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觀內,王成與梁渠正在切磋,準確來講是他正在被梁渠蹂躪。
李常樂把梁渠的修為隻壓製到第三境,王成根本無力招架。
常寧小聲問道:“師兄,你故意的吧。”
李常樂輕笑:“人往往能在絕境中突破極限。”
“二境修為對於王成來說已經起不到磨礪作用了。”
“他修煉速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這小子似乎天生就該是修士,許多地方他自己就能融會貫通,根本不需要我的指點。”
術業有專攻,教徒這種事,他並不擅長。
再者說了,李常樂壓根就沒收王成當徒弟。
先前說好的只是帶他入門而已。
李常樂已經打算好了,帶王成回山以後,先問大師兄願不願意收徒,如果大師兄看不上,就讓他跟著三師兄,三師兄修行起來雖隻講究一個順心而為,但也是七境修為,況且三師兄比較好說話,這種要求一般不會拒絕。
最多也就是將王成當成靈獸來養……
李常樂給王成定過兩個目標,第一次是太安城外的五十裡。
這第二次,一個月突破至第三境,看起來似乎也要提前達成了。
片刻後,李常樂扔給王成療傷的丹藥。
“吃一粒,修養一刻鍾繼續。”
忽然耳邊響起師叔紅蓮的聲音:“常樂常寧,來皇宮找我,劉公公在宮門外等著你們。”
李常樂想問什麽事,但是他的神識差仙人不知幾何,無法這麽遠距離傳音。
師兄妹二人對視一眼:“師兄,師叔讓我們去皇宮幹什麽?”
李常樂搖了搖頭:“去了便知。”
而後又囑咐王成:“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不許偷懶。”
“小梁,下手注意分寸,別把他打死。”
王成笑得很牽強。
不知是什麽事,二人隻得縮地成寸趕到皇城門口,看到了在這裡等著的老太監。
“見過兩位道長。”
劉公公聲音尖細,一笑起來臉上的褶子擠到一塊,不知是因為常年卑躬屈膝還是刻意而為,還有些駝背。
“國師大人讓我在此等候,兩位道長隨我來吧。”
李常樂邊走邊問:“不知師叔叫我們來所為何事?”
劉公公說道:“許是為了祭天大典的事,方才陛下與國師提起過,可能其中有些細節要與兩位道長說一下。”
“原來如此。”
第二次來皇宮,李常樂已有所適應,不像之前那般壓力重重。
師兄妹二人跟著劉公公來到禦書房門前。
“兩位道長稍等,老奴前去通稟。”
不一會兒工夫二人便聽到了傳喚的聲音。
進門後,師叔紅蓮,武十鐮,還有兩位不認識的,其中一位李常樂有過驚鴻一瞥,但並不知其身份。
雖然被傳喚,但明顯此時皇帝跟這幾位正在議事。
李常樂聽到武十鐮說:“實在是王妃病重,想念孩兒想念得緊,懇請陛下答應末將送世子回南昭見見王妃。”
崇陽帝說道:“越王這些年來兢兢業業,朕都看在眼裡,南邊能太平也是多虧了越王和你們這些將士。”
“王妃既然思念心切,朕也該答應思武那孩子回去看看他母親。”
顧文芳看了一眼薑逸,見後者無動於衷,隻好開口:“陛下,此次我大陽修士南下,想必南昭境況不會太安穩,不若將王妃接到太安城,一來母子團聚,二來也好靜心療養。”
崇陽帝看向胞弟:“明王,你怎麽看。”
薑逸緩緩說道:“臣弟與顧相想法一致。”
崇陽帝又看向紅蓮:“國師,朕記得你以前替王妃治過病?”
紅蓮點頭:“當年王妃懷胎時受過傷,越王求到我門下,我告訴他北境妖族有一株天山雪心蓮可救王妃,是他自己尋得靈藥,我也只是稍加照顧了一段時間的王妃而已。”
“不過如果王妃病重,我的建議也是接到太安城來。”
武十鐮皺著眉看了一眼紅蓮,但是沒有露出太多不滿。
崇陽帝把武十鐮細微的表情都看在了眼裡,嘴角牽起一絲笑容。
“武將軍,你即刻啟程回南昭接王妃來太安城。”
武十鐮抱拳:“陛下,路途遙遠,以王妃的狀況,恐怕難以承受舟車勞頓之苦。”
顧文芳試探說道:“或可讓高境修士前往,一路護持?”
這根本不靠譜,說白了就是不能讓秦思武離開太安城。
李常樂聽得入神,忽然耳邊又響起師叔紅蓮的傳音。
李常樂表情有些古怪,不過還是聽從師叔的吩咐,緩緩上前。
“咳咳。”
禦書房內,所有目光都匯聚到李常樂身上。
李常樂硬著頭皮說道:“陛下,我剛剛聽到你們是在說讓秦思武回南昭的事?”
崇陽帝有些詫異:“李道長與思武那孩子認識?”
李常樂說道:“哦,認識,他這些時日也常來蓮花觀。”
不同的人聽到耳朵裡理解的意思也不同。
崇陽帝只會以為兩人是在蓮花觀見面多了才認識,而薑逸雖然知道其中緣由,但是李常樂也並沒有明說兩個人是在蓮花觀認識的。
“那李道長對此事是何意見?”
李常樂如實說道:“陛下勿怪,我是方外之人,隻略懂些人情世故。”
“雖然不知道這兩位大人和我師叔為何不願意秦思武回南昭, www.uukanshu.net但是我覺得吧,那王妃既然病重,想見見孩子是人之常情,就讓他回去唄。”
“您是大陽皇帝,也是聖明賢德之君,小道下山遊歷,難得能見到皇帝陛下,回白玉觀以後肯定會在同門面前炫耀一番。”
“您要是這點要求都不答應,我回山與師兄師姐們說起來也不太好聽,畢竟情誼二字在我們這些方外修士看來還是比較重要的。”
崇陽帝眼睛一亮,說道:“朕也對白玉觀神往已久,素聞白玉觀的仙長都低調謙遜,國師如此,李道長亦是如此。”
“他日得空,朕一定要親自登門拜山,為道觀敬上柱香。”
李常樂行了一個道禮:“小道定當為陛下引路。”
常寧在後面滿臉疑惑,師兄吃錯藥了?
說的都是什麽胡話,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
照常寧想象中的畫面,李常樂應該說:“你這皇帝也忒無情了,人家母子想見面你都要攔。”
而且什麽叫略懂些人情世故,虧他說得出口。
但是看皇帝的模樣,好像很開心。
被騙了還開心,真可憐。
還登門拜山呢,到時候連山門他都找不著。
顧文芳和薑逸心中都升起怪異之感,卻無法言明。
只聽得崇陽帝說道:“正如李道長所言,人之常情,朕也不是那無情之人,朕也有子嗣,也罷,便著秦思武回鄉探母。”
“陛下!”薑逸和顧文芳異口同聲。
但被崇陽帝抬手打斷:“不必多說了,朕意已決,即刻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