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果兒順著春雨的眼神看過去,只見到了身後黑茫茫的一片,什麽也沒有看到。
“難道他們追上來了?他們應該沒有那個實力啊?”
春雨搶過雲舟的操控權,一邊壓低了雲舟一邊說:“快了,而且他們的雲舟品階更高,拚速度我們沒有優勢了。”
三階雲舟雖然也可以達到須臾千裡的程度,但所消耗的真元靈力也不得了,與其亡命逃遁,還不如就近藏匿。
雲舟繞過一片山脈之後,落到了地上,恢復成巴掌大小被易果兒收回了儲物袋中,而春雨則拋出了一支一階雲舟,又取出兩具傀儡,其中一具附著上易果兒的氣息之後,望天空一拋,那具雲舟快速的飛向遠方。
春雨則拉住易果兒在山下樹林裡封住外溢的靈氣,隱匿起來。
余狩在對徐元使用了迷魂術之後,已在瞬間清楚了易果兒的氣息和功力,收起了神通同樣坐上雲舟追了出去。
他們使用的同樣是三階雲舟,但因為有余狩的秘法加持,速度比易果兒的雲舟要快了許多,哪怕在後面出發,也很快就追了上來。
“對方是一階雲舟,能夠把一階雲舟催動到這樣的速度,可見那人實力不俗,不過如此不顧惜真元的做法到底不能持久,你瞧,這不慢了下來了。”余狩從剛開始探尋著氣息追蹤到能夠看到前方疾馳的雲舟之後,心裡終於安定了。
對方只是一階雲舟,速度與三階相比就有先天的不足,不管對方是什麽修為,都無法消弭這種品階上的差距。
而自己使用三階雲舟都追擊了這麽久,可見對方對雲舟的操持有獨到之處,也必定耗費了不少真元,而不管他如何賣力,也逃脫不了了,要追上他們只是時間問題,而且時間也不會太久。
不多時,就連左青也能清楚的看見前面雲舟的船尾了,那上面鑲嵌的靈石光芒閃爍,上面兩人正在全力的催動雲舟逃竄。
“前面的,你們不用再逃了,百草堂的人追不上來了,可否借一步說話。”左青的聲音遠遠送出去,聲音洪亮但飽含感情,富有磁性,充滿善意。
余狩一聽也暗暗點頭,雖然這左青不過是化神初期,但是悟性很不錯,對法術的運用似乎頗有心得,遠比同輩優秀,是搜魂堂的重點培養對象,所以余狩才帶他出來歷練。
這不,這一道迷魂音就用得很好,刻意的突出了男性嗓音的低沉和磁性,語氣語調也把握的極為精妙,多一分則顯高亢,低一分則又無趣,對那些女修是很有殺傷力的。
不要小看這些所謂的旁門左道,強者交手,決定勝負的往往不是兩人的功力差距和法術高低,很多時候就是一些不起眼的方面,只需要一個愣神,一個小疏忽,往往就是生死兩重天了。
以那丫頭的修為,是很難抵擋住這種男性的魅力的。
但是意外的是,對方的速度保持得極為穩定。
左青又叫道:“兄台修為高深,實力超群,小弟深感佩服,你我相見即為緣法,此處已不在白草鎮的范圍,我帶有上等佳釀,不如我們坐下來一起飲酒論道如何?”
這一次,左青的聲音又變得豪邁,就像是俠肝義膽,豪氣乾雲的正道大俠,一出口變讓人敬仰激動。
對方的速度依然穩定。
左青詫異了,他的迷魂音素來穩定,極少失手,沒想到對方竟然絲毫不受影響,難道那人是個不喜歡男人的女修?油鹽不進。
余狩冷哼一聲,將真元灌入到雲舟之中,三階雲舟在他全力操控之下速度暴漲,不過幾個呼吸就大大的縮短了兩舟之間的距離,眼見相隔不遠,余狩將雲舟交給左青,自己身影一晃,已然出現在了對方的雲舟之上。
“停下吧!”
余狩早已用神識掃視過兩人,但均沒有探知到兩人的實力,就連之前靈氣亂竄的那丫頭,似乎也收斂住了靈氣。
余狩估計是救走那丫頭之人用了什麽手段壓製住了靈氣,也隔斷了天地氣運,讓人短時間無法探知。
所以他這一次出手同時攻擊兩人力道並不一樣。
攻向“易果兒”的力量明顯弱了許多,這是他根據“易果兒”與徐元的戰鬥作出的判斷,不過是化神境界的實力,揮手間就能拿下。
而救走易果兒的那人能夠瞬間將徐元連同那陣法擊潰,實力自然遠超徐元,只怕已是築基強者,因此攻擊的重點就是他。
“砰!”
一具傀儡被余狩一掌打得四分五裂,而另一具傀儡卻輕巧的避開攻擊,從另一個方向衝向了余狩的後背。
“哼!旁門左道,陰險毒辣!”
余狩作為搜魂堂護法,實力不弱於符幽,春雨的兩尊傀儡自然對他構成不了威脅,但因為他心中有了固定思維,認定了“易果兒”實力不濟,www.uukanshu.net 恰巧中了春雨的詭計,把實力更強的傀儡巧妙的偽裝成“易果兒”,余狩一個不留神,被那具衝到身前自爆的傀儡震的心神激蕩,神魂不穩,極為惱怒。
余狩將雲舟收入自己囊中,回到自己的雲舟之上。
“嘿,好個賊人,竟然會犧牲一條雲舟來逃遁,果然好決斷,好心機,佩服,佩服。”
雲舟建造不易,所需要的材料極為稀少,因此哪怕是一支一階雲舟,價格也不菲,很少有人用得起,就算是一些修道宗門,門中也未必會有一支一階的雲舟。
余狩沒有想到春雨會這麽壕氣,竟然會用雲舟做誘餌,相比其她在傀儡上的小手段,余狩更佩服她的豪闊。
“能夠隨手扔掉雲舟,這人莫非才是真正的凌波仙子?”左青說道。
“對,那丫頭跟凌波仙子有著莫大的乾系,而洪軍師的推衍向來不錯,看樣子救走她的那人十有八九就是真正的凌波仙子,找到了她,就能弄到佛枚,再送還堂中,嘿嘿,若是得到韋堂主親自指點一二,那可是幾輩子都難以碰到的大機緣啊。”
余狩困在築基巔峰已經多年了,如果始終無法突破到結丹境界,那麽他的壽元自然不會太長,他並不想這麽快就死了。
任何修道之人所求無非就是長生而已,余狩選擇這條路動機自然很純粹。
“我來想想,我們是在什麽地方發現這隻雲舟的……嗯……”
“對,就是那裡!”
余狩回想了一陣,腦海中出現了一片綿延的山脈,只有那裡最有可能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