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空沿著小路慢慢地走將過去。
不遠處兩個小孩們頂著陽光,帶著草帽,手中拿著石頭,注意著守住四周稻田,盯防著可有鳥來。
他們自一老遠便見著了妙空,待妙空來至面前時,才羞羞怯怯的往旁邊跑去。
妙空不言語,看著他們,倏忽間仿佛體會到了他們當的怯生,他腦海中很快不自覺飄起自己小時候隨師傅下山時的情景。
妙空思量著走在稻香四溢的田隴上,沒有注意自己前方什麽時候多了一群小孩子。
客人!為首的小孩比眾人高大了不少,他不像其他人那樣怯場。他們站在妙空前面不遠處,為首的向妙空喊道。
妙空回過神來,禮貌的施了單手禮,輕聲道:小施主,這裡是哪裡?
喂,叫花子,你是打哪來的?
妙空:施主,我從來處來!
到哪裡去?
妙空:到去處去!
吒!叫花子,你幹嘛說我不懂的話!
搭話的少年惱道,旁邊一眾小孩也跟著起哄起來。
妙空:小施主,這裡是哪裡地界,隸屬於誰管?
叫花子,為首的少年又道:我俺娘說了,見陌生人不許亂言,你自去吧!
妙空施了禮走了。
與人群錯開,妙空自去了。
見遠處山頭有青煙飄直上,妙空知曉前方不遠當有人煙。不覺間加快了腳步。
就在這時,後面有人聲跟來,聲音很輕,但妙空還是聽到了。他轉頭,見是兩個有些小喘的小孩。赤著腳,皮膚有些黝黑。
妙空停住,讓開了路,然二人見妙空停下後,也便停下了。兩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妙空。
見妙空讓路,很快,就有一人反應道:客人,我們不要趕路!
妙空點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客人,那兩個小孩急了,妙空又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們。
客人,你到底自何處來?俺娘說官府告示江湖上出了個江洋大盜、殺人如麻,渝州裡有人就被他殺了!
妙空眉毛一跳,那小孩又道:客人,你穿著破爛,容貌與俺娘說的不像,所以我和弟弟來問你一下,看你是不是他!
妙空:……
正在無言之際,那小孩又道:俺娘說那人三頭六臂,尖牙利齒,赤紅雙目。見你不似,然無家可歸,又覺得是,所以故來問你一問。若是你,我們好跑過。
妙空:……
……
不知多久,妙空自望著二人離去的方向回過神來,轉身,繼續往人煙處去。
沿路都是農田,田裡有無數拿石子丟麻雀的小孩和零散開始收割稻田的農民。
近了,更近了,只見在不遠的山腳下十五六個茅草屋。茅草屋上大多都冒著青煙。
妙空不自覺加快了腳步,路上碰到了不少人。
這些人無一列外的停下來看著他。且所有路上的人都是女孩子。她們裝飾幾乎都是一樣的,一樣扎著馬尾辮,扎著方格子頭巾。全身黑,長袖,九分褲,腳上或著草鞋,或著布鞋。不過著布鞋的人太少了。
妙空見這些三三兩兩的女孩子見了他都交頭接耳起來,站在路邊圍起來紛紛對看著,或嘰裡咕嚕,但就是很少主動抬眼起來看妙空的。妙空見狀,內心莞爾,無聲的施了禮,就過去了。
後來在接近村口的時候,有四個端著飯碗坐在村口的老人聚在一起,坐在村口的老榕樹下邊吃飯邊乘涼。他們說著話,時而大罵,時而爭吵一陣。突然,見了妙空,四人都停下說話聲看著妙空。
其中有一人說道:小夥子,你自哪裡來?可要來這辦事?
老人家!妙空回禮。 我青州人氏,字無名,號妙空。今我來到貴地實乃無奈之舉,緣為我迷路所致,腹中饑餓,以來覓一善緣!
幾個老人對視了一會,嘀咕了一陣,就見先前那個搭話的老人把手中的碗往地上一放,走上前來,仔細端量著他。
妙空看到風霜在他臉上留下的印記,那是常年累月在乾苦重工作所遺留下的。
老人家,打擾了!
小夥子,無礙!你剛才說你是青州人氏?不知你是哪個郡守治下的?
來自青蛇古鎮!
青蛇古鎮?嗯好吧,你來這有何貴乾?
老人家,迷路到此,遂來打擾,求知所在之地!
老者點頭。道:小夥子,你頗知書達禮,看著當為良人家子弟,何至落魄如此?
老人家,此忽言。端擾人安寧!
老者笑笑,道:小夥子,來者即是客,你且雖老漢回家去慢說道。
妙空:……
見妙空沒有爽快答應,老漢突然像受了侮辱一般漲紅了脖子!
你……小夥子,你莫不是嫌棄我家飯菜。濁酒不好,卻是自家心意!隨我去,莫要推脫,老漢叫賤內溫酒,一頓飯功夫汝可自去,以讓老漢盡地主之誼!
妙空施了禮,道了謝。
老漢才又噔噔的跑回去,把剛才的飯碗拿到手上,邊走來妙空身前,邊快速拔了幾口飯。
見妙空看著自己,老者道:小夥子,莫見怪,餓啊!剛從地裡回來。妙空理解的笑笑。老者於是又快速的拔了幾下,二人走了不遠飯就被老者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