出來,我現在缺少一個”李茂不客氣的看著它,又看了看丹鼎。
李茂一開始有些驚訝,但隨後就略有所思的單手托起了下巴,低頭沉吟了一會兒。
片刻後,李茂站立起了身,向光團走了過去。
直到離它只有半丈遠的地方,他才停了下來,慢慢的開口道:
“我想,我們應該認識一下了,你想必就是余子童吧。”
綠色光球有些在顫抖,身上的光芒閃爍不定,聽到李茂叫出了它的名字,它一下子黯然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閃亮起來。
“你猜出來了,閣下還真不愧是是墨居仁的弟子,和他一樣的難纏,不好對付。”光團仿佛有些人命,竟然開口說起人話來,聽口音,正是那名青年。
它沒有加以狡辯,直接就承認了李茂的猜測。 www.uukanshu.net
“那閣下是不是,該給我些交代,將事情的原委告訴在下一二。”聽到對方真是謀害原主人自己的元凶之一,李茂卻沒有一丁點發怒的樣子,仍是慢條斯理的。
可是被困住的余子童,看了對方不溫不燥的樣子後,不知道怎麽的,覺得心中寒氣直冒,有大禍臨頭之感。
在前不久的神識大戰中,他剛剛領教過了這個煞星的厲害,被活生生被木偶人打散大部分元神,只能讓他施展幾個小小幻術,沒有絲毫的殺傷力。現在面對真人,又無自保之力,心中自然有說不出的畏懼。
“你想知道些什麽?”
他知道,對方剛剛死裡逃生,情緒應該很是不穩定,具有極大的危險性。別看對方表面似乎很平靜,但心底下說不定,正如同火山爆發前一樣,醞釀著滿腔的怒火。
李茂取出一顆“煞珠”對著這東西一招,“余子童”被吸了進去,珠子轉動間,“余子童”變成了一隻蜘蛛的鬼魂。
“你對我做了什麽”
“雷柱都滅不了你,先把你變成蜘蛛鬼魂防止你跑了。”
如今竟然已經被發現,最好的做法就是加以配合,不要在言語上挑戰對方的耐性,他可不願就這樣,稀裡糊塗的葬送在對方的衝動上。
“先說說,你到底是什麽人?儲物袋子藏在哪裡?再把你和墨大夫的認識過程,以及你們原本的計劃,一五一十的都說出來吧,我現在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的聽你講述。”李茂像帶著面具一樣,情緒面無表情的說著,看不出絲毫情緒上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