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那些兵士旁邊,妙空開聲如是道:你們的指揮是個可憐人…請你們為亡人立墓,小生在此不勝感激。
那眾兵士本來就被妙空的實力所深深的畏懼,今朝聽了他一席話,又見妙空與他們一拜,哪裡敢不同意。於是紛紛往路邊去挖地去了。
青瑤和風秀兒二人相互望了望,與妙空的短暫接觸,讓她們恐懼減少了不少。二人踉蹌著隨在妙空身後,到了客棧裡。
客棧的老板、小二及客人見了風聲,早跑去哪裡躲了起來。客棧內空蕩蕩的,只有餐桌上狼藉的景象。
二人找了個乾淨地坐了下來。
妙空看著他們道:你們有什麽要說的嗎?
起初二人都沉默著,但是後來受不住妙空那冒著奇光的眼睛所帶來的壓迫,風秀兒和青瑤打開了話匣子。
先是風秀兒:二十幾條人命……
妙空笑著,轉過了身。風秀兒看著他,沒再說下去。
妙空:我要活命,你們也要。
青瑤:可是你既然這麽強,幹嘛不只擊退他們!
妙空:二十幾條人命一瞬間就如草芥被肆意踐踏,這確實可怕。可是誰願意以自己的死亡來換取他人的生存呢?
青瑤:……
妙空:你們是好人,你們看不了壞人身死。好人壞人都是人。可是,我們卻在壞人侵害自己或他人時拿起了刀劍……我們行走江湖,不就是要一個“俠”字,路見不平嗎……壞人是擊不退的,他只會畏懼強者……你們沒經歷過江湖,這不是你們的錯,錯在我。
二人沒說話,不變達自己的認同與否。
妙空:這就是你們行走的江湖,不管是暹羅兵士,還是黑衣惡人。是高官子弟還是空門小僧,都是惡人。我是好人我就不會殺人!可是我不是好人我就不會殺人!那我們為什麽要殺人呢?好人和壞人的區別在哪?
青瑤:……
妙空:因為我們要殺人?這就是江湖。
風秀兒正著眼睛,正色道:為什麽我們要殺人才叫江湖?
妙空依舊沒有轉身:因為在江湖裡,你不得不殺。你在江湖裡,你不再是你?我們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憐人!(妙空頓了一下)所以這就是為什麽我們要殺人的原因了。
青瑤和風秀兒呆呆的望著妙空的後腦杓,神色複雜。
妙空:我們可以知道我們在自己身不由己的時候會做什麽,而我們卻不知別人!
二人沒搭話,妙空也沒有再說。
門外忙碌的人影已然不時閃過涼棚外,搬運屍體的聲音和挖土及交流的嘈嘈聲。
妙空找了個位子在二人對面坐下。二人沉默著,妙空把二人神色都看在了眼裡。
她們俊美的臉上有些蒼白,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雖不致命,卻也有些滲出已經開始凝固的鮮血。他眼中身上波動了一下,後又恢復到了古井無波的狀態下。
風秀兒開口了:妙大哥,你太可怕了!甚至……甚至不是……不是人!
妙空沒有答話,只是定定的看著她們。
風秀兒又道:我看我們自此別過吧,對誰都好!
妙空沒有答話。風秀兒把臉別過去,沒在開口。
青瑤這時卻開口道:剛才可以不死人嗎?
妙空這時開口了:可以。
青瑤:為什麽?
妙空:沒有為什麽?
青瑤神色複雜地道:風二哥說得對,你是個可怕的人。你的所作所為讓我的心在顫栗。
風秀兒(平靜的):妙大哥,我們還是就此別過吧。說完,她們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
妙空一瞬間就跳到了他們身後,雙掌分別抵在二人後背,一股洶湧磅礴的內力不斷湧入他們的體內。等妙空收手時,二人身上的沙口竟然開始結疤了。
感覺到體內充盈的內力,二人向他拜了拜,出了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