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著興趣所致,來到幽州城後,白恩幼著手於鬼門一案的調查,石少卜跟著恩幼耍了一回任性。
兩人草草調查了兩三天,自感已然知曉真相的兩人來到城主府興師問罪,殊不知……
在調查此案的不僅僅只有他們二人,在他們觸摸不及的地方,李?風城主已就此案調查了整整八年。
本身,李?風被調往此地就是為了堪破鬼門一案,一個當然是為了還幽州百姓一個朗朗乾坤的明天,更重要的還是因為他在皇子奪嫡這場遊戲擇了主子。
皇子奪嫡不是阿貓阿狗搶食,一旦選錯邊站錯位,事後被清算的下場不言而喻。
所以,李?風必須得拚盡全力幫助他的主子扳倒其他皇子。
去年受過一次驚的人販子們警惕性本就很高,這些天,李?風為了查出他們的藏身之地,可謂是廢了一番不小的功夫。
可誰知,
就在李?風帶人準備收網的時候,一切行動差點因白石二人的貿然介入毀於一旦。
好在情勢所迫下,
留給李?風的時間雖少,留給人販子的時間也不多,這最後一票他們硬著頭皮也得乾完,也就給了李?風圍剿他們的機會。
……
城主府,
隨著一道又道將令發出,隱匿於城主府周遭的虎衛兵役開始了最後的抓捕。
恩幼少卜也在其中,李?風把兩人留在身邊不是期望兩人能幫上什麽忙,只是怕兩人離去後通風報信。
說白了就是不信任。
防人之心不可無,時值緊要關頭,一切都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混跡其中的白恩幼全然沒覺察出這一層用意,還主動請纓道:“李城主,你看我兄弟二人能做些什麽來彌補先前的莽撞?”
本想說什麽都不用做的李?風,轉念一想,道:
“見機行事。”
他想探探白石二人的底,再看能不能收入麾下以供驅使。
參與這次抓捕行動的人共分為兩波,一波負責抓捕散落在城中的各色個體,他們的身份住址都已查清,實施起來不難。
剩下的大部隊則快馬加鞭直搗黃龍——城西鬼門關。
“你說他們的藏身之地在城西鬼門關?”白恩幼感到納悶。
門內的景象白恩幼與少卜曾進去過也看過,一個很大的溶洞,當時進去查看時,裡面沒有半個人影,早就撤走。
李?風駕駛著快馬飛奔,想了想,還是替恩幼解答了疑惑:“原本在今早,他們確實已經撤了的,但經過我們早先的一番好布置,又把他們趕了回去。”
恩幼沒有傻傻追問李城主的那番好布置是什麽布置,他不感興趣也和他無關。
即使問了,李?風也不一定會說。
至於為什麽要把那夥人販子趕回鬼門關內,不用問也知道,這是方便更好的一網打盡,且不留漏網之魚。
“你可知城西鬼門關四周無一處住宅,百年過去,為何還算在幽州城城西的屬地?”
在快到城西鬼門關的時候,李?風突然這麽問了恩幼一嘴。
不等恩幼回話,李?風自問自答道:
“很久很久以前,那片土地曾是幽州城最為繁華的地段,然時過境遷,隨著鬼神傳聞的持續發酵、命案頻出,那片土地逐漸演變成了幽州百姓們口中的不詳之地。
人人都想搬出那裡,人人都趨之若鶩,離那片土地越遠越好。
人搬離了,房屋也拆了,可為什麽城西的稱號一直還在呢?
因為那兒……也曾是幽州百姓生活定居的地方,那裡因為不祥之兆逝去的人都是幽州百姓的祖輩親人!
他們何嘗不想回到那裡?
何嘗不想回到祖輩的故居?
他們怎舍得親手摘下城西這個名號,他們一直在期待著能有一個人來趕走城西的鬼神呐!如果有的選,他們也不想信奉那鬼神之說!!!”
白恩幼沉默了,一同沉默的還有石少卜。
不曾想幽州百姓對城西還有著這麽深的眷念。
是啊……
那裡也曾是他們的家……
也曾是他們安居樂業的地方……
可為什麽到如今是那般荒涼呢?源頭在哪?
該死的天殺的人販子!
這裡的人販子,通指一切曾借著鬼神傳聞乾不法勾當的雜碎。
恩幼的拳頭握緊,手臂上的青筋跟著凸顯而出,內心充斥著難以名狀的憤怒。
身下的馬似是感應到了什麽,“籲~”的一聲加緊步伐,一騎絕塵,想來是怕恩幼那隻拳頭砸在他的身上。
……
鬼門關口,
那扇早晨才被恩幼推翻在地的大鏽鐵門不知何時已被重新修整好,覆蓋在石牆之上,把溶洞遮的嚴嚴實實。
天色剛剛入夜,門前煙霧嫋繞,是濃煙彌漫陣又一次整裝待發地預告。
待李?風等人趕到時,先鋒部隊早已抵達,四周還點起了龔火用以照明。
眼尖的石少卜於人群中瞧見一熟人,拍了拍恩幼肩膀想要告知,卻瞧見恩幼同樣盯著那人,顯然恩幼也發覺了他。
人群裡那眼熟之人不是別人,正是第一次帶他們來到此處的那個發酒瘋的路人。
根據白石二人之前的推理,那路人歸屬於人販子團夥,負責散播謠言。
現在看來不是的。
李?風發現了兩人的異樣,喚來那路人,笑著解釋道:
“我們的人裡有那夥人販子的眼線,難道那夥人販子裡就不能有我們的眼線?”
接著,
李?風又向白石二人介紹起了那路人的身份:
“他喚魯力,是曾跟隨我一起上過戰場出生入死的將士,又曾拜於千機門門下,所以懂得一些機關陣法之道。”
白石二人供禮,算是打了招呼。
三人都默契地沒提扒衣服那事兒,魯力不提是因為嫌醜,他是衣服被扒掉那個。
受害者都沒提,白石二人自然不可能上趕著趟去提出來。
“魯力,這陣法你可能破?”李?風正色詢問。
“不難,將軍稍等片刻。”
魯力得令,又一次隱沒於人群之中。
他對李?風的稱呼是將軍而不是城主,是因為當年他跟隨李?風於戰場廝殺時,李?風的官職是將軍,習慣使然。
時間沒讓白恩幼等人好等,約莫也就一刻鍾的功夫,魯力奔了回來,臉上洋溢著笑容。
“將軍,解了。”
李?風露出欣慰的笑容,領著眾虎衛兵役朝鬼門關關口走去。
白恩幼和石少卜跟在後面,悄聲言語。
“你和他比起來誰厲害?”
石少卜看了眼魯力的背影,又回想了一下魯力破解陣法花費的時間,附耳細聲回道:“他很厲害,但沒我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