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茗站在B棟樓下,總感覺有什麽東西正在盯著自己。
回頭看去,身後空無一物。
下意識抬頭。
整個大樓,只有39樓右側的窗戶亮著燈。
那是汪家。
她接連兩次栽在這裡的地方。
偶爾能看見幾個人影從窗前一閃而過。
那是警察在搜查罪犯。
可他們永遠都找不到了。
因為,帶走汪太太的根本就不是人。
而是白茗最害怕的東西!
“小姐,這些人不是普通警察,真的沒有問題嗎?”
仙芽背著茶箱,一隻手為白茗撐起茶紙傘,表情很是擔憂。
她家小姐接連兩次卷入命案,接下來的日子不太平了。
白茗收回看著39樓的視線,“能有什麽問題,我又沒有殺人。”
仙芽怔住,“難道是……”
她的手指不自覺摸到了身上的茶寵。
警察來之前,她從小姐的茶箱裡偷偷拿出了這個東西。
這個東西不屬於小姐,上面還有能量的殘留。
怎麽看都像是帶來不詳的【災厄】。
白茗低頭掃了一眼,露出淡淡的冷意,“汪太太也算死得其所。”
仙芽張了張嘴。
唉,沒了就沒了吧,誰讓她偏要招惹她家小姐呢。
明知道她家小姐怕詭,就應該離她遠一點啊!
“小姐,你還好嗎?”
看著白茗的狀態,仙芽很擔心。
她的臉色很差。
看來,黑茶並不能遏止她的見詭後遺症。
不過也是,單一的茶種只能抑製一種病症,而她家小姐的病情格外嚴重。
“很不好,我很難受。”
白茗顫抖著,用力按住自己的臉頰,“仙芽,我感覺它們就快要把我撕裂了。”
“那……先吃幾顆解毒茶丸!”
仙芽手忙腳亂從茶箱裡掏出一把綠色的茶丸。
白茗乖乖吞下。
臉色終於好了一些。
但那種快要撕裂的感覺依舊存在。
白茗知道,自己大概是病了。
跟汪先生一樣的病。
所以,她就是汪先生口中的夢遊者?
可,夢遊者又是什麽東西?
“仙芽,接下來幾天還是歇業吧,不要再接診了,我害怕。”
白茗用力抱緊自己,無法克制的顫抖還是不斷襲來。
仙芽認真道:“歇業倒是可以,可小姐您不接診可以嗎?”
“會引起其他茶軒的注意吧?”
“還有茶葉協會那邊,也會留下檔案記錄,以後您想安穩度日,怕是沒那麽容易了。”
白茗抬頭看了一眼陰沉低暗的天空,“沒關系的,紅雨下個沒完,他們這段時間有得忙了,根本就沒空搭理我。”
“正好趁這段時間休息一下,你跟玉蔎已經快一年沒休息過了吧?”
仙芽搖頭,“小姐,我們死不足惜,倒是你……”
白茗聞言,面色蒼白地笑了笑,“我?我有什麽關系,就是有點害怕,很快就會好了。”
“走吧,夜色越來越黑,有些東西該出來活動了,咱們在這裡太礙事。”
“是,小姐。”
主仆倆漸行漸遠的背影中。
茂盛的草叢中,無聲地爬過幾個扭曲的黑影。
更多的黑影則是緩緩消失在被暗影覆蓋的大樓中。
第二天。
白茗所在的茶鋪就掛上了東主有事外出,歇業半個月的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