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肉串嘞!瞧一瞧看一看!”
街邊常有這種推著個小車賣小吃的,夏文智便是其一。
大夏天,天氣很炎熱,也很少有人會選擇去買熱乎的東西吃,但只要香,哪有人管你熱不熱乎,逮到便是一串接一串。
靠著飄香,果不其然引來不少顧客。
“老板,來倆烤肉串,不放辣。”
“老板!一串烤腸一串烤魷魚,多放點辣啊!”
“老板,三十串烤鮮肉,微辣。”
這一天可真是盆滿缽滿的一天。
夏文智隨手抓起肉串放在烤爐上,隨著音響的節奏,跟著撒上孜然和辣椒粉。
“顧客拿好!一共八元!”
夏文智將烤串交付給客人,很快便到了晚上。
晚上,夏文智不會在此繼續賣串,他會將小車推放到街邊很近的一個小倉庫內。
夏夜也是十分夢幻,推著小車的夏文智也如此認為,到處的蟬鳴聲,帶著滿身的汗水抬頭望向樹梢還有一兩隻麻雀。
夏文智感到十分愉悅也十分放松。
或許給他帶來這種感覺的並不是夏夜,而是時隔多年的相聚。
“今天……是小煜回來的時候……”夏文智永遠不會忘了這個時間段,那是每逢七八月份才會有的暑假。
“前幾年小煜都一直待在秦安,今年她才答應要回來……”夏文智很高興,夏臻煜是夏文智的親妹妹,父母離異後,父親不久就破產,到外地尋求機會了,夏文智常常與夏臻煜相依為命,通常情況下,夏文智的爺爺奶奶也會來照顧二人。
夏文智沒有考上好高中,在18歲高考那年放棄了這機會,選擇去打工供妹妹上學。
然而現實很殘酷,夏文智沒有得到一份正經的工作,即便是搬磚,也被拒絕,因為他看起來很瘦弱,一副細胳膊細腿的樣子,不僅沒有得到聘任,還遭到嘲諷。
但夏文智卻有一技之長,他很擅長做飯,但他並沒有錢開店,隻得用盡所有辦法湊錢買齊了設備,並跑到街邊去做烤串,今年已經是第五個年頭了。
夏臻煜和夏文智僅僅相差兩歲,在夏文智打算工作那年,夏臻煜才高一,等到夏文智工作到第三年,夏煜臻高考結束,考到了秦安,也正是父親所在的地方。
父親得知此消息便把夏臻煜接走,在離開之前,父親跟夏文智談話。
“夏臻煜以後跟我在一塊,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我在卡裡打了兩萬,你先撮合著用,這個也留給你。”
父親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後上面是一個戒指。
“這是什麽?”夏文智疑惑地問道。
“先放好,不要戴上,最好不要動它。”父親小心翼翼地開口,
“等我和夏臻煜回來後,你再把這個交給我。”
父親說完就帶著夏臻煜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說起來,連夏文智自己都不知道父親的真實工作是什麽。
他似乎神神秘秘的,但一想到父親那慈祥的笑容便打消了一切念頭,專心乾起活。
回到家的夏文智“撲通”一聲累倒在沙發上。
這小房子雖說不大,但充滿著親情,爺爺奶奶睡在最小的一個房間,他們不嫌房間小,隻想把最大的房間留給孫子。
已經是九點多鍾,爺爺奶奶睡得早,夏文智的動靜不敢太大,他輕輕從沙發上起身,走進自己的房間。
推開門,是一個中規中矩的普通房間,大床靠左,床的左右兩邊都有床頭櫃,靠在最前面的窗戶旁邊有一個衣櫃,衣櫃的中下面空出一塊,是電腦桌,上面還有一些散落的試卷和一台普通的台式電腦。
靠著右牆是一個書架,一個小型電視機,在電視機的上方則掛著一張全家福。
那時,母親也還在。
她抱著幼年的夏文智和夏臻煜,父親則擺出賤兮兮的表情,把嘴撅著對向夏臻煜,他們都蹲著,身後則站著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他們喜笑顏開,對準著相機比出“耶”的姿勢。
這張照片實在太老了,上面都泛起黃漿,就像一大塊陳年橘子皮。
夏文智盯著照片看了一時會,便來到電腦桌前。
顯示屏旁便是父親給的裝著戒指的小盒子。
即便他很好奇,但他更願意聽父親的話,沒有再碰過那戒指。
就這樣,時間慢慢過去了。
……
凌晨三點多,夏文智的電話響起,他慢慢悠悠的拿起,並點了接通。
他一臉懶散地將手機放在右耳邊,似乎還沒睡醒。
“喂?”夏文智毫無精氣神地說道。
“兒子,我回來了,想我了沒?”父親似乎在憋笑, www.uukanshu.net 隔著手機屏幕都能感受到一股賤兮兮的神情。
“到哪了?”夏文智沒有回答,實則他的內心十分高興。
“就在樓下了,來接我們吧。”父親開口道。
夏文智起身,穿上那人字拖便走出門去,但大半夜不能吵醒爺爺奶奶,因此聲音還是很輕。
來到樓下後就看到父親的臉,他面露慈祥,但又帶著一絲賤氣。
旁邊的夏臻煜抱著一隻粉色兔子玩偶,她長得不是很高,長發卻披到了腰部,小巧可愛的臉蛋上帶著微微的紅暈,她昏昏沉沉地往前走,一頭撞進夏文智的懷中,身上穿的運動服似乎有些大了,竟然把鎖骨都露了出來,卻又蓋住了肩。
“哥,我想死你了……”她慢慢開口道。
“好困……”
看著妹妹可愛的樣子,夏文智摸了摸她的頭。
“乖,上去再睡。”
“嗯嗯。”
說罷,三人便上了樓去。
沒有多余的房間了夏臻煜現在可不能再跟夏文智睡了,夏文智也沒有辦法,隻得把自己的床給夏臻煜,夏臻煜倒頭就睡,緩緩的呼吸聲讓夏文智感到安心。
“唉……看來只能睡沙發了,你呢老爸?”夏文智看向父親。
“哈哈哈,我只是來送她回來的,我還得回去。”
“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怎麽可能呢?這麽重要的事情我會忘?”
“那你是不是可以解釋一下了。”夏文智拿起戒指盒,交付到父親手中。
父親呵呵一笑: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