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空三人紛紛轉目,卻見前方路上兩匹棕馬踏著黃塵飛奔過來,身後還緊隨著十數人。可是人腳卻如何比得過馬力?所以身後的人卻漸漸被拉遠。
兩匹馬上的人影分別一男一女,他們催著馬,焦急的往涼棚處飛奔過來。而涼棚這頭這三十多號人卻布好了陣勢。
近了,更近了,風秀兒不禁捏緊了拳頭,臉上神色複雜。
突然,就見書生手中扇子突然往迎面而來的快馬猛甩過去,接著,他身影也緊隨著扇子急射了出去。
猛士憾快馬!?青瑤腦海中突然就閃現過這樣的念頭。
更近了,兩匹快馬哧哧的呼吸聲仿佛就近在耳邊。
轉瞬,一條繩子突然從道路上彈起,兩匹快馬去勢太快,一時減損不及,被繩子絆到,連人帶馬,整個往地上翻了不知幾個大跟頭。
在這一瞬,書生恰巧不巧的就出現在了快馬翻跟鬥後落地的瞬間。
妙空只見右邊快馬上的女子被凶猛的慣性給甩飛出了三丈多遠,在地上滾了不知多少圈,又無巧不巧的被幾個漢子揪住頭髮扯了起來,臉上表情極度痛苦。受地上摩擦的緣故,女子衣服都被扯破了不少,殷紅的鮮血涓涓冒出。
這一切都只是發生在一瞬間,妙空微微一分神,就聽另一邊當的一聲,一個黑色物體就被震飛,插到了路旁的泥土中。待定睛細看,卻是書生的扇子。
雙方你來我往,打得激烈異常,不可開交。
原來,來人武功極高,在馬翻覆的瞬間就在空中完成了卸力,掌握了重心。雖然緊隨而來的扇子他雖然可以勉強擊飛,但是書生的手掌他卻格擋不了了。
書生的手掌狠狠的撞到了來人的胸膛上,來人嘴中吐出一道鮮血,又被生生震飛了。此人也非庸俗之輩,在落地的瞬間便快速躲閃到一旁,強運起武功和書生對戰起來。
在過了不下五十招之後,雙方每人各自轟到了對方的胸膛,都被迫後退了各兩步。書生臉色不好,但是來人卻直接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雙方各自調整了十幾息後,又戰到了一起。而再觀女子,卻因過於苦痛已昏迷過去。
林好,你莫要逼我!來客大聲說道。
逼你?!書生冷笑道。二人手上腳上功夫不停,卻仍不免嘴上相互攻擊。
你快活了十幾年,而我卻因你痛苦了十幾年!你卻說我逼你!
來人道:這事非可人定,你為何要緊追不舍!不可放下!
雙方對轟一拳,各自退開。
非可人定!書生哈哈笑了起來,樣子有些癲狂。知道嗎?他低沉說道:方老狗,你做紅塵浪人逍遙了十年,頭髮也都這麽長了!
來人沒有搭話。
你知道嗎?啊!你在我新婚前夜來采花,還把她拐走!這還不止,你們竟逍遙做起了江湖雙飛客?啊,哈哈哈……書生眼中淚光閃現,落下了淚來。
妙大哥,風秀兒轉頭看著妙空,卻見妙空正雙目有神的盯著路上的二人,便又沒了聲息。
風秀兒再轉頭,卻見青瑤同樣轉頭看著她。
你能想象嗎?書生的聲音突然加大,我就是一頭蠢驢!受死吧!書生周身一股氣勁爆出,整個人瞬間就到了來人身前。
來人也不是庸才,立馬抖動身體迎戰。場上一時拳風四起,腿影翻騰。
二人在一旁戰得正酣,那被俘虜的女子卻在一旁悠悠醒來。妖冶男子正焦急的看著場中,卻突然聞耳邊有人道:那賤人醒也!他回頭,就是一巴掌甩到女子臉上。不加掩飾的手勁打在女子身上發出了巨大的一聲巨響。只聽啪的一聲,女子半邊臉已變得黑紫並滲出鮮血。巨大的疼痛刺激著她已經忍受了太多疼痛的大腦。女子頭一歪,又暈了過去。一條血線從嘴巴裡落了下來。
場上二人再次分開。來人見女子境況不好,也有些著急。身後又有數人追上了。
林好,你我恩怨,莫使上蓮妹受傷……
哼!移情別戀,一賤貨而已!
來人突然大笑起來,突然間又陰沉道:賤貨而已?哈哈哈,也對,當年我見她頗有些姿色, 你懂的。
林好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來人又繼續道:起初她還假裝拒絕,不過多打了幾次,她便不能離開我了……
來人的話語很是羞辱人,不管是女子還是林好都給他侮辱了個遍。
鳩佔鵲巢,明目張膽的享用他不應該享用的東西一樣。而真正應該享用的人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場上書生胸膛快速的起伏,氣血有些不穩起來。
來人見狀,猛的一運功,只聽一聲亂木森森。他的身影就突然化成一道直線往林好衝去。林好匆忙擺好防禦架勢,可身影卻在靠近他身體的瞬間繞了過去。
身影去勢不減,直撲向場中的女子身邊。妖冶男子冷笑一聲,揮掌就是五道飛鏢極速射出。身影雖都一一躲過了,但騰轉挪移之間,去勢被擋了下來。
知道救人無望,身影立馬就往妙空這邊衝來。因為這邊是守衛最少的。
站住,突然,只聽一聲如斷雷般的怒吼。就見場中的林好身體表面瞬間覆蓋上了一層淡黑色玻璃模樣的顏色。
身影沒有回頭,轉瞬就衝到了涼棚中,越過了妙空三人。眼見自己就可逃出生天,江湖任鳥飛了。他的身影不禁加快了。近了,更近了,密林已經在望,突然感覺到身後一股呼呼的氣勁飛來,他不得不跳到旁邊躲閃。就是這一瞬間,林好就站在了他身前。
身影站定了,有些不可置信。而在他前方,林好全身皮膚變得有如在身上抹上了一層玻璃釉一樣。
妙空拉著二人躲遠了開去,三人站在場邊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