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著家屬區的民警和職工們一起合圍。
鬧的有些人心惶惶。
隨著搜查的推進,三路人馬一起在供銷社門前匯合了。
大家都搖著頭,心裡納悶,漏網之魚真的漏網了?
沒辦法,該搜的已經搜了,沒找著也怪不得誰。
馬上就要麥收了,各個部門都得進行準備,哪能一直搜小偷啊。
中午時分,三輛吉普車緩緩的駛出了辦公區。
兩個倒霉蛋也被帶走了,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望著在砂石路上拉起一路煙塵的警車,某人偷偷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以後這種傻事再也不幹了。
自己也不知道吃了什麽迷魂藥,竟然因為看不慣熊貴清而想使壞。
找了自己無意中結識的混子,聽說他們在縣城周邊活動,就鼓動他們來農場作案。
當然,他也只是提供了消息,還提供了一張草圖,指明了熊家豬圈的位置。
他也就是隨口說了這家人姓熊。
誰知道這就出了紕漏。
知道他們來的具體時間,就早早的睡下。
他可不敢讓人懷疑到自己身上。
誰知道後半夜都要過去了,他竟然被動靜驚醒了。
好在家裡只有他一人。
見到來人竟然是他找來的混子,腦袋就嗡的一下。
“你怎麽來?”
“快,進去再說!”
“寶權啊,出事了,趕緊把我們送出去。”
“啊?出事了?怎回事?”
“別問了,趕緊走。”
張寶權已經被嚇懵了。
他沒想到這些人會找到他家,也沒想到他們會失手。
“趕緊走。”
張寶權帶著兩人翻出自家的後窗戶,又翻出了菜園子,來到了街上。
就望見前面幾趟房子已經亮起了燈光,人聲鼎沸,吵吵嚷嚷。
他一溜小跑,帶著倆人走街串巷向著北邊跑下去。
到了家屬區外,一條向北的土路就在眼前。
“趕緊,沿著這條路跑,就是去二龍山的路,要快。”
“哎呀,我們的車還在路邊呢。”
“還要什麽車,開車目標太大,趕緊跑吧,千萬別停。”
兩人撒腿沿著土路跑了下去。
張寶權這才偷偷舒了口氣。
等他剛翻園子進家,就聽說家屬區要搜查。
他暗自慶幸,自己見機得快,讓他們走了,否則,也得跟著栽。
說起來,張寶權跟熊貴清之間沒有什麽直接矛盾。
大家都是同學,雖然在學校的時候關系一般,可也沒到使壞的地步。
可自從熊貴清回來,他們這些年輕人的風向就變了。
以前,他和李映紅處對象的時候,那可是風雲人物。
李映紅人長得漂亮,說話辦事也很講究,這也讓他隱隱成為年輕人的中心。
有個漂亮對象,也是提升身價的砝碼。
誰知道熊貴清一回來,事情就失控了。
先是平時就跟自己不怎麽來往的何獻超和於慧勇自成一派,跟熊貴清走的近了。
連帶著場花潘春梅也向熊貴清靠攏了。
這些他還能忍。
他們也只是少數。
誰知道李映紅在這個節骨眼上鬧么蛾子。
在同學聚會上跟自己鬧分手。
你說鬧就鬧吧,還扯上了何獻超。
別看他跟何獻超鬧的很凶,可他並不恨何獻超,反而對熊貴清不滿。
尤其是自己爭臉的那晚,熊貴清第一個出面挺何獻超,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回去之後,他越想越氣。
有心想找熊貴清的晦氣,可又想到現在的形勢,他就壓下了這個念頭。
誰知沒幾天,他就聽說李映紅去找熊貴清了!
張寶權現在已經氣糊塗了。
到底是誰給自己戴了綠帽子?!
雖然他不肯定兩人是啥關系,可這無名醋意讓他莫名惱火。
這才借著去縣城的機會,跟以前認識的一個混子大哥提了建議。
“大哥,你在縣城周圍轉悠太危險,現在多嚴啊?還是聽老弟的話,去我們農場,那沒人管,只要你們帶著車,給豬打一針裝車就走,鬼知道啊。”
別說,他的這個建議還真得到了人家的認可。
就這樣,在得到了相關信息和草圖之後,雙方說好了時間,這事就定下了。
這事說著容易,可辦起來也不簡單。
這個團夥準備了好幾天,才按約定時間來了。
他們之所以有時間約定,也是為了保險。
怕在作案的過程中出現意外。
意外不出意外的來了。
好在有準備。
他們跑去找張寶權。
原本張寶權是不想留下自己家的位置的,可大哥不乾。
怎的?信不著我唄?!
張寶權對這個混子大哥也是膽突的,既不敢得罪,也不敢招惹。
畫草圖的時候,他就暗自後悔,生怕出事牽連到自己。
張寶權舒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目送警車離開,他安心不少。
至少他的嫌疑洗刷了。
遠遠的,就見李映紅和潘春梅一起往東去了。
他心裡暗恨。
熊貴清,你個王八蛋,一下佔兩個?
你還是被收拾的輕!
他心裡再怎麽恨,也不敢表露。
今天一早民警就來家裡詢問情況了。
後來才聽說熊家出事了,潘春梅急急忙忙往熊貴清家去,半路上遇到李映紅,兩人就一起往東去。
她倆也沒注意,有人在遠處看著呢。
兩人剛到熊家院門口,就見熊家豬圈的方向站著很多人。
猶豫了一下,她倆也去了豬圈。
王獸醫正在給小豬打針。
熊貴清和爸媽都在幫忙。
昨晚,有三頭小豬被打了針。
好在打針的時候有豆包在狂叫,下手的家夥緊張,針打偏了,藥灑了不少。
經過搶救,有兩頭緩解了,還有一頭小豬已經倒下不動了。
王獸醫一邊拾搗藥箱一邊說道:“這兩頭還好,應該問題不大,可那頭夠嗆了。”
他一臉惋惜的說道。
一頭小豬躺在地上,嘴裡吐著白沫子,四蹄僵直,已經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熊貴清很是心疼。
這段時間,他想辦法提高親和度,就是為了成活率。
可這些狗日的卻直接給他放倒了一頭!
不過,他想到面板上的成活率,這頭豬無論如何都是沒法保住的。
余秀華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罵道:“這些王八犢子,我們家這麽困難你還來欺負我們,你們就不是人啊!”
熊長祿苦著臉,蹲在一邊抽著煙,一聲不吭。
見潘春梅和李映紅來了,熊貴清就翻出了豬圈。
問道:“你們怎麽來了?”
“聽說你家出事了,我們來看看,沒事吧?”
潘春梅很關切的問。
“還好,有豆包在豬圈裡,小偷也緊張,藥水灑了不少,有一頭保不住了。”
“哎呀,太可惜,他們太壞了!”
熊貴清擺擺手,“這就算幸運了,豬沒偷走。抓了倆,跑了倆。”
“他們不會再來吧?”
李映紅拉著潘春梅的手,怯怯問。
李映紅能害怕也算是難得。
看樣子再怎麽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也只是表面的。
“應該不會。”
熊貴清帶著兩人離開了豬圈,往院子這邊走。
他不想讓她們見到小豬垂死的狀態。
有意扯開話題,“你們開店的事定了嗎?”
“定了。”
李映紅眉毛一挑。
“我去開店。”
潘春梅卻說道:“我覺得你說的對,先去幫工,學習一下。”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
上次,潘春梅回去跟爸媽商量,想去城裡學開店。
倪桂花心中暗樂。
怎麽樣?按照我說的來了吧?
老潘先是一愣,他看看媳婦兒,不置可否。
倪桂花全力支持閨女進城。
“對,就是要到城裡看看,見見世面。”
當潘春梅去找李映紅,說出自己的想法後,李映紅卻覺得自己被潘春梅耍了。
“不是說好了一起開店麽,怎麽要去城裡啊?”
“我覺得熊貴清說的對,先學習再實踐不是挺好麽。”
“哎呀,春梅,時間啊,我們哪有那個時間?”
李映紅本就是個急脾氣,什麽事說乾就乾。
其實,她早就有單乾的意思。
這麽說,只是想把自己單乾的責任推給別人。
兩人有了分歧,自然下面的路就要各走各的了。
“伱什麽時候進城?”
“我爸媽的意思是麥收以後,你說呢?”
潘春梅詢問熊貴清的意見。
“可以。等家裡這邊的事忙利索了,安安心心去城裡,好好學幾個月,什麽都會了,這個不難。”
“熊貴清,你覺得我開店能成嗎?”
李映紅看著他。www.uukanshu.net
“呵呵,你不去問問何獻超的意見?他可是很關心你的。”
熊貴清沒有回答,而是把話題扯走了。
三人正聊著,王獸醫背著藥箱子往這邊走來,爸媽跟在後面。
“小熊啊,這兩天要把營養跟上,注意觀察它們的動態,有啥情況及時來找我。”
“好的,謝謝啊,王獸醫!”
“謝啥,這是我的工作。”
“王獸醫,麻煩你了。”
熊長祿湊過來,遞上一支煙。
王獸醫接過來,把煙夾在了耳後。
“走了。”
送走了獸醫,潘春梅和李映紅剛要走,何獻超和於慧勇連跑帶顛的過來。
“熊貴清,沒事吧?”
“沒事。”
“哎呀,嚇死我了。”
何獻超拍著胸口說道,看了李映紅一眼,又笑嘻嘻的問道:“你倆倒是來的早,也不喊一聲。”
“我們也是才知道的,誰知道你在哪兒啊?”
李映紅翻了個白眼。
“嘿嘿有這個心就好。”
何獻超厚著臉皮跟她說話。
潘春梅跟於慧勇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就先走。
李映紅見潘春梅走了,她急忙跟上。
“春梅,等等我。”
何獻超望著遠去的李映紅,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哎,哎,都走遠了,別看了。”
於慧勇譏笑道。
“嘿嘿,我哪兒看了。”
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你倆來的正好,跟我一起把小豬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