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星傑說起了這場拍賣會的盛況,“這一次,碧空島隻拿出了一枚築基丹來拍賣。引起了無數人的爭搶,最終,被西流島的島主,以一萬八千靈石的價格拍下。這價格,創下這幾十年來的記錄。”
陳運輝有些好奇地問道,“那碧空島為何要將築基丹拿出來拍賣?這種東西,自己家的弟子都分不過來吧?”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王星傑說起了一段歷史。
原來,幾百年前,碧空島還是一座沒有靈脈的荒島,直到碧空島的那位老祖發現這座島的異常,很可能是上古宗門的遺跡。
當時,碧空老祖還沒有結丹,一個人無法破開島上的大陣,於是廣邀好友,到島上闖陣。
那個時候,這片海域的霸主是一個叫廣海宗的門派。
碧空老祖他們為了對抗廣海宗,必須要聯合起來,於是建立了一個聯盟。
後來,他們成功破開這個宗門的大陣,還發現島上的一處秘境,那裡生長著許多外界早已經絕跡了的靈植。
“碧空老祖為了籠絡諸多築基勢力,便與他們約定,每次開爐煉製築基丹,都會拿出一部分拿來拍賣。後來,碧空老祖成功結成金丹,擊敗了廣海宗。成了一方霸主後,也沒有食言,每次煉製築基丹後,都會拿出幾粒放到拍賣會上拍賣。”
陳運輝聽得津津有味,這樣的生態,跟玉龍山真的很不一樣。
在玉龍山,三大勢力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想盡一切辦法要消滅另外兩方勢力,目的就是獨佔好處。
像碧空島這種玩間接控制,隻當名義上盟主的,也只有在這遼闊的大海中,才有可能發生。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瀚海的資源,遠比玉龍山要豐富得多。
大海裡的妖獸,幾乎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王星傑接著說道,“我還聽說了一件重大消息,那位築基後期的碧空島島主,準備要衝擊金丹期了。”
聽說?
陳運輝覺得有點奇怪,問道,“你從哪裡聽說的?”
王星傑道,“自然是我那位世叔告訴我的。”
陳運輝直覺感到有點不對,正常來說,這種事情,肯定要保密才對,現在居然傳到了遠在金虎島的他的耳朵裡。
這意味著,這個消息已經傳遍了碧空島的勢力范圍。
他看了一眼臉上滿是向往之色的王星傑,並沒有將這個疑慮說出來。
說不定,是自己想多了呢。
……
次日,陳運輝去了一趟坊市,去了一家名為萬通商行的店鋪。
這家萬通商行,是坊市裡最大的店鋪,東西也最齊全。千寶閣也稍有不如。
他之所以選擇來這裡,是不想跟千寶閣的掌櫃打照面。
萬一對方有什麽方式,發現自己跟那個白衣修士是同一個人,那就麻煩了。
他可不敢小看別的修士。
陳運輝買了一張海圖,花了二十塊靈石,上面只是標注出各個島嶼所在的位置而已,並沒有航線。
如果是那種航海圖,有錢都難買。那是許多商船安身立命的東西。根本不會拿出來賣。
“南十字海域,居然這麽遠。”
陳運輝看了一下這幅海圖,金虎島位於東部海域。要去南十字海域,坐船起碼得一年。
他頓時打消了前往南十字海域的打算。
“看來,得另想辦法才行。”
老法子,拿靈石開道。
陳運輝回頭就去找萬通商行的掌櫃,提出願意出高價收購金煞劍魚,並且交付了五十塊靈石的定金,以顯示誠意。
萬通商行表示可以幫忙問一下別的分行,等有了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他。
……
一晃,三個月過去了。
又到了捕魚隊歸來的日子。
陳運輝跟王星傑一起去港口佔好位置,只等船到岸後,搶先買到好東西。
等了半日,捕魚隊卻遲遲未歸。
王星傑等得有些心浮氣躁,“怎麽還沒到?算算日子,應該是今天回來啊。”
陳運輝說,“可能是路上有什麽事耽擱了,再等等。”
這一等,直到天黑,也沒見捕魚船歸來。
許多人在港口處等了一天,卻等了個寂寞,都是罵罵咧咧地走了。
陳運輝和王星傑兩人敗興而歸,白白浪費了一天時間。
過了幾天,捕魚船依然沒有回來。
“出大事了。”
五日過後,王星傑上門來找陳運輝,神情間有些驚慌。
他問道,“怎麽了?”
“捕魚船被人襲擊,全軍覆沒——”
正說著,就聽到主島那邊傳來刺耳的警報聲。
陳運輝朝主島的方向看去,知道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那四艘捕魚船可以說是金虎島最重要的財富,還有船上的那些船員,都是老手了。
如今船毀人亡,對金虎島來說,是難以承受的損失。
王星傑喃喃地說道,“這是島主在召集各島的人前去議事,連島主都出關了……”
出了這麽大的事,那位島主還能繼續閉關才怪。
陳運輝問道,“知道是什麽人乾的嗎?”
王星傑壓低聲音說,“據說,很可能是廣海宗的余孽做的,近幾個月,好幾個島的捕魚船都被襲擊了。”
廣海宗?
那個被碧空老祖給滅掉的前任霸主?
陳運輝聯想到幾個月前,碧空島島主衝擊金丹期的傳言,這兩件事之間,多半有什麽關聯。
真是風雨欲來啊。
他心中歎息,自己就想安安穩穩修煉到煉氣圓滿,怎麽就這麽難呢?
這時,一道紅色的光芒從島上飛起,朝主島而去。
王星傑說道,“是李島主,他也出關了。”
……
陳運輝還是像往常那樣,修煉,看書,學習陣道,煉丹……
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
除非是廣海宗的余孽真的打上門來了,不然的話,他還是按部就班地修煉。
又過了幾天,四通商行派人過來通知他,說他要的金煞劍魚有消息了。
陳運輝一聽,立時放下手中的活,跟著那名夥計前往四通商行。
四通商行的掌櫃說道,“剛剛得到消息,道友要的金煞劍魚,已經運至碧空島。不過,恐怕得道友親自去取。”
陳運輝微微一怔,說道,“難道,那些人竟如此喪心病狂,連貴行的船隻也敢襲擊?”
掌櫃道,“如今局勢不明,還是小心為上。”
這些老牌的商行,做生意都是求穩,一點風險也不肯冒。
不過,四通商行的擔心也是有道理的。
如今廣海宗的余孽挑戰碧空島的統治,局勢一亂,什麽牛鬼蛇神有可能都冒出來。保不準就有亡命之徒將主意打到四通商行的商船上。
“既然這樣,我只能走一趟了。”
掌櫃給了他一個信物作為憑證。
畢竟,他已經付過定金了。
……
兩日後,陳運輝就坐上了一艘前往碧空島的船。
那也是一艘商船,由於定了契約,必須在規定時間裡趕到碧空島,不然的話,就要面臨高額的賠償。
所以,哪怕是在這樣的局勢下,也只能硬著頭皮開船過去。
陳運輝也是多虧了有王星傑擔保,不然的話,給再多的靈石,船家也不會搭上他。
在這種敏感的時間點,誰知道中途搭船的,會不會是劫修的同夥?
從金虎島到碧空島,普通的船只要半個月。
陳運輝注意到,這艘船的風帆明顯是特製的,近乎法器,所以航行的速度特別快。
比他當時在天星港坐的船要快得多了。
在船上待了幾天,陳運輝跟商行供奉的煉氣修士混熟了。
這一日, www.uukanshu.net 他又去找那位修士閑聊,“洪前輩見多識廣,可知那廣海宗都有什麽厲害人物?”
洪吉年紀已經不小了,穿著一身道袍,以道士自居。平日裡在外人面前,總是擺出一副高人的姿態。
不過,面對陳運輝,他的態度還算和善。
“廣海宗底蘊深厚,也是曾經出過金丹的大派。碧空老祖崛起的時候,廣海宗雖然衰落了不少,但底蘊還在。當時,碧空老祖剿滅廣海宗的時候,還是逃了幾個築基。其中,還包括兩位天靈根。可以說是傳承未絕。”
“如今碧空老祖已逝,碧空島的影響力下降,廣海宗卷土重來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都過去幾百年了,誰知道廣海宗出了什麽樣的人物。”
洪吉說著,感歎道,“這世道,又要亂了。這才過了幾年太平日子啊……走完這一趟,老道準備不幹了,回越國養老去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鑼聲。
洪吉臉色一變,說,“不好,遇到海賊了!”
陳運輝看著他的目光有些古怪,不會這麽靈吧,他剛剛才立了,就出事了。
他跟著一起出到甲板上,就看見船後面,有一艘小一號的船朝這邊追過來,沒有旗幟,速度比他們更快。
只見船長聲嘶力竭地大吼道,“快,加速,甩開他們,要是被他們追上,所有人都得死!”
在場幾名修士紛紛取出符籙,施法召來一陣大風,吹在風帆上。
風帆瞬間鼓滿,如同離弦的箭,嗖的一下,躥出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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