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耀大陸,啟元紀100年1月1日,距靈氣複蘇已經過去100年。
黑耀大陸本已斷絕靈源,然,不知為何,百年前靈氣驟然複蘇。
可大陸中修行之法早已無存,人族苦無修行之法,受百獸欺凌。
獸族強橫,人族生存越發艱難。
······
風國,王城。太殿演武場,5歲的太子風修正在聆聽太傅為他講解武道。
太傅明明是個文職,可眼前的人五大三粗的,看起來明明是個武夫。
結果也不出所料,還真是個武將。
太傅用粗狂的聲音道:“太子已達記世之年,從今日起,需隨老夫修行煉體之道,以抗凶獸,守護百姓。”
“武道,修行不易。磨煉自身,破而後立。”
說著,太傅直接讓人拿棍棒擊打自身。棍棒在他身上打得啪啪作響。
太傅紋絲不動,隨後解開衣服,風修見到他身上原本少許的淤青之處居然漸漸消退,周圍之人砸砸稱奇。紛紛被太傅的本事所折服。
太傅大笑道:“太子,可看明白了?”
“老夫破而後立,日日淬煉,才有今日之成就。成就不壞之軀。”
“太子只需按照老夫的方法日日淬煉,將來必有所成。”
風修嘴角一抽,這太傅有毛病吧,用這種方式變強,這得挨多少揍才到他這個地步?
風修默然,已然在想辦法逃脫這般修煉。
他其實不是黑耀大陸的人,他來自一個普通的科技文明,名為藍星。本身年紀也不大,也才24歲,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來到這裡五年,他也漸漸適應了沒有手機和電腦的生活。只是整日待在宮裡,不能出去,很是無趣。
如今終於五歲,風王為他請來一名老師,也允許他走出宮殿了。
他這才知道,這個世界的人族岌岌可危,他擔心自己過不了多久就會死。
從風修穿越到這裡來他就知道,這個世界是一個剛剛靈氣複蘇的世界。百年前那次複蘇改變了這裡的一切。
人族的改變還不夠明顯,但野獸的變化卻很大。野獸強化的速度不知比人族快了多少倍,逼迫得人族不斷收縮駐地。
原本的大陸霸主,如今所剩的國家與城池已然無幾。
風修貴為太子,可風國如今只有區區十座城池而已。而且還要時長擔心凶獸的襲擊。這些年來已有多座城池岌岌可危,風國隨時可能覆滅。
他以前不明白為何人族會如此悲慘,今日見了太傅他好像找到了原因。
聽聞太傅是風國數一數二的猛將,哪怕年邁退休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可這樣一位猛將,也只是這般。修行之術全無,靠著挨打提升上去的。他都這樣了,可見其他人更是淒慘。
怪不得人族被欺負,合著是修行的方式不對。
以前風修是不知道,還以為凶獸太強,如今看來,是人族太弱而已。
如今終於到了5歲,有些事情他也可以插手了。或許可以改變點什麽。
在太傅教導之後,正要讓人“輔助”風修修行。眼看著衛兵拿著棍棒走來,風修趕緊叫停。
“都給我站住!”
被他一吼,衛兵紛紛停下,看向一旁的太傅。
太傅眉頭一皺:“太子難道不願修行?”
他面露不滿道:“如今風國已然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太子安能貪圖享樂,害怕吃苦?”
“若是如此,風國危矣!”
太傅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對風修很是失望。
風修嘴角一抽。
丫的,很想吐槽幾句。挨打有個屁用,你被打了幾十年,也才這個鳥樣。在風修眼裡修行數十年還是肉體凡胎,真的應該洗洗睡了。說出去丟人。
真用太傅的方法,風修遭罪不說,還沒啥效果,白白受苦。
但對方畢竟是太傅,而且深受風王信任。實力在風國也是數一數二的,在風國中威望極高。
風修不好直接翻臉,隻好委婉道:“老師,學生認為,修行一道應順應天意,順勢而為。逆行倒施,以苦為榮,不過是自我感動罷了。
道法自然,應該從自然中去找尋修行真意。”
太傅疑惑:“太子所言臣從未聽聞過,修行,不就是逆天而行,苦中作樂。不吃得苦中苦,如何成為人上人?”
風修扶額,這句古言不知道害了多少人,不是說它錯,而是要學會辯證的看待。
世人都以為吃苦就是好事。殊不知,疲於身而荒於思。埋頭苦乾,而不尋方法,不去反思,終究不過是自我感動,固步自封罷了。
風國百余年來,從未有人真正研究大道。靈氣複蘇百年,修行之法卻無一本。都是蠻乾,苦修。
百獸越來越強,而人族越發的孱弱。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這樣下去,人族危矣。
風修繼續辯駁道:“老師,古代先賢開創盛世,難道都是因為會乾活,有力氣不成?修行亦是如此,光是蠻乾必然不行,需要尋求其中規律。”
“道法自然,需從中找尋強化之法才是根本。”
“人族比於凶獸不同,人族孱弱,憑借自身無法迅速強大。想要逆天而行,就需找到捷徑。老師可曾真正研究過人體之奧妙?”
太傅啞然。
他年輕時也是飽讀詩書之人, www.uukanshu.net 可後來國家危難。人人習武,他也漸漸成了一個莽夫。
只知道折磨自身,強化自身,從未想過研究道法。
雖然覺得風修說的有道理,但太傅依然搖頭道:“研究道法,談何容易。如今國家已然到了危難之時,如何還有時間去研究。”
“老師又錯了,正因為到了危難之時,才更需要變化。不變難道等死嗎?”
周圍人大驚,太子居然第一次上課就質問自己的老師,性子也是剛烈。
他們聽不懂,但太傅卻瞬間醒悟。風修一句話如同醍醐灌頂,讓他瞬間清醒。
許久,太傅自嘲一笑。
“老夫征戰多年,為風國立下漢馬功勞。沒成想行將就木還沒一個小娃看的通透。可悲啊,可悲。”
“我已老矣,不然必然還願研修道法,為風國效犬馬之勞。”
太傅猛地看向風修。這是他第一次教導風修,也是他和風修第一次見面。
然而這第一次見面,讓他明白,自己不如風修。哪怕對方只是個五歲的娃娃,但見解卻遠在他之上。
太傅忽然恭敬行禮,誇讚道:“風國有太子這般天才,實乃我風國之大幸。臣願輔佐太子,共研修行之道。”
“臣這就向我王諫言,開創武學,請飽學之士共議修行之道。”
太傅是個急性子,剛說完扭頭就去了王殿。
風修看他火急火燎的跑了,松了口氣。
剛才要是這家夥堅持,風修就要挨揍了。
“這裡人都這樣嗎?自虐不說,還要揍人?什麽奇葩的修行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