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這一片地,寬闊而少人。清幽得很。在經過一個府院時,妙空聽到後院有女子嘻嘻哈哈的笑聲,心下好奇,忙飛身一躍,跳到了牆頭上。
原來是四五個女眷,妙空也看不真切。她們不知在前方涼亭上說著什麽,嘻嘻的笑著。
他又跳了下來,往前走。先前因為害怕,他走了太遠了。
他走著,走著,眼見馬府後院已在眼前,忽然,他身旁的庭院內傳來古箏曲,聲幽寂深情,把他心神都吸引了過去。曲罷,妙空意猶未盡。最後,聲音又響起,他歎了口氣。想來也當是女眷了吧!走了。
到了馬府後院,妙空翻身上了高牆,就見一人驚呼!四五個人匆匆從旁邊趕來。都帶著刀。
去告訴員外!一人喝道。
妙空運起無情神功,人已到他們身後,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妙空身法飄動,六人都被他打暈過去。
他看著他的手,笑了起來。他向著被打暈的眾人,行了一禮,就往內院走去。
內院此際無人。左旁竹林邊有一小屋,門洞開著,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先前妙空在馬員外家時聞過不少,自然知曉那是什麽東西。
他大跨步上前,入門,突然,他隻覺腦海中轟的一聲,他定住了。他見到了什麽,我們並不知曉。只是此時他雙目中瞬間落下淚來。
他盤腿而坐,面門對著室內,雙手合十,誦起往生咒。
天上陽光明媚,萬裡無雲,天藍得透徹。新燕不時翻飛,啼鳥偶爾也叫他兩聲。只有鳴蟬,在知了知了的叫個不停。
妙空誦得三遍往生咒,已過去一個時辰。內院靜得可怕。他倚在門檻上,雙手抱胸,低著頭。
卯時了。他突然站了起來,往後院走去,見一眾人還未醒,他看著他們,定住了腳,他神色中幾經變換,不知想著什麽。
突然,他運起無情神功的功法,身影閃到牆邊,一拳就把牆弄塌了,一個丈來寬的缺口豁然出現。他回身望了一眼,踩著碎瓦礫,身影消失了。
妙空弄出的大洞把前院的人都引來了。他們聽得噔!的一聲,接著是悶哼,立馬跑了過來。
先前那個背弓的漢子也在,他們來的時候見六家丁倒在地上,又見一大洞出現在牆上。灰塵還未散完。
去告訴員外,那個背弓的漢子道:順便告訴員外,我先去衙門打點,讓他快來。說完,運起輕功,閃身急射到街上。
家丁往前院跑去,很快,馬員外就出現在了後院。備轎!只聽得這一聲,就見一轎子快速的往衙門跑去。
再說妙空,人此時還在街上走著,他也正往衙門走去。他一步一步目光直射前方。
他隻認識城東衙門,而那背弓漢子去了城西,馬員外去了城主府。幾乎瞬間,這兩個地方都派出快馬,持急令,快馬飛於鬧市。期間不知撞飛多少事物了。
一匹快馬於妙空身前穿過,妙空絲毫不避,那馬上官吏噌著妙空的衣袖飛奔了過去。
待妙空到城東衙門,已見快馬停在門口栓馬柱上。嚼著草料。衙門口兩座大石獅像,張牙舞爪,氣勢逼人。門上一黑匾金字,上寫道:渝州衙門。匾下兩扇洞開的黑漆木門,並排有三縱三橫大門釘。門口兩個站差捕快,佩刀,目不斜視。
而左右兩邊石獅後,分別有兩個大皮鼓。左邊皮鼓面上寫有大寫的紅字冤,右邊皮面上有大寫的紅字邢!
妙空直奔左邊的大鼓而去。一個站差把他攔住。妙空不待他說話,徑直把站差推開。站差怒,妙空已拿起鼓下的木錘,狠狠的敲了起來。
嘭!聲極大,把街上行人都吸引住了。
嘭!又是一聲!人群炸開鍋了。那站差上前去,想把妙空手上的木錘奪下來,卻又被妙空推開。 www.uukanshu.net嘭!又是一聲巨響。
冤鼓!街上人群熱鬧起來了,要知道,大虞王朝上衙門敲鼓只有兩種性質。就是鼓面上的邢和冤。其中,邢為除卻蒙受不平等審判或含有重大隱情的審判外一切邢獄訴訟。而冤就是上面這兩個標準。大虞王朝對冤鼓的限制極嚴,如確含有冤情,輕者審判雙方一方一旦落敗便人頭落地,重則誅移九族。以故,不管因何者,都決計不肯輕敲冤鼓,若實情不對,則必凌遲處死,展於市。
渝州已經有三十多年未聞冤鼓之聲,故今行人聞冤鼓敲,皆聚於衙門前觀望。這消息瞬間就傳遍了渝州小巷。街上人們陸續來衙門前,以致人群過於密集,而街道擁堵。
這下,妙空的行為炸翻天了,衙門內衝出十幾個衙役,站到衙門前。行人雖擁擠,卻也沒有敢往衙門處前進半步。
何人鳴冤!一個頭戴青金圓帽,衣著大紅袍,黑腰帶,腳踩白底黒靴,面目威嚴的老者從衙門內踱步出來,看著妙空厲聲喝道。
妙空停下了敲鼓,嘭嘭聲也頓消。
妙空回身對那老者行了一禮,面無表情,冷聲道:小子鳴鼓沉冤!
哼!那老者冷聲冷氣道:你可知依大虞律,無事而鳴冤鼓者,凌遲!
妙空不知何故,一股惡氣直往心上飄。他冷冷看著那老者,一拳直接把那冤鼓打爆。
哇!人群一片嘩然。
老者怒道:好好好!來人,升堂!
眾官差魚貫而入。擺好架勢,分兩邊,邊各六人。
老者端居堂上,頭上一紅匾金字,上寫到:正大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