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旅將從見到方子嵐和方子妍兄妹倆,直到發生車禍,他被方子嵐推下懸崖前的經過翔實的講了一遍。當然,涉及小狐狸白竹的,他一個字也沒提。
“你是說,方子嵐因為暈車,意識不清,最後你們倆失足掉下了懸崖,然後就如新聞上所報道,在懸崖的灌木叢中找到了你們倆?”白青禾站起身,面對夏旅的言辭提出了質疑。
夏旅一時不能確定,跌落山崖下發生的事,是否可以托出。
見夏旅有所顧忌,白青禾伸出右手,掌心對準夏旅,手心處亮起了金色的光來,她直言問道:“這是靈力,想必你已經見識過了吧。”
白青禾五指抓起,那團金光在手指間溢出潰散在空氣中,渲染成一團小小的無塵的煙火。
夏旅點了點頭,母親白影月在車站最後告別時的微笑在腦海中顯現。母親為何在最後一刻才告訴自己呢?自己究竟被隱瞞了多少事情。
如果,表妹白青禾能夠使用靈力,那麽——
“你爸和你媽他們也可以使用靈力是嗎?”夏旅問。
白青禾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對。”
自己長大的十多年來,對此卻是一無所知,夏旅心中不快,苦笑著說道:“這麽說來,就我不知道?”
“夏旅哥,你現在知道也不晚啊,說實話,能夠使用靈力也未必是件好事。”
夏旅看向白青禾,他知道她是認真的。
“你想啊,生活中大多數人都感知不到,也看不到靈力,我們所做的,在別人眼中甚至會被定性為異類,所以,一但使用靈力,又得處處小心,不讓他人發現,挺麻煩,也很被動。”
夏旅一想,所言不乏道理,自從認識小狐狸白竹以來,每次與她接觸,夏旅都萬分小心,生怕自己心中的對話,脫口而出,成了眾人眼中的傻子。還幸虧他與白竹能夠做到在心中交流,否則兩者就算對話,也是萬分困難之事。
夏旅想起了母親曾經講給他的一個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一隻擁有赤色眼瞳能夠說話的兔子,它在流浪過程中給遇到的人類帶來不少煩惱,大概說的就是這麽個道理。
過後,夏旅將他掉下懸崖,被少年攻擊,自己被小狐狸白竹救下的過程講了一遍。
至於自己最後如何脫險獲救,夏旅心想,這也只有等白竹休息好,問一問她後才能弄清楚。
說完,夏旅發現白青禾是一臉癡笑:“你說,你的夥伴,那隻白色小狐狸在哪裡呢,我怎沒看見她呢?”
夏旅很清楚,舅媽和自己爸爸一樣,排斥孩子接觸寵物,所以,白青禾對於別人家的小貓,小狗,兔子等等,都是非常親昵的。若是看見了白竹,也不知道她會怎麽做呢?
雖說小狐狸一般人是看不見的,但白青禾她不一樣,她應該是可以看到的。
夏旅一時沒有想好怎麽回答,心虛也讓他不自覺扭頭瞥了眼項鏈,這個動作迅速被白青禾捕捉到。
“嘿嘿,夏旅哥,你不說,我也大概能猜到了她在哪了?”
“在哪?”
眼看著白青禾從床前繞了過來,夏旅不容易地將屁股向左側挪了挪,手臂傳來一陣刺痛,他也顧不上了。
“看來我猜得沒錯,她就躲在項鏈中,”說著,白青禾居然退了回去,她重新在夏旅床鋪右邊的椅子上坐下。
“如你所說的話,戰鬥之後,小狐狸肯定是耗了不少靈力,回到項鏈那肯定是累了,夏旅哥,和我講一講,你和小狐狸是怎麽認識的吧?”
白青禾說得沒錯,小狐狸為救自己已經耗了不少的靈力,這也讓夏旅對她是刮目相看,想了想,如今他也沒什麽可隱瞞的,於是就將自己和白竹從初次見面到來到棲月前的事全部說出。
白青禾那是端坐著,聽得認真,待夏旅說完,白青禾似乎還沉浸在描述中。
“白竹,靈體,封印,”白青禾自言自語,似乎在總結著什麽,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麽事似的,匆忙站起身來。
“如果白竹是靈體的話,那麽,她在這裡一定很難受。”
“什麽意思?”夏旅不解地問。
“這家醫院周圍布置了強力的結界用來阻止惡靈侵犯的,白竹是靈體,算不得惡靈,但同樣受到結界的力量壓迫。”
結界只能篩選虛實,不可能分清善惡,況且,善惡哪能這麽容易分清。
夏旅終於明白了,因為結界,白竹沒辦法和他在心中交流,同時,白竹待在這裡也會很痛苦。
那怎麽辦?撤除結界,這想必不可能,那隻好讓人帶著項鏈遠離這裡的結界。
仿佛窺探到了夏旅心中的想法,項鏈中傳來聲音。
“夏旅,我沒事,在項鏈裡,結界是影響不到我的,你安心養傷。”
“可——”夏旅脫口而出的話語又咽了下去,既然白竹都這麽說了,他選擇相信她。
“好,”夏旅輕輕應了聲,回過頭,看到一旁的白青禾正在搓著手掌,躍躍欲試,她嘴角彎成了月牙的形狀。
“好可愛,好可愛的聲音,”白青禾笑嘻嘻,“真想見一見她本尊。”
夏旅見她這副模樣,不忍心打斷了她,“青禾,我這次過來,還帶有行李箱,你知道在哪嗎?”
“行李箱和背包都送回我家了,”白青禾回答道,“對了,有件事我比較好奇,你乘坐的那輛客車翻下了山崖,幾乎所有人的行李都毀掉了,為什麽你的行李完好無損?”
“我是最後一名從車上下來的乘客,行李被我從行李架上拿下來了。”
“你厲害,”白青禾豎起了大拇指。
夏旅低下了頭,他偷偷瞥了項鏈一眼。不是他厲害,而是那時候他相信著正壓在車頂平衡重力的白竹。
“我的手機,也在你家嗎?”夏旅問。
“是的,要我明天給帶過來嗎?”
“帶過來吧。”
白青禾倒了杯水,放在一旁,“沒其他事,我先出去一趟,等會過來。”
“將我所說的,告訴你媽?”夏旅問道。
“那是一定的,”說著,白青禾退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