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上漸漸長出肉芽,接下來是血管靜脈血肉直至皮膚,常弓的身體正在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恢復,從方才那慘白的骷髏很快變回了原本的樣子,皮膚甚至更為光滑了一些。此時的他已經跑出了數裡地,正躺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常弓剛剛拿回了身體的使用權,李葉漓的聲音便再一次響起。
“怎麽樣,我這一招陰極大法,是不是讓那些人目瞪口呆幫你出盡風頭。”
常弓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沒好氣的說。
“你還好意思說,前輩啊,出風頭就出風頭,你變成個骷髏是鬧哪樣啊,難道就沒有瀟灑一點的出風頭方式嗎。”
“你有沒有品味啊,你沒看到最後我那一下摸頭,那個小姑娘直接呆住了麽,說不定已經愛上你了,還有最後留下的那一兩銀子,厲害還不失風度。”
不說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常弓直接氣血上湧,一口血就噴了出來,不知如何言語。沉默片刻之後,常弓好奇的問道:“可是前輩,那為什麽我們要跑呢,那些山賊不是已經被你殺了麽。”
“你是豬麽,你沒聽到那些人說了麽,很有可能都是奔著宗門收徒去的,如果被人知道宗門收了一個會陰極大法而且來路不明的人,你覺得你接下來的日子還會安穩麽。”
“原來如此,那前輩我們還去麽。”
“當然,只不過你現在得先換個容貌,然後我們直接繞過大路,趕路去宗門就行,你往邊上的溪水旁走,接下來我會用剩余的一些靈力改變你的樣貌。”
常弓連連點頭,按照李葉漓的吩咐,走到了一旁的小溪旁,探頭看去,在月光的映照下溪水緩緩流淌,一張略顯蒼白還算清秀的臉隨著水波蕩漾。
“幻!”
李葉漓沒有給常弓準備的時間,直接施法。隨著話音落下,水面中常弓的五官開始扭曲,或擴大或拉長,一種癢癢的感覺籠罩著他,數個呼吸之後,一張足矣迷倒萬千女性的英俊臉龐出現在水中。就連常弓自己也被這一變化驚呆了,伸手仔細撫摸著臉頰,好似在確認一般。左看右看,但突然又感覺有些不太舒服,轉念一,自己現在身上有如此大的秘密,這張臉實在太過引人注目了,於是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告知了李葉漓。
“前輩,還能換嗎,這有些太招搖了。”
“當然。”
隨著話音傳來,五官再次扭動,比方才更快的速度,常弓的臉有一次發生了變化。這一次是一張非常圓潤的臉,眼睛很小,臉頰上的肥肉有些下垂,就如同那彌勒佛一般。常弓仔細看去實在有些無語,長的胖一點也就算了,問題是自己的身材好像沒辦法變化啊,這本身就不怎麽強壯的身材配上這麽一個大大的腦袋,給人感覺就好似個不倒翁似的。
“前輩,你看能不能換一個符合我氣質一些的,看起來不要這麽富態的。”
又是一陣酥麻感,常弓已然有些習慣,直至緩過神,出現在眼前的臉嚇了常弓一大跳。消瘦的臉頰,凹陷的眼窩,慘白中帶著濃濃的病態,給人一種餓了十天沒進過食的感覺,再配上常弓身上黑黑的塵土,像極了鬧饑荒時的難民。常弓要崩潰了,他只是想要一張正常一點的臉而已。
“那個前輩。”話還未說完便被打斷了。
“不行了靈力用太多了,暫時只能這樣了,速速趕路吧。”說罷便不再回應,獨留常弓一個人獨自在風中凌亂。
天色見亮,一抹金色透過樹葉斑斕的撒在常弓的臉上。趕了一夜的路,此時的他著實有些疲憊了,按照李葉漓所說,此處應該便是那陰陽宗宗門處了。再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常弓深吸一口氣,按照李葉漓的吩咐大聲喊道。
“在下常弓,特來陰陽宗拜師。”聲音在林中回蕩,不知傳了多遠。忽然,一道長虹從空中疾馳而來,直至落地,常弓才看清眼前之人面貌。這是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外表倒是沒有什麽特別,普普通通,倒眼睛之間的距離有些寬,給人一直木訥之感。
劉木乃是負責在這個區域接待前來山門拜師的弟子的,聽見有動靜便立馬敢來了。近日宗門開始招收弟子,他也已經接了不下十人前往過宗門,此時也可以說是輕車熟路了。這十來人中也有一兩人在他看來很是不錯,抱著好奇的目光,他打量起面前這個少年。這一看嚇了他一跳,這得是多少天沒吃飯了,不知道的以為是詐屍呢,怎麽會看起來這麽虛,尤其是臉頰上黑不溜秋的也不知道是灰還是泥的,看起來更像是中了毒一樣。
“那個,這位小兄弟,我接下來要帶你飛往宗門考核處,小兄弟,應該沒什麽大礙吧,要不要休息會兒。”
常弓感覺這面前這個黑衣男子看起來還挺和善,原來仙人也有比較好說話的,急忙作了個揖開口道。
“沒問題的,還請前輩帶路。”
劉木將手搭在常弓的肩上,施法前他又擔憂的看了常弓一眼,感覺應該沒什麽問題,於是手掐法決:“起。”說罷,二人直接騰空而起,疾馳而去,速度不算很快,但二人衣袍依舊發出了沙沙的破空聲。常弓雖見過之前李葉漓的大戰,但是這是直接第一次真正的在空中飛行,緊張和興奮在他心中交織,雙腿也有些忍不住的發顫,緩了好半天才正起身子,看向下方,自己好像已然飛出了千丈距離,而在前方,則是一排又一排的高山,巍峨聳立,直衝雲霄。這高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劉木也在山腳下停了下來。
“到了,此處便是陰陽宗宗門處了。”
常弓一臉疑惑。
“前輩,何處是陰陽宗?”
劉木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笑容,抬手在空中打出一道法決,一道白光射向空中,緊接好似碰到了看不見的屏障一般直接在空中消散,隨即,周圍的所有山石樹木竟然變成如同紙片一般,開始不斷脫落隨風散去,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排又一排的建築。地面也傳來劇烈的轟鳴聲,一座巨大的石門拔地而起,升至百丈高,石門上有一塊大匾映入眼簾,赫然是三個大字。
“陰陽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