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聯盟疆域外,北部針葉林
越野車給拋棄了,這裡的樹林已經密集了起來,全副武裝的玩家正在行進。
重甲行走在前,重劍立在身側,他無懼狼群的襲擊。
鐵盾護衛在後,闊刀輕輕擺動,他是最堅實的後衛。
西洋劍、鐵拳套佇立在左右,警惕著兩側可能襲來的威脅。
還有五把熱武器,緊靠著四位近戰的玩家,最後是一把弓,一具弩,在隊伍的最中心。
說起來,在Steve三人加入之後,京子的這一支小隊才真正的完美了,四個方向均有護衛,充足的火力和特效的箭矢,已經踏足自由玩家小隊裡戰力的上層。
現在,這支小隊為復仇而來…
天色蒙蒙亮,狼群幾乎都在休息,刨開的坑洞裡,三三兩兩的野狼團聚在一起,能很好的抵禦自然的寒冷。
有幾隻野狼保持著清醒,警惕四周。
但它們太餓了,大多都昏昏沉沉,這樣才能在冰天雪地裡維持身體的機能。
這也招致了殺禍的降臨…
“噗”的一聲響,略微遠離族群的一隻放哨狼倒在了血泊中,額頭是駭人的血洞。
遠處,一隻藏身在灌木中的狼突兀的抬起頭來,抽動鼻子。
還有那一聲槍響,它敏銳的察覺到了。
可是下一刻,同樣的遭遇複刻在了它的身上,額頭也浮現出了一個血洞…
它隱藏的確實很好,但是在熱成像儀面前,這冰天雪地裡,任何活著的生物都無所遁形。
“噗噗”的聲音不斷響起,特製的狙擊收割這一條又一條的生命,直到現在,也沒有一隻狼發出警報的狼嚎。
但是狼並不只靠聲音辨敵,逐漸濃鬱的血腥味終究是驚動了它們。
有藏身洞穴的野狼抽動著鼻子,昏昏沉沉的醒來,還有更遠處放哨的野狼,小心的靠攏。
不過無論是洞穴裡探出的狼頭,還是遠處緩步而來的身影,都沒有逃脫熱成像的鎖定。
“開殺吧。”Aerm放下了手中的狙擊,冷漠的宣布了它們的死刑。
隨著幾道火光呈拋物線飛出,熱浪徹底席卷了這覆雪樹林。
層疊的狼嚎聲響起,數不清的野狼從沉眠中蘇醒,宛如灰黑色的浪潮,向著玩家的方向翻湧前行。
巨石,灌木,甚至是樹木,一切都不能成為狼群的阻礙,翻飛跳躍,踏木而行,他們已然看到了玩家的身影!
還有那炙熱的火舌…
子彈出膛的聲音是那麽的清脆,卻給狼群帶來了死亡的火焰,哪怕有樹木阻擋,狼群依然無法突破那最後五十格的死亡距離…
他們封住了背後,以圓石和泥漿,那不是群狼以血肉能突破的。
而在正面,四把步槍交替著開火,狼群堆疊時,那一挺機槍就會噴吐出可怕的金屬熱流。
哪怕狼越聚越多,也不過是徒增傷亡罷了…
只有正面那一個突破口,注定了狼群會在終點匯聚,密集的針葉林不僅限制了玩家的槍線,同樣也限制了狼群的路線,哪怕它們可以蹬樹借力,但終究不會飛簷走壁。
短短時間裡,狼群拋去了上百具屍體,淘汰人海戰術的,正是熱武器這恐怖的殺傷力…
遠處又有長嗥聲響起,還在奮不顧死突擊的群狼突然頓住,開始後撤。
哪怕後撤的過程中仍然有十數隻野狼被擊中,在地上痛苦的翻騰,但並不影響狼群整體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
“確實退走了。”盯著狼群退去的方向,那漸行漸遠的群群黑影。
它們不再面對他們,沒有了那惡綠的狼眼,也再難分辨具體位置。
“呵噠”的聲音響起,班用機槍的槍管還在冒著縷縷熱氣,換好了彈匣,Aerm將機槍背在了身後,掏出匕首。
地上還有在掙扎的野狼,他不想留下什麽意外。
精準的收割著一條又一條的生命,Aerm之前說的或許沒錯,他的眼神也很好。
雖然不如…
但是他還沒有收割幾隻,槍聲再度響起,警覺的抬起頭,是京子小隊的槍手在一發一發的點射。
“沒有必要浪費子彈了。”Aerm提醒到。
“我知道。”乾瘦的男人咧嘴笑了笑:“但是這樣快一點。”
“你們還要繼續追下去嗎?”Steve也聽到了乾瘦男人的話,活動了一下有一點凍僵的肢體。
狼群終究沒有踏進那五十格,四位近戰的玩家也沒有發揮自己的戰力。
“當然。”是京子櫻雪回答的這個問題:“既然決定要做了,那就做的徹底。”
“與其提心吊膽, 不如屠殺乾淨。”
這一刻,京子的臉上在沒有往日的盈盈笑意:“更何況,是它們先動手的…”
此時,雪山腳下
群狼稀稀落落的回到了這裡,它們視為聖地的山峰。
雖然聖地換了很多次,但是沒關系,王在哪裡,哪裡就是聖地。
那是超越生物理解的力量…
此時兩位王都暫時離開了,不知所蹤,但是狼群知道,太陽初起時離開,到驕陽當空之前,王一定會回來的。
從未錯過…
頭狼站在半山腰,看著粘著斑斑血跡的群狼,灰藍色的瞳孔裡,浮現出了人性化的怒意。
不同於之前死去的老弱,現在倒下的都是青壯,上百隻青壯倒下,對於狼群來說,稱得上莫大的損失了…
死去的老弱只是減少吃飯的嘴,而倒下的青壯,則是失去了捕獵的利爪。
更何況,還有數不清的狼身上帶著傷,彈孔還在流淌著鮮血,用不了多久,這一批也將死去。
一聲長嗥,頭狼一甩腦袋,向著雪山的另一側走去。
它要暫避鋒芒,等待雙王的回歸。
它不確定群狼能否耗盡那些玩家的熱武器,但就算能,那也只是愚蠢的策略。
只要雙王回歸,那鋪天的暴雪,將會掩埋所有敵人…
此時,遠方草原
兩道藍色的身影並肩而立,它們的前方,是鋼鐵的履帶卷起的塵埃。
這是一片豐盛的牧場,可惜不屬於群狼。
拱了拱身旁的身影,它示意它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