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客棧內,沈峰一行人剛起來吃早餐。
客棧內人著實不少,也不知為何才幾日,應客棧內的客人都這般多了。
這時,一個小廝從外面慌慌張張地跑將進來,同時還大聲喊道:沈道長,不好了,尋了幾天不見地殺人犯回來,你快過去啊!
眾人聞言,沸騰了起來。有的大聲討論,有的跑來沈峰旁邊,掌櫃的也來了,對沈峰道:沈道長,那人回來了,尋了他幾天不見!不知你可去再會他一會!
沈峰把碗裡的粥放下,看了一眾徒弟,風秀兒也在其列。
走吧!他道。
眾人突然歡呼起來,沈峰道:你們不用隨我去了,若我今朝回不來了,你們去到北方永州沉唐鎮找師傅的拜把兄弟,王誠志,就道你們是我清風故人便可,他自會收容你們。
師傅,青瑤道:怎麽像交代遺言一般。誰受了重傷好得這般快。你莫多慮,我們隨你去便了。
沈峰站起來,掌櫃的道:沈道長,請了。
沈峰點頭,看著青瑤,歎了口氣道:青瑤,為師對你不住……
青瑤沒說話。
你們不必跟來了,這是命令。沈峰又道:記住,若是一會聽到為師的不好消息,立馬走,不要停留在渝州。明白了嗎?
沈峰走了幾步,一眾人也隨他走了幾步。他停了下來,眾人也停了下來。掌櫃的跟在其後,說到:沈道長,怎麽回事?
沈峰不答,突然回身道:思凡,保護好大家。說完,眼睛在風秀兒身上停了一下,自去了。
一眾人隨著他,街上有人於旁人處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也加入了隊伍。待到城東橋頭,人數已數倍於前了。再加上城東橋本就有人了,兩股巨大的人潮匯合,聲勢瞬間變得浩大起來了。
見沈峰到來,人潮中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又一陣巨大的歡呼聲。打死他!人群中有人喊到。接著是兩個,接著便是四個,八個,無數個。
打死他,打死他!人潮的聲音終於統一,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可怕聲波。
沈峰無視這種浪潮,他對面鄭隊長也笑著,恭恭敬敬的上前來施禮。
沈道長,城中搜了十日不見,不曉今又來了。我們不曉其虛實,不敢輕動,才喊了小廝去叫你。只是不知,他傷勢如今何也?
沈峰平靜的搖了搖頭,也不搭話,自向妙空走去。
哇!人群中又爆發出一陣歡叫,統一的聲音有了各種混亂,人們多數中群情激奮起來,打死他!不統一的打死他的聲音卻更加吵雜起來。
妙空睜開眼,沈峰已到了面前。周圍的吵雜都沒停止。
坐!他道,指了臨近自己旁邊的一個座位。
沈峰也不客氣,盤腿坐到了那裡。
人群中的聲音少了,期待中道長上前施展神功把殺人犯打死的情景沒有出現,反而像是老朋友一樣,坐在他旁邊。人群激憤的浪潮一時消去了不少。
今天沒酒了,沈峰道。
無礙,今天就權當敘舊吧。妙空又閉上眼來。
換衣服了?
是啊!
沈道長,快打死他,人群中有人喊到。於是聲討的浪潮複起。沈道長,你還在等什麽?快啊!
快啊!
妙空睜開眼,掃視了一下周圍。
小友,眾意如此,你不得人心啊!沈峰突然笑了起來。
妙空回頭看他,發現他一直閉著眼睛打坐。
他又轉過頭來,望著河水流過的斷橋水面。道:知道嗎?前幾日,我突然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沈峰沒有開眼。
人世間的悲苦不過轉頭的瞬間罷了!
沈峰突然開眼,回頭看著妙空怒道:小友,你才走了幾天的路?怎麽說話就如此這般肯定!想我這一生,還斷不敢發此言論。
妙空又道:我手上沾了多少鮮血?
沈峰:眾多!
不是十幾人嗎?
這十幾人身後的,又豈非十幾人!
好。妙空道:那麽,我是不是該死!
是。
好,那麽我理論上罪大惡極,是個魔頭,你們斷應滅殺我?
呵!沈峰冷笑道:怎麽滅殺?
好,再說:一人見我怕,兩人見我怕,則你看那前日,百十千人的,卻不懼我,如果他們曉我不可滅殺千人,又為何不一起上前把我綁了送官,卻隻旁邊看著。眾兵甲在,又為何不冒死把他們的職責履行好。
哼!沈峰發怒起來:這都是你的一廂情願, 你隻認為理所當然,你隻認為事情是那樣發展,可是誰不是人?誰不惜命?誰不想好好的過這塵世,沉浮於欲海功名?
所以?
所以,沈峰大聲道:抓你自有各種選擇,何必以命來博,徒得個虛名而留實禍於世間!
妙空笑了起來。
笑!你不信我之所言?
看著沈峰,妙空又笑了,笑得前俯後仰,眼淚唰唰的流了出來。
沈峰越發的惱極,他覺得自己完全在對牛彈琴,白浪費了自己一腔的好意。
我本該無以廢話,直接把你乾掉。
妙空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他們瘋了吧!人群外有人道:怎說了這許久的話,不動手反而笑了起來。
今天這一切本就是你的罪過?
我的?沈峰惱道:哼!多說無益,來吧。
說完,他整個人飛身退開,和妙空拉開了三丈遠的距離。
人群中眾人的心神都一跳,要開始了!
妙空緩緩站起,還未有所行動,利劍已往脖頸上刺來。他急忙躲開。
利劍如附骨之蛆,直緊身隨他。
他無情神功的真氣運轉,一層真氣薄膜覆蓋上全。這一切都是在瞬間完全成的。
人群中人們只見場中兩道身影閃來閃去,突然,就見那持劍黑影急速後退,接著,就聽轟的一聲,場中有一小股灰塵揚起。
妙空舉著掌,沈峰早退去了五丈開外。哇!人群中吃驚起來,忙往身後擠去,露出更大的空間。
妙空收掌而立,沈峰舉刃豎於前額,雙眼冷冷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