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間隔僅一臂距離,飛刀須臾就能穿過身體。
但男子似乎早已猜到,在佳人發動飛刀之際,內力運在胸前,一抬另一隻手發力,將飛刀如數彈飛。
與此同時,男子轉身抽扇,探出手去奪夜明珠。
佳人見飛刀未得逞收夜明珠於腰間,一手拔出簪子刺向男子伸過來的手。
男子見簪子直刺過來,非但沒有躲避,而是用另一隻手中的扇子扣住佳人手中的簪子,向自己懷裡一帶,佳人被帶著向前一步,男子探出的手順勢摟住了佳人的後腰,向自己身前一送。
兩個人,二目相對,身形已近。
“不用試探了,你不是我的對手。”男子說著,用扇子打掉了佳人手中的簪子。
佳人並沒有生氣,而是笑著看著他,說到:“你還是第一個想輕薄我卻沒有死在我飛刀之下的人。”
男子歪著頭,看了看佳人,用扇子將佳人的外衣挑落,露出桃紅色繡黼雪紡中衣。
佳人低下了頭嫣然一笑。
男子將其抱起,走向美人榻。
紅色的燭光愈加昏暗恍惚。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漸漸的,燭光被黑夜吞噬殆盡。
花魁樓,院內一夜,劍拔弩張。
晨光熹微,灑在所有人的臉上,一夜未眠。
春宵一刻值千金,雖然佳人與男子沒有隨溫柔入夢,但依舊滿面紅光。
佳人和男子遵守了約定,男子將夜明珠懸黎收好,佳人拿起扇子擺弄了好久,但依然沒有參透桃花扇的特別之處。
“這把扇子,究竟有什麽秘密?”佳人突然對男子問道。
“我只知道它是一樹桃花,被煙熏之後,就是落得滿地花瓣。”男子說到。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佳人問道。
“那你覺得我知道什麽?”男子反問道。
佳人將扇子打開,向男子說到:“既然你知道我想要的是這把扇子,你當然知道我為什麽要找到它。”
男子笑了笑,並沒有回答。
“你能來到這裡,而且換走了夜明珠,也說明你有點本事。”佳人說道。
“沒錯,我既然來了,自然有備而來,而且我有沒有本事,你也看得出來。”男子說道。
“確實,能走到我面前的人並不多。”佳人話鋒突然一轉,說道:“是他給的你扇子?”
“他,你說的是哪個他?”男子問道。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佳人說道。
“當然是他給的,不然我要懸黎何用?”男子說道。
“既然你承認了,救他的人自然也是你派去的了。”佳人問道。
男子微笑著略微點點頭。
“你來我這裡,說明你想救那個活死人。”佳人說道。
“沒錯,當我看到他時,我就想到,你們確實毒辣!”男子說道。
“何以見得?”佳人問道。
“懸黎,桃花扇其實都不是你們最想要的,那不過是你們的誘餌。”男子說道。
“如果桃花扇是誘餌,那麽我們為什麽要這麽興師動眾的去找它?”佳人問道。
“如果桃花扇真的是你們最想要的,我想他早已經死了。想通了這點,我也就知道,他像這樣既不能死也不能活,變成一個活死人的理由。”男子說道。
“什麽理由?”佳人問道。
“活的誘餌比死的誘餌更容易讓魚上鉤。因為誘餌是活的,你就要救他,要救他的越多,你釣的魚也就越多。”男子拿出夜明珠繼續說道:“你們拿著懸黎,桃花扇並不是你們真正的目的,透過這把扇子,找出所有要救他的人,才是你們的最終目標。”
“沒錯,你很聰明,解讀桃花扇就是舍本逐末,與其掏空心智的去解讀,不如守株待兔,自然有桃花扇中人一一投入陷阱,再一網打盡。”佳人說到。
“不過很遺憾,你的網子鋪不開了,”男子說道:“因為我來了。”
塵埃在陽光的照射下變得醒目,男子沐浴在這塵埃盡顯的窗前,用最溫柔的語氣平靜地說著最鏗鏘有力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