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信之人是鄧羲的信使。
林澤這會憂心忡忡的,自己的地盤就在豫章郡內,應該不會遭受到什麽影響吧。
當下,他便跑去向袁術請辭,隨後率領一眾林家軍往回趕。
反正聯軍已經名存實亡了,自己能搭上袁術這條線,便是此行的收獲,而且再留下來也參與不了什麽事情,不如快點趕回去看看豫章郡究竟發生了什麽。
十幾日後,林澤率領林家軍抵達了豫章地界。
此刻的豫章郡城,隱隱透露出一絲警備的氣息。
雖然林澤跟太守朱皓那夥人熟識,但摸不清楚狀況前,他還是不敢輕易上前查看,而是率軍回了安平縣,打算先找鄧羲問個明白再說。
不久,當安平縣城門完好無缺出現在他眼中時,林澤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每次都征,林家軍都傾巢而出,導致他腦海中總有種念想,比如哪天回來時,整個安平縣已經被人攻佔了之類的。
當今時代,若無家可歸那可真叫淒慘,在外面征戰無論多困難,回來後能看到自己的“小窩”還安然無恙,總會給人一種無比安心的感覺。
林家軍在入城後,便各回各家,各自休整去了。
林澤也不例外,雖然說正事要緊,但他已經很久沒有洗澡了,渾身都是血腥味和汗臭味,即使時間長了已經習慣了,但有條件打理自身,誰也不願意就這樣臭著。
此刻縣令府內,他十分舒適地泡在熱水中,貼身侍女小柔在一旁溫馨地為他搓著背。
“好舒服啊。”
感受著這段日子緊繃的肌肉神經皆得到了舒展,林澤不由得感歎了一聲。
就在他陷入溫柔鄉之際,突然外面傳來一聲通報:“報縣令,鄧大人有事求見,現已在縣令外府等候。”
林澤本來感覺渾身暖洋洋的,都差點要睡過去了,沒想到鄧羲這會等不及自己找上門來了,稍打了個哈欠,他當即吩咐道:“讓他稍等一下,我穿好衣服馬上就來。”
“是!”
待那通報的小吏走後,林澤方才戀戀不舍道:“小柔,就先搓到這吧,我得去跟人談事了。”
“大人去吧,正事要緊,小柔隨時都可以再幫您搓背呢。”
溫柔地說完,侍女小柔便很自覺地退到了外面。
只因林澤每次換衣服都不好意思讓她在場,所以這點已經成了他們之間默認的規矩。
沒一會兒,給自己換上一套嶄新衣裳的林澤終於出來了。
當看到已經坐在外府的鄧羲後,他當即拱手笑道:
“子孝,久等了,好久不見呐,我連日征戰體臭,不洗漱一番實在不行。”
“無妨。”
鄧羲擺手道,“我應該寫信告知主公,豫章郡出事了。”
“對,子孝的信我看到了,而且我回來的路上經過豫章郡時,總感覺氛圍有點不對,好似戒備比以往更森嚴了?到底啥感覺我也說不上來。”
鄧羲聽後笑著抿了口茶,隨後透露出了一個炸裂的消息:“其實豫章郡太守朱皓被人殺了。”
“什麽?”
林澤有點驚訝,沒想到豫章地界那麽快也開始不安穩起來了。
“子孝可知朱皓被誰所殺?其中有何內幕?我看豫章郡城池完好無恙,應該並非死於外敵之手吧。”
“不錯,朱皓此番引狼入室,才落得身死的下場,殺他之人名叫笮融。”
鄧羲說完,林澤突然想起來了,東漢末年,確實有這麽個人。
這笮融的底細他是知道的,此人出身於丹陽郡,一開始在徐州刺史陶謙手下從事,被任命為下邳相,負責廣陵、下邳和彭城三郡的糧食運輸,但他卻飽吞私囊,許多糧食根本就沒送到該去的地方。
而在撈了段時間油水,由於害怕陶謙責罰,他便帶著手下投奔至廣陵郡太守趙昱處,趙昱看他模樣狼狽,發起了善心,招呼他住下,還準備了好酒美食招待,誰知笮融盯上了廣陵郡的財物,找了個空子一刀殺了趙昱,並縱容手下四處擄掠財寶。
乾完了這一票,他帶人直接溜了,隨後又來到彭城,找上了當時任彭城相的薛禮,可薛禮沒看出他的真面目,也是以好酒好食招待,但笮融找了個機會也把他殺了,並成功吞掉了他的兵力。
乾完上面兩票之後,他跑來揚州投奔刺史劉繇,劉繇看他口才不錯,津津樂道的,便同意接納他,派他來豫章郡協助朱皓處理事務,可誰知,沒過多久,朱皓又被他宰了。
這人的反覆奸詐卑鄙,堪稱三國排的上號的。 www.uukanshu.net
如孫堅這種不講理的草莽,雖然以前帶兵從南打到北,也是一言不合就要了別人地方士族和太守的命,但他好歹是正大光明打進去的。
笮融是先投靠後弑主,這所作所為可以跟呂布比上那麽一比了。
鄧羲接下來又說道:“我由於跟豫章郡有點書信往來,故而在笮融封鎖城池之前,提前得知此事並差人喚主公回來,目的就是插手此事。”
“如今紙包不住火,大概幾日前,揚州刺史劉繇也知道了笮融的所作所為,並大怒不已,眼下應該已經準備對其動手了,我們若能在這之前插手進去,說不定可以將地盤擴大點。”
鄧羲說完,林澤思考了一會,隨後疑問道:“子孝之意,是想我帶兵攻殺笮融?再向劉繇邀功?”
“不錯,如今豫章郡群龍無首,只要主公能殺了笮融,很大幾率可以得到劉繇賞識提拔,到時甚至可以代替朱皓的位置。”
鄧羲話畢,林澤點了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不過他不敢把自己與袁術交好的事告訴鄧羲,開啟上帝視角的人絕對會先預判揚州將來是誰的天下。
現在若告訴鄧羲,難免會讓他不滿,兩人一起創業,連站隊這種那麽重要的事情都不先過問他,確實過分。
但時間會證明一切,待袁術進入揚州後,林澤靠著這層關系仍然可以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所以現在這件事先瞞下來,按鄧羲意思去響應劉繇,“腳踏兩條船”,把自己的地盤擴大點再說。
至於什麽立場堅不堅定的,到時再見機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