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鐵鏈鎖住的女人是傅玉武的第七十一個妾……
也是老李頭朝思暮想的閨女……
還是余波兒愛而不得的心上人……
……李素芬。
李素芬嫁到城主府至今已有二十載,心裡路程共經歷了三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是初到城主府時……
那時的傅玉武對她很好,她想要什麽,傅玉武就給予什麽,萬般呵護隻為博取她一笑。
但李素芬就是不笑,身子能被傅玉武強佔,心不能。
一來二去,此消彼長,傅玉武漸漸失去了那份耐心。
李素芬曾試過自我了斷,方法用盡卻未能如願,這也徹底惹惱了傅玉武。
接著便來到了第二個階段……
未防止李素芬再想不開行不軌之事,傅玉武將其關進密室,並用鐵鏈鎖住四肢。
李素芬絕食,傅玉武便讓下人強行喂食。
李素芬很絕望,她終於意識到,自進了城主府的大門,一切都將不再由她做主。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莫過於人這一生最大的悲哀。
既然不能死,那就好好活下去,李素芬的心裡路程到了最後一個階段……
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再見余波兒和爹爹一面!
這兩個男人,是支撐李素芬活到現在的唯一信念。
“不裝死了?”
見李素芬醒了過來,傅玉武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去。
李素芬面色平靜,一個巴掌而已,於現在的她來說實算不上受苦遭罪。
傅玉武抬手勾起李素芬的下巴,忽又面露憐惜之色:“哎呀呀,打疼了吧我的芬兒,對不起對不起,是為夫的不對。”
“你說,你當初為什麽就一股腦的不肯順從我呢,若是當初的你稍微順我一點心意,就一點點,你的下場又何至於這般。”
“你得虧是遇見了我這個大善人,若換做別人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你爹也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哦對了,還有你那個男人,這麽多年過去了,怎麽也不見他來看看你,是不敢麽?”
傅玉武話裡話外滿是譏諷,說的又是那般動情,活脫脫一個精神分裂。
李素芬默不作聲,即使內心波瀾再大也不敢表露出絲毫,因為她知道,無論她作何回應都只會讓傅玉武更加興奮。
她能做的就是扮演一個傻子,祈求老天爺能在某天開眼,收了孽畜。
…………
酆都城主府外不過百米,有一家酒肆,是這酆都城內名氣最大的一家酒肆,附屬傅家。
“酆都城內的面館都這般早便歇業了麽,真是稀奇。”
“無妨,面館酒肆都一樣,酒肆裡又不是沒有菜食。”
白石二人外加余波兒一邊說著,一邊朝酒肆走去。
進了門,喚來店小二要了兩壇酒,又要了幾個佐酒小菜,白恩幼另要了一碗牛肉面。
打架是個體力活,必須得先填飽肚子。
不一會兒的功夫,酒和菜相繼上桌,等面也被店小二端上來時,白恩幼招手喊道:“給我來兩瓣大蒜。”
店小二點頭應下,又給白恩幼拿了兩瓣大蒜過來,不多不少,正好兩瓣。
“說拿兩瓣你真就隻拿兩瓣啊,未免也太摳搜了點。”
白恩幼有些哭笑不得,他口中的“兩瓣”是幾瓣的意思,但店小二好像沒有聽懂。
“算了算了,兩瓣就兩瓣吧。”
白恩幼擺了擺手示意店小二可以退下。
一口大蒜一口面,再加一片牛肉,完了喝上一口酒,呼~白恩幼吃出了滿滿的滿足。
很香~得勁兒,就是表情有些過於浮誇。
“這樣吃會更好吃麽?”余波兒不解。
“一絕!”
白恩幼繼續同一個步驟,也懶得解釋,面配大蒜或許是小坡鎮獨有的吃法。
余波兒珊珊舉起碗,不會說場面話的他敬了白石二人一人一杯。
石少卜借此開口道:“跟我們講講吧,傅玉武和傅心井這對父子倆在這城內都有哪些勢力,背後還有沒有更大的靠山?”
余波兒支支吾吾半響,回道:“我……我也不知,我只知道這間酒肆便是他們旗下的產業之一。”
余波兒常年住在黑風寨不曾回來,不知道這些也很正常。
當白恩幼聽見余波兒說這間酒肆是城主府旗下產業之後,白恩幼頓時有了一個想法。
喝下一口酒潤喉,白恩幼挖苦道:“合著這些年你光顧著自個兒瀟灑,若不是這趟回來酆都,你是不是早就把仇恨拋之腦後了?還記得你那素芬是何模樣麽?”
提到素芬,余波兒眼神暗淡不少,緩緩應道:“或許素芬嫁給那老王八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至少一輩子可以錦衣玉食,不用跟著我渾渾度日。”
“能說出這話你可真他娘是個人啊你!老李頭還真從來沒有看錯過你,你他娘就是一個軟弱無能的登徒浪子!”白恩幼怒道。
“你就隻敢常年躲在黑風寨!你甚至連重回酆都城的勇氣都沒有!居然還拿‘素芬或許過的不錯’的蹩腳借口來麻痹自己!你也算個男人。”
被白恩幼這一激,余波兒情緒有些失控,怒吼出聲。 www.uukanshu.net
“那我能怎麽辦?我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山匪一個,我有和他們對抗的資本嗎?我甚至連觸摸他家下人的機會都沒有!他們想要捏死我,就如同踩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
“所以你就放棄了?躺平了?”白恩幼繼續平淡的開口,刺激余波兒。
“你何時見過我放棄?這麽多年過去,我無時無刻不想報得此仇,你當真以為你是我找的唯一一個救星?你知道這些年我陸陸續續求了多少人麽!”
“那你去啊!現在就去!單槍匹馬殺進城主府給我們看看,給你的素芬看看!”
“去就去!”
說罷,余波兒提步就朝門外大步走去,也是喝了點酒的緣故,有點上頭。
白恩幼對此很滿意,若是余波兒真連這點血性都沒有,他需要思考一下是否還有幫余波兒報仇的必要。
畢竟……殺一個城主的罪名可不小。
石少卜適時的出手拉住余波兒,勸解道:“行了行了,坐下吧,真想去送死啊?”
見余波兒不為所動,石少卜又道:“我知道你心中的難處,別和他一般見識,像他這種高手是沒法理解我們這等人的難言之隱的。”
被石少卜拖出來當“勸說”的靶子,白恩幼對此有些無奈。
但有一點不得不說,石少卜是會勸人的,這句話的效果很不錯,余波兒重新落座。
只是,
余波兒剛坐下,
吃飽喝足的白恩幼站起身,
一把將桌子掀翻。
如同一個喝醉了酒發酒瘋的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