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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樓》第7章:左手拔刀(2)
  秦空剛到柳鎮已是傍晚時分。

  比起京城的眼花繚亂,偌大的柳鎮有一種說不出的淒涼。這種感覺秦空似曾相識,就像聶晚晴只剩最後一口氣躺在自己懷裡時的感覺一樣,這種錯覺讓自己覺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和不安。他朝著柳鎮緩步走了過去,微風吹著身旁的樹葉沙沙作響,秦空意識到自己身後已經尾隨了三人,他假意毫無覺察。

  空氣中彌漫著一陣濃重的血腥氣。

  街市邊的店鋪空空如也,招牌雜亂的排列在地上,酒坊門頭上的一塊破布肆意的隨風搖擺。夕陽西,往日集市上人頭攢動的場景一去不返,整條街道面如死灰,秦空心裡已然意識到柳鎮凶多吉少。

  這時候秦空突然停住了腳步,冷冷的低聲道:後面的三位,跟了一路,何不現身相見?

  話音剛落,只見三人從房頂上縱身而下出現在聶昆侖身後。

  你是來找死的嗎?三人中的一位女子輕蔑的笑著說。

  秦空轉身定睛一看,站在面前的三人,共兩男一女。其中兩個男人手中各自拿著一把刀,而女子後背雙劍。三人身高約摸七尺,女子濃妝豔抹,而另外兩個男人凶神惡煞,目露凶光。

  微風裹挾著地面的塵土吹向了半空,隨後又兀自落在了地上。

  你們是誰?秦空率先打破沉寂。

  哼!兩把追風劍,兩口擒龍刀。怎麽樣,猜出我們是誰了嗎?猜得出我就乾淨利落的送你上路,猜不出來,哈哈哈,那你還是死。橫豎都是一死,你打算怎麽上西天?三人當中為首的女子大笑著回答。

  見此情景,秦空道:我隻當是什麽遊魂野鬼,原來連遊魂野鬼都算不得,什麽追風劍、什麽擒龍刀,我看頂多算得上‘追鳥劍’,‘擒蛇刀’。既然如此,我這人最喜歡禮尚往來:庭前空悲日月凋,獨來箜聳暮晨鍾。左右都是一死,你們打算怎麽被我超度?聶昆侖氣定神閑道。

  三人聽聞瞬間臉色大變,不自覺的握緊刀鋒向後連退三步。

  哼!‘千秋暮雨’秦空早已在江湖絕跡多年,傳聞已經入土。你今天冒用他的名號,想來早已是被我兄妹三人嚇破了膽,故而端出這莫須有的空話,簡直驢頭不對馬嘴,我看你是緊張到失心瘋了吧。對面的女子突然說到。

  語畢。

  隨即三人拔刀舞劍朝秦空襲來,霎時間四把兵器直襲秦空的心臟位置,且勢在必得。

  秦空站立在原地將兩掌逐漸向中間靠攏,頃刻間兩隻手中間閃出一道黃色的巨大真氣攻向對面三人。

  三人眼見距離秦空心臟差一尺距離,硬是被某種無形力量束縛在空中半點動彈不得。刀和劍不聽使喚似的再無法向前挪動分毫,同樣被定在了半空。秦空繼續將兩隻手掌逐漸向中間靠攏,直至雙手徹底合十,黃色真氣刹那間將三人手裡的兵器震飛,接著三人口吐鮮血被擊飛數米。

  這時候那道黃色真氣消失在了秦空的掌心中。

  經過剛才一招試探,三人已身受重傷,再無還手之力,用手捂著胸口倒在地上,驚恐的看著面前的秦空。

  你們受了嚴重的內傷,體內的真氣已經開始外泄。若是自行運功,只會加快血流速度,到時候還沒等最後一口氣咽下去,恐怕就已經血流而亡了。我隻問兩個問題,是誰派你們來的?柳鎮的人究竟是誰殺的?秦空看著三人說。

  此刻的三人倒在地上氣若遊絲,他們想說可是心裡充滿恐懼。假如把知道的都說了,將必死無疑。假如不說,這麽重的傷,恐怕也很難支撐著自己看見明天的太陽。

  正在三人遲疑之際。天空中突然有一人說道:哈哈哈,秦大俠,他們不敢說不妨讓吾來告訴你吧。隨即出現了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形狀的真氣直接朝著秦空頭頂的百會穴攻去。

  秦空來不及思慮,瞬時騰挪到了一旁,轉頭再看去自己剛剛站立的地面上儼然出現了一個深陷的坑洞。這時候般若佛突然出現在秦空面前。

  哼!我早該猜到幕後凶手是你。秦空看著般若佛道。

  般若佛笑著回答:既然猜出來了,那吾為你獻上的這份禮物不知秦大俠是否喜歡呢?邊說邊伸出手在空中示意了一下。

  簡直是混帳,枉你滿口的仁義道德,原來是這麽的卑鄙無恥,竟然做出這等喪心病狂的事。屠盡了全鎮的百姓,對於手無寸鐵的人不知你如何下得去手。 秦空指著面前的般若佛怒喝道。

  哼!吾根本不屑殺這等無用之人,與其讓他們飽受這塵世之苦,何不借別人的手給他們一個痛快。正所謂你們都不入地獄,那就吾來入吧。般若佛笑著說。

  聽到這裡,秦空的手中再次凝聚起一道黃色的真氣,只是這道真氣和剛才打鬥時的不同,先由黃變成了綠色,最後又變成了黃色。般若佛見狀抬起雙手交叉在胸口,接著身體周邊凝聚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秦空率先以極快的速度打出一掌,這一掌擊打在了那層屏障之上,隨即消失的無影無蹤。秦空見狀瞬時閃現到般若佛身旁,一秒的速度寄出了數以萬計的掌力。般若佛將交叉的兩隻手朝下翻轉用力甩下,只看見兩人的內力交匯於一點,余波散開,頃刻之間把周邊的店鋪夷為平地。

  躺在地上的三人哪見過這等高手過招,驚見眼前之景,好似忘記了剛才中的那一掌,只剩下瞠目結舌。三人為首的女子看見兩人此刻戰鬥正酣,無暇多顧,連忙帶著另外兩人佝僂著身子攙扶著落荒而逃。

  等周遭的霧氣散去,只見般若佛身邊的屏障已經被破,秦空掌風的真氣也不見了。

  般若佛隨後笑著說,不愧是秦老前輩,一招一式都顯得豪氣衝天,膽識驚人。

  你也一樣。膽識驚人還勉強稱得上,至於說‘豪氣衝天’,那就和你沒什麽關系了。‘豪氣’你算不上,‘陰氣’倒是蠻符合。至於說‘衝天’,我看今晚你不是‘衝天’,而是該‘升天’。有這麽多人盼著你,你可不能推辭。秦空義正言辭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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