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
蒙面頭子顫抖著嘴角,以他的二星鬥靈的實力,竟然都攔不住一名五星大鬥師?
這種離譜場面,甚至令得他的手心都開始有了些許濕潤。
恐怕但凡是個鬥靈,此時此刻都會有一種懷疑人生的錯覺吧?
“呃…我…”
要害被擒,蒙百瞳孔驚懼,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
“放了他。”
蒙面頭子胸口起伏,低沉著說。
砰!
“可以。”
一掌將蒙百拍暈丟在路邊,翟爍依舊是嘴角含笑的與其四目相對。
“小子,有種!”
見狀,蒙面頭子那手中的大刀再次握緊了些許。
“然後呢,你想如何?”
翟爍拋了拋手中的綠火長劍,頗為隨意的笑道。
“你殺我蒙家兩人,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蒙面頭子臉色陰沉,如若不是因為忌憚對方的速度,他早就提刀直上了,哪可能還像現在這般在這裡嘰嘰歪歪。
在一名二星鬥靈的阻攔下,竟還能一殺一擒?
“和我打一場,你若敗,命留下。”
翟爍右手一擺,火劍斜立,熱風吹拂,將對方額頭上的冷汗都給蒸發了去。
“這是什麽武器,溫度竟然這麽高?”蒙面頭子暗中驚疑,顯然還未能看出翟爍是一名煉藥師。
不過既然對方口出狂言,他身為一個小隊的領頭者,又怎能在一個大鬥師面前望而生畏?
“好大的口氣,你莫要以為能夠殺我一名屬下,就有了在我面前囂張跋扈的資格,鬥靈與大鬥師的差距,可沒有你想的那樣簡單!”蒙面頭子冷笑不矣,以翟爍的速度若是想逃的話,他還真沒什麽自信追得上,結果這小子竟然想要與自己一對一的單挑?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
“你說的沒錯,面對一名二星鬥靈,我的確不是對手,可惜,那是三天前的事。”翟爍搖了搖頭:
“現在的我只會覺得,你這什麽鬥靈強者,好像也沒有想象中的厲害啊。”
數天前他便能完勝蒙闊,現在實力暴漲,二星鬥靈,早已不是他後退的理由。
“大言不慚!出招吧!”蒙面頭子冷哼一聲,腳步斜踏,鬼頭大刀橫於身前。
見過翟爍剛才的出手,盡管嘴巴上不願意吃虧,但真要動起手來,他卻是不得不認真對待。
那種速度,恐怕已經達到了四星鬥靈以上的水平…
他現在唯一仰仗的,只有那鬥靈級別的真實境界。
“看好了!”
見此,翟爍眉頭一凝,繼而火劍輕擺,後腳發力,刹那間綠影殘留,尖嘯聲起,長劍破空,一股凌厲非常的鬥氣罡風,刺向了前方!
“鬼影刀!”
面對翟爍迎面襲來的強悍攻擊,蒙面頭子一剁雙腳,重心下移,隨即雙手持刀,破風揮舞,一層模糊不清的刀影幕牆,便是蕩漾在了他的身前,將翟爍的火劍平刺給擋了下來。
鏘鏘鏘!
下一刻,火劍與大刀交相碰撞,令人眼花繚亂的刀光劍影,在飛速對碰間,不斷的發出一聲聲極為刺耳的響亮打鐵聲,如此一來,兩人竟是直接僵持而下!
不強不弱的戰鬥余波,正好是能夠將兩人四周給掃得滿目瘡痍。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蒙面頭子卻是越打越心驚,他自然能夠發現,眼前這小子並沒有使用任何鬥技,就單純是憑借著一股蠻勁,就能夠與自己抗衡而下風不落!
“鬥靈,就只有這點水平嗎?!”
僵持片刻,看著身前已開始不斷後退的蒙面頭子,翟爍一聲冷笑,繼而右手回擺,長劍瞬間入體,將他整個人影都給包裹在了一層火焰之中。
“火?實質火焰?!”瞅見綠火,蒙面頭子立即方寸大亂。
“來試試我的鬥技吧!”
火焰入體,翟爍那因為動用大量實火凝聚火劍而萎靡了不少的氣息,再次恢復到了巔峰。
接而其右拳一握,一股實質的火焰晶層,便是覆蓋在了他的拳頭之上,看著眼前因為自己的突然變化而有些手忙腳亂起來的蒙面頭子,翟爍也不廢話,單手後揚,綠芒齊耳,一拳轟出!
“般寸勁!”
嘭!
濃鬱的火焰氣息配合著一股極其殷實的鬥氣能量,直接是將翟爍眼前的空氣都給打出了一聲氣爆聲響。
“想殺我?你還嫩了點!”
關鍵時刻,蒙面頭子也不枉為鬥靈水平,他牙齒緊咬,大刀插地穩住重心,再而臂彎發力,一股雄渾的鬥氣就被其瞬間加持在了鬼頭大刀之上。
“跨步斬!”
看著欺身而來的綠芒拳頭,蒙面頭子咬緊牙關,斜跨半步,繼而渾身猛然發力!
下一刻,鬼頭大刀自下而上的直劈而去,鋒利至極的刀刃,仿佛將他面前的空間都給切割成了兩半,震蕩開來的鬥氣余波,讓他的衣袍也被吹得獵獵作響,這般威勢,看起來已是絲毫不弱於翟爍的般寸勁!
“玄階中級鬥技,也敢出來獻醜?”
看著關鍵時刻仍然用出一門鬥技的蒙面頭子,翟爍目光微凝,綠芒拳頭直接轟在了對方刀刃上!
叮——!
火焰晶層與鬥氣凝物的極致對撞,使得那極其刺耳的金屬敲擊聲響,夾雜著一股炙熱的能量余波,一個不漏的掃在了兩人身上,他們腳下的地面,都是被吹成了一片狼藉。
但即便如此,兩人竟都是分毫未退,再次呈現出了一種僵持之勢,在火拳與刀刃接觸的位置上,一股令得空氣都扭曲起來的能量正在激烈碰撞。
這種碰撞,不僅使得蒙面頭子的大刀逐漸虛幻,就連翟爍右拳上的實質晶層,都已有著融化之勢…
前者雖然用的只是玄階中級鬥技,卻憑借著大大超出翟爍的硬實力,接下了翟爍的全力一擊。
盡管,只是短暫的一小會。
“啊…”幾息後,蒙面頭子不出所料的開始有些後繼無力,額頭青筋浮現,雙手顫抖。
“強弩之末了麽…”
察覺出對方狀態的翟爍,嘴角立時揚起了一抹森然的微笑。
然而,才剛剛注意到他這種微笑的蒙面頭子,卻是由心生出了一種巨大危機感,瞬間就將他給衝得頭皮發麻,瞳孔地震,那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仿佛下一刻,他就會葬身於此!
還不待得蒙面頭子有所應對,翟爍的體內,毫無征兆的就爆發出了一股比之先前更加迅猛的氣息,氣息極為強橫,卻又轉瞬即逝。
“給我…破!”
隨著翟爍的一聲怒喝,其右拳上即將消失殆盡的火焰晶芒再次凝成實體,同時,一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力量,也是從那晶芒之處暴湧而出,眨眼間,便是被他全數傾瀉在了鬼頭大刀上。
嘭!
“你…”在蒙面頭子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他手中的鬼頭大刀直接被翟爍那股力量給震成碎片,前者反應不及,一道無可抵擋的恐怖勁風,便隨之而來的壓在了其胸口之上…
砰——
“呃啊…!”
遭此重擊,蒙面頭子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整個身體就已經像一隻鞠躬的蝦米般倒射而去,將翟爍先前所在的樓閣給砸出一個大洞。
塵土飛揚,人影埋沒,樓閣之內,已成廢墟。
“不過如此!”
收回火焰的翟爍,淺笑著靜立原地,一雙黝黑的瞳孔,正漠然的盯著眼前的破敗樓閣,此時於他眼中,那初期鬥靈,已再無法對他造成絲毫威脅。
他目前所學鬥技不過兩種,雖然都只是玄階高級,但這兩種,在練至大成後,都是能夠媲美地階低級鬥技的存在。
這種級別的鬥技,只要稍加施展,再配合起他的過人根基和身法速度,跨越鬥靈級別戰勝敵人,很難嗎?
莫說易如反掌,正常壓製總歸是沒啥問題。
除非對方也像他一樣,擁有這等越級作戰的底蘊,不過那種人,在幻沙城內,綠洲之內,乃至於整個北方大陸內,都定然不會超過五指之數,更不可能存在於眼前這區區一名蒙家暗衛身上。
他翻遍原著,都沒有見過有誰在小時候,便能抵擋住那種快速升級的誘惑…
如果不是林藝時常敲打,說句實話,他自己也經不住…
至於他的般寸勁,所謂寸勁,便是在極短的距離內用極快的速度和極強的威力,爆發出一種令人防不勝防的攻擊,打的是一個出其不意。
當然,光憑這點,還不足以讓得它評上半步地階,它最大的特點,是能夠根據施展者的功法等級來使用寸勁,只要功法等級夠高,那麽體內可動用的鬥氣就越多,如此,方才可以調用出足夠的鬥氣,在一瞬間凝聚出那抹寸勁,快速製敵。
以翟爍目前黃階高級功法的儲氣能力,也就堪堪只能使用出一次寸勁罷了。
不過待得以後他的禦靈決踏入玄階或者是地階之後,在連續幾道甚至十幾道寸勁的接連轟擊下,還能於他手中幸存下來的人,怕是會少得可憐。
若是不使用那抹寸勁,這鬥技,倒也和尋常的玄階高級沒什麽兩樣,也正因如此,對方才能夠暫時將其抵擋下來…
…
“出來吧,我知道你沒死。”
在樓閣前站了一會不見動靜,翟爍揉了揉拳頭,淡淡道。
雖然那抹寸勁有著一半以上的動能轟在了對方的胸口上,但以翟爍的等級,顯然也不可能就這樣秒殺一名二星鬥靈。
在沒有波及致命弱點的情況下,重傷,才是他最正常的下場。
“咳咳…”
“實質火焰…玄階高級鬥技…”
話音傳來,那樓閣廢墟處,緊接著爬出一道胸口塌陷的狼狽身影。
“你…究竟是誰…”黑衣人嘴角鮮紅,咬牙切齒。
此時的他,那面罩都是因為能量余波的轟擊而掀飛了去,一張普通而猙獰的表情,更是布滿了血液與疲憊。
“怎麽?原來你們蒙少爺沒跟你們說嗎?”
翟爍愣笑。
“你敢不敢報出你的身份!”
黑衣人大口喘著粗氣:
“如此年輕的五星大鬥師,還學有如此特殊的玄階高級鬥技,連我這個二星都不是對手,幻沙城,可從來沒見過你這號人物!”黑衣人氣急敗壞,盯著翟爍的雙眼中,是既悔恨又恐懼,他現在,已是後悔接下了這份差事…
本以為可以借此機會,與蒙家未來的掌門人搭上些許關系,沒想到今日連命都要丟在這裡…
“身份?我怕你的小心臟承受不住…”
“不過你們的蒙少爺肯定知曉,不然也不會派你們來搜尋我的下落…可惜的是,你或許沒那機會與他當面對質了。”翟爍笑著,出口之言,冰冷的毫無情感,直接是將黑衣人的心都給沉到了谷底。
“你真要殺我?”黑衣人的面色極其不甘。
他堂堂鬥靈竟真的要死在一位大鬥師手中…
“你既然能夠找來這裡,就應該做好了去世的準備。”
翟爍右手輕擺,火劍再出。
“你很幸運,因為你將是我斬殺的第一個鬥靈,我允許你在死前,留下姓名…”長劍直指,他雙眼中的那股殺意,幾乎濃成了一種血色。
還真當本少能夠隨便招惹不成?
“…”
黑衣人捂著血流不止的胸口,都不知是該感謝他給個痛快,還是憤恨他的殺伐果斷…
沉默…
見他閉口不言,翟爍再次語氣森然:
“我希望你不要浪費了這種莫大的恩賜,因為從今往後,你蒙家之人但凡前來找我麻煩者,一個都逃不掉!”
“咳咳…”
黑衣人咳了幾口鮮血,這種匪夷所思的話,真的是一個少年能夠說出來的嗎?
…
想破腦袋的結果也還是難逃一死,他乾脆是坦然的閉上了雙眼,歎道:
“我名蒙運,如果可以的話,我祈求你放過我家少爺,他鬥不過你…”
翟爍見此,下巴微點,隨即右腳輕抬,綠光閃現,刹那之後,熱血噴灑,人頭拋飛…
滋滋…
轉頭看著那具仍在不停往外噴血的無頭死屍,他發現,這殺人,還是砍頭來得實在…
收回火劍,翟爍不禁搖頭歎了歎:
“蒙運先生,我十天前就已經放過他一次了,你應該怨他自己不懂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