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暹羅國士兵一下就轟然散開,急急逃命去了。
呼!風哥和瑤弟二人心下松了一口氣,險些癱坐在地。妙空看著躺在自己身前的兵長,神色複雜。突然,他想起自己身後二人已然掛彩。於是忙回身去給他們包扎。
風哥右手的長袖被劃掉了,露出他白嫩的手臂。
妙空仔細看了二人,見二人雖都有傷,卻不及致命。於是,便從自己身上撕下一些布料來與他們。
瑤弟眼神複雜的望著風哥,風哥臉色微紅,低著頭。妙空正抓著他的右臂,給他包扎。
師……風哥,瑤弟道。
風哥抬頭,臉色更囧。只是瑤弟重點不在這上面,風哥顯然也很快就看出來了,他神情有些落寞的低下頭去。
妙空好似沒有看到二人發生的轉變,在給風哥包扎完後又去給瑤弟進行著包扎。這時,他們身後幾方士兵已然趕到。見三人在此,本想停留,便聽妙空說道:暹羅士兵剛退,取舍全在你們!
這一隊士兵正是剛才大虞王朝那一隊士兵,他們見妙空如是說,忙又急急往前去。
風哥眼神望著地,妙空看著剛剛離去的士兵。而瑤弟則望著風哥。街上還是斷臂殘垣,燒焦味和血腥味、屍體腐爛味相混合著。
很快,又有一隊士兵趕來,順著第一隊士兵走過的路,往城南去了。
回營吧!妙空道,二人正自想著心事,沒有注意。妙空笑笑,也不多言。
突然,一個身影從前方五丈遠處的地方出來,咻咻咻!只見數到黑影一閃,十幾把飛鏢已然臨身。妙空大急,全身修為毫無保留的用出,他整個人便擋在了二人身前。飛鏢擊中他,兵兵邦邦的都被彈飛開去。
妙空眼神一冷,就見眼前又飛過來數到飛鏢,妙空大手一揮,一股蓬勃的氣勁直接把那些飛鏢隔空震飛,噗嗤嗤穿過了旁邊的建築上。
三道人影此時倏忽從前方建築中跳出,直直往妙空奔來。數道飛鏢又像雨般往他甩來。
妙空運起無情神功的功法。無情神功每層的功法都有三套招式。妙空自從修煉以來都沒有用過。此時他卻突發奇想,想印證這些招式的威力。
妙空用氣勁把飛鏢彈開後,那三道身影也到了身前。妙空先是呼出一口氣,接著,驚頓首的第一招(白骨)便被他運起。只見轉瞬之間,妙空的手抬起,看似緩慢,實則一排排的手影在他雙手所過之處便都顯化出來。
哇!哇!那三道身影直接被震飛,空中鮮血狂吐,一落地便沒了生息。再觀妙空,無數的手影在他胸前竟組成了一個大骷髏頭。妙空緩緩收氣,骷髏頭手影也在轉瞬之間消散了。
妙空吐出一口氣,神功瀉去,想就此轉身。
突然,就是嘶的一聲,妙空右手臂已被一直銀針刺穿。鮮血瞬間便落了下來。
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道身影已然出現在了他身後。一股濃烈的氣勁往他天靈蓋上拍來。本能的,無情神功第六層功法無雙回首毫無保留的激發出來。千鈞一發之間,那手掌剛好碰上他的天靈蓋。只聽轟的一聲,妙空便被巨力帶著,撞到二人,攜著二人被擊飛了丈余。
三人還未落地,第二掌又緊隨而來。真是招招致命,片點不留。妙空極怒,就把二人往後方一推,瞬間回身全力迎上了來人的手掌。只聽轟的一聲,強烈的氣勁把地上的磚塊都給震裂了,裂痕像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散開出去。微塵瞬間漫起。
妙空便急忙退回二人身邊。
待塵埃散去,便見遠處的牆壁上被打陷進去一個小坑,一個暹羅國打扮的老者已然半邊身子都已粉碎,被鑲嵌在了牆上,已一命嗚呼了。
妙空往前走去,待到了那老者身邊,他又舉起了手。這時,只聽嗒的一聲,風哥和瑤弟二人身後一道黑影突然躍起,寒光向著二人的頭顱。妙空雙目中寒光一凝,身法便以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到了二人身前。而那寒光才前進了一點。妙空便已單手接過了寒刃,手中一用力,寒刃哢嚓一聲,便碎成了幾段。
那黑影臉上驚愕表情剛出現,就被一股巨大的痛苦所取代了。他的一隻手已經被妙空捏碎了。黑影癱倒在地,口中發出痛苦的哀嚎,握著劍柄的手臂塔拉著。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殺我,啊!求求你。黑影說著蹩腳的大虞語,痛苦萬分。
黑影求情的恐懼直刺入二人的心窩。特別是風哥,他瞳孔一縮,到了此時他好像才注意到了他先前幹了什麽。二人四處望著,見斷臂殘垣,地上躺著稚嫩的、蒼老的、凶煞的、安詳的等各色各樣的人。前方右邊塔拉的門裡一個赤裸的女人已然發臭,她身邊的兩個小孩子皮膚都變紫了。蒼蠅嗡嗡的叫著。
痛苦一下就襲上心來,風哥臉色一白,接著便是一口鮮血噴出,身子一軟,倒了下去。而瑤弟則只是臉色發白,身體抖了兩下之後,就見他雙目中怒火噴出,他狠狠到:該死的暹羅小賊,此生不殺盡你們,便誓不為……
人字還未出口,妙空的手就已經放到了他嘴巴前,把他的話止住了。
妙空手上受的傷鮮血已然止住。 回去吧!剛好又有一隊十幾人的大虞王朝的士兵跑過來。
妙空問道,知道東西北三個方向的殘賊已被肅清,南門也快了。他們是去增援的。
妙空待這一群人走了之後,才跟那哀嚎的士兵說,你走吧。可是妙空不知道的是,他剛一走沒多久,新來增援的士兵就把那人給砍死了。
三人出了城門,就直直往先前的營地去。士兵和今天一樣,密度變化並不大。說明增援應該差不多保持在這個數量了。
妙空在前面開路,瑤弟則背著昏迷的風哥。二人走了很久才回到自己的地方。妙空三人一回來,卻見涼棚內還是依稀的人影。他們也不顧,先是給風哥準備了個床鋪,二人才各自去休息。想不到去時晨風正起,百人方隊;歸來卻是殘陽半落,兩三好人。也難怪自古一逢戰爭,人們總會在戰前吟誦豪情萬丈,戰後吟誦落寞淒涼了。
當然妙空自然知道他們這一方隊死的死,傷的傷,不死的也許或往他處休息,或還在奮戰。剛才那個出手招招致命的暹羅國高手,若非他遇上了妙空,尋常高手哪能夠還有命歸來呢?
妙空回憶起今早在動員時那個武官和他們這一方隊所共同約定的話。武官這樣說:卸甲當歸,長共清風一杯酒!而其中不知誰接下了這句:早備席宴,得勝猶可咽溫喉!
往事猶還在目,只是片刻天人永隔。唏噓矣!唏噓矣!妙空喃喃,就往不遠處跑馬場去,因為今早三人放馬而入城,馬上都寫有號牌,妙空正是拿著號牌去看,看可有他們三人的馬被牽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