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地面上很熱鬧,因為作為雲州地界最強的雲嵐宗發話了,要求尋找一個看上去為十六七歲的貌美女修。
所有雲嵐宗的人都出動了,據說宗門也隻留下了十幾個操控宗門守護大陣的二代弟子。
跟雲嵐宗走的近的小宗門,想要拍雲嵐宗馬屁的小門派,還有生活在雲州各式各樣的想要親近雲嵐宗的散修們都出動了。
本來這樣對方主動給予的拍馬屁的機會就不多,更何況對好些人來說“十六七歲”“貌美”“女修”這些個描述比拍得到馬屁更有吸引力。
一時間,雲州那個年齡段的女孩子都遭受到了莫名的騷擾,後來延伸到了所有年輕貌美的女孩子。
有實力的女修自然可以據理力爭,當面反抗。
實力不夠的女修只能暗吞苦果。
反正這些日子,雲嵐宗未必找到了他們想找的人,可是有好些人已經趁機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了。
情殺、仇殺,雲州死了不少人。
春雨知道這一切多半是因自己而起,但她不是慈善家,這些事她並不想管,除非真的落到了她自己頭上。
她也知道,單憑雲嵐宗也不可能在自己經營數百年的地盤上做出這種影響宗門聲譽的事,一定是有什麽力量在他們背後,逼迫得他們就算是損失了口碑和名聲也要如此。
咳,多半是賽博堂,自己不出面,要挾這些小宗門出頭,這也算是正道?
早知道就應該讓那兩個家夥神魂俱滅的,多生了這麽多麻煩事。
現在的春雨正在雲州某一個小茶肆裡飲茶,她將自己裝扮成了一個小青年的模樣,滿臉的痘印油光,嘴角還有一層淺淺的絨毛,臉色更是暗沉發黑,眼睛也渾濁無神。
誰也不會把這個青年跟懸賞中的那雖看不清容貌,但氣質清麗脫俗的女修聯系起來。
比如同在茶肆裡飲茶的五個大漢,他們揮拳打傷了小二,硬是讓他買了一壇酒和下酒的豬頭肉、鹵牛肉等食物,一邊吹牛一邊大吃大喝。
他們談論的就是前不久剛剛得手的一件樂事。
他們覬覦很久的一戶大戶人家的女孩兒,終於被他們借這個機會強佔了。
“嘿,得了我們五兄弟的關照,苟大戶該感謝我們才是,來年生個大胖小子,我們還得來教他修行呐,哈哈哈……”
“嗯,我有一事不明。”
“老四,你有什麽不明白的?”
“就是,那丫頭生了孩子之後,到底算我們五兄弟誰的?總不能我們都是他爹吧?”
“有道理,老大,你說呢?”
“前面我們已經弄了三個,按從大到小排列,這一次算在老三的頭上吧,老四老五你們委屈一下,下一家是你的兒子,哈哈哈……”五人中的老大靈光一閃,想到了這樣一個公平的方法。
眾人拍手稱快,大叫公平。
春雨聽得直皺眉頭,杯中的茶水更是索然無味。
她索性起身,付了錢,牽著毛驢離開了茶肆。
“老四,你的機會來了。”說話的漢子是老二,一個滿臉絡腮胡子,耳朵缺了半塊的漢子。
“怎麽說?”老五精神一振。
“瞧,”老二指了指騎上毛驢離開的春雨。
“那個黑臉的小子?”
“錯也,錯也,那可不是小子。我一到這裡就注意到了她,特別是她的背影,她走路的姿勢就這麽一扭一扭的,每一下都扭進了我的心窩窩裡面,哪有男人這麽婀娜的。還有那頭毛驢,青色的小毛驢,還掛了五彩銅鈴,哪個男人會騎毛驢,還把毛驢弄得這麽花裡胡哨的?還有,也是我最肯定的,就是那丫頭在的時候我就聞到了一股味道,專屬於女人的味道,現在,她走了,那味道就沒有了。”
“所以,”老二吸了吸鼻子,肯定的說:“她一定是個女子,而且還是一個漂亮的女子。”
“我相信她是女子,可是二哥你怎麽確定她長得漂亮呢?”
“笨蛋,若不是本身長得漂亮,她又怎麽會刻意的把自己弄得這麽醜陋呢?”
“所以……嘿嘿嘿……事不宜遲……”
五人一拳砸翻了想要過來討要酒錢、肉錢的小二,抱著刀就沿著春雨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轉過一道山梁,茶肆已然不見,一條小路岔開官道,山間霧起,銅鈴聲聲,清脆悅耳,從濃霧中隱隱傳來。
幾人對視一眼。
目標就在前面。
“老四、老五,你們擅長禦風之術,速度更快,從山脊繞過去,只要聽見鈴聲停歇,便可回來包抄。老二你口活兒好,拖住她,待我和老三布置停當,你我三人合圍了她。”
“老大,哪裡需要這麽麻煩,我們兄弟五人一起上,還怕搞不定一個女娃娃?那苟家請了有好幾個化神高手,還不是讓我們一一料理了。”老四明顯心急了,五兄弟,都有指定的兒子了,他怎麽能落後?
“你只知道我們殺了好些個化神高手,你不知道的是我和老三提前布置了陣法,借助陣法之利,我們才能那麽容易得手。記住,老四,雄獅搏兔,亦盡全力,小心使得萬年船。你放心,我們讓你先拔頭籌就是。”
老四道:“我可不是這個意思,什麽頭籌不頭籌的,其實都一樣,我只是不想耽誤時間。”
“老四,這邊過去兩百余裡就出了雲州界了,滄州地界的人可不像雲州這邊的人那麽好說話,我們要做大事,就得提前謀劃,就像賽博堂的洪智珠一樣,智珠在握,算無遺策,無往不利。”
雖然他心急,但是也知道在有些地方應該低調的道理,有了老大老三隔絕氣息的陣法,以有心算無心,那丫頭自然是插翅難逃。
清風起, 老四老五運轉禦風訣,借一道輕風,瞬息間就越過了山脊,當經過小路上空的時候,老四還特意往下看了看,只是霧很濃,靠禦風訣生起來的風吹不散,化不開,他什麽也沒看見。
這一邊,另三人已經踏進了迷霧之中。
三人剛一踏入,迷霧就瞬間湧了過來,將三人重重包裹,只剩下腳下的路和身邊人還能看見,往後瞧時,來路已然不見。
“這霧有些古怪?”
“怕什麽,正好做我迷陣的助力。”
“你我兄弟還怕這個?”
互相安慰了幾句,三人攜手前行,只聽得銅鈴聲就在前面,可是就是瞧不見人影。
就這樣走了好一陣,銅鈴始終在前面,可是人影也始終不見,三人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但不管他們如何提速,銅鈴聲依舊與他們保持著同等的距離。
“這霧確實古怪。”三人終於停下了腳步,但腳步停下銅鈴聲也戛然而止。
就在三人錯愕之際,銅鈴聲突然急促的響了起來,三人的心臟也隨之急促的跳動起來。
老大最先警覺,“封住聽覺,念起風咒,吹散這大霧!”
老大封住自己的聽覺,高聲念起法決,想要蓋住那銅鈴聲,但那聲音卻似乎繞開了耳朵,直接進入了心臟,怎麽也躲避不開。他心中大急,拔出了長刀,將刀氣注入狂風咒中,勢必要將這迷霧給撕碎。
但是迷霧只是微微散開,複又聚攏,不過瞬息間,他驚愕的發現盡在咫尺的同伴已經被迷霧掩住了行藏,就連自己膝蓋以下都以被霧掩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