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小胖子有同樣行為的不在少數!
很快,喇叭褲就在北安流行開了。
龔連山他們第三次回來跟妹妹相聚的時候,發現三姑娘的臉色都不太好。
一問才知道,原來她們剛穿的喇叭褲遭到了學校的封禁。
說這是資產階級的東西,不許在學校穿。
邢燕不服氣,非要對著乾。
結果在教室門口被校長堵住,用剪刀絞了她的褲腿!
這下,所有學生都害怕了,褲子都換掉。
邢燕為這事還跑回家哭了幾天。
還是邢濤奉命給送回來的!
“那就別在學校穿唄!”
小胖子自作聰明的出主意。
“咱禮拜天逛街的時候穿,這樣總行吧?!”
為了哄邢燕開心,小胖子再次吹了牛逼,給她重新買一條!
這下邢燕破涕為笑了。
龔連山望著小胖子嘴角直抽!
你他媽這個月的工資還想要嗎?!
當邵國軍再次提出借錢的時候,龔連山斷然拒絕!
這個口子不能開。
沒有節製還行了?!
“那怎辦?”
“我不知道,反正你別找我,沒錢!”
小胖子這好吹牛逼的毛病不治治是不行的。
被這小子煩的不行,龔連山隻得給他出主意。
“你去北安找邢濤,讓他出錢!”
“啊?那多丟人啊?”
小胖子還臉皮薄。
“嫌丟人啊?嫌丟人別吹牛逼啊!”
“那,那怎說啊?”
“你就這麽說,你說你看見邢燕心情不好,知道是因為喇叭褲被絞的事,你這個當哥哥的不給她買一條?!如果他推脫,你就說我這個外人可是給她買了,看他怎麽說!”
倆人研究好了話術,這才開車去運輸公司找邢濤。
一見面,邵國軍和龔連山的眼珠子都掉出來。
感情人家邢濤就穿著喇叭褲呢!
不僅是他,還有其他人穿著喇叭褲招搖過市。
“臥槽,你們,你們這是……”
“怎的,土老帽,沒見過吧?”
“……”
小胖子的喇叭褲就在駕駛室裡藏著呢!
武大胡子管得嚴,他不敢穿。
你看看人家運輸公司。
不僅這些司機學徒們穿著喇叭褲,姑娘們也穿著喇叭褲呢!
龔連山抽了抽冷氣。
有些東西擋是擋不住的!
當小胖子按照龔連山給的話術一頓白活。
邢濤卻語出驚人。
“我早就給她買了新的,只是一直沒時間送去。”
倆人白擔心半天。
“那你趕緊送去吧,我還以為你這個當哥的不管不問呢!這下我就放心了!”
這回小胖子的智商在線了。
邢濤很是警惕的看著他。
“你小子不會是想打我妹的主意吧?我可告訴你,不行啊!”
“沒,沒有的事!”
小胖子趕緊否認。
“那什麽,咱們改天再聚,我們忙著呢!”
他拉著龔連山就走。
龔連山對著邢濤擺擺手。
此後,邵國軍吹牛逼的幅度小了很多。
只是約著姑娘們禮拜天去城裡逛街,再也不敢說給她們買衣服褲子之類的大話了。
龔連山很多時候都是在旅社裡休息。
他要保持好體力,否則長途很難堅持下來。
而邵國軍總是心野,也有精力去找姑娘們玩。
龔連山後來偷偷跟妹妹打了招呼。
讓她把時間用在學習上,逛街這種事沒啥意義,反而會腐蝕心志。
這也是為邵國軍好。
你有那個精力往正確的地方上使啊!
你跟這些學生在一起混不出啥好結果來。
沒有意義。
整個三月份,龔連山他們都往返於哈市和二井子之間。
基本上一個禮拜跑一個來回。
往返六百多公裡。
從哈市往回帶東西的人很多。
僅車隊這三十多個司機每次帶回來的喇叭褲牛仔服就是幾大包。
有些人還專門往場部送。
龔連山忙活完運輸任務,已經過了五一了。
連隊的春播他也沒趕上。
這兩個月,湯軍在場部汽車隊可是沒少遭罪。
這裡可不是在家。
在三隊,有他爸湯茂林罩著,誰都要給幾分薄面,有些事大不見小不見就過去了,也沒人跟他計較。
可在汽車隊,誰慣著他?!
不僅其他連隊的學徒跟他不對付,修車的師傅他也頂嘴。
結果被人家踢了幾腳。
還指著他吼道,“你要是再吱聲,就把你拆了!”
嚇得湯軍趕緊捂嘴,生怕自己不小心發出聲音挨揍!
這就是沒被社會毒打過的人。
在家有人慣著你,在外面可有人收拾你!
他跑回家哭訴幾次,要回來。
可湯茂林歎了口氣,“兒子,出去了就是這樣,你要多忍讓!”
老湯知道,要是龔連山在,還能看著自己的面子上照顧照顧這個兒子。
可人家沒在家,這怪不到龔連山頭上。
龔福廷在三月中旬就正式接班了。
他如今是蘇河農場第三生產隊食堂管理員。
手下有五個人, 倆男三人。
這幾天龔福廷發覺徒弟們有些怪。
男孩女孩都穿著大褲腳的褲子,走來走去。
他並沒引起重視。
直到五一這天,韓忠珍把他喊到了辦公室。
“老龔啊,你們食堂那幾個姑娘小夥都穿的是啥?啊?”
“啊?穿的工作服啊!”
龔福廷沒明白領導的意思。
“你沒看見他們的褲子都是大喇叭嗎?!”
“呃,看是看見了,這有啥不妥?”
龔福廷只是個基層管理人員,沒有啥政治覺悟。
見龔福廷還是沒反應過來,韓忠珍有些無奈的說道:“最近這段時間,農場年輕人中流行起了這種大喇叭褲,領導覺得這種風氣要不得,這是哪裡來的東西?啊?你心裡沒數嗎?!”
龔福廷心說,我哪知道啊!
可他不能說。
“那主任的意思是?”
“通知他們,不準穿著上班。明天你就在門口守著,要是他們還穿,就不用來上班了!”
“……”
“對了,你們食堂有燙頭的嗎?”
“呃,有啊,那仨女孩都燙了。”
龔福廷心說,這也要管?
“我說的是男孩,有燙的嗎?!”
他立馬搖頭。
“沒有。”
“那還好!機務隊已經發現了好幾個燙頭的,這股歪風邪氣必須要刹住!”
韓忠珍氣呼呼的說道。
見龔福廷沒有說話,這才揮揮手,“你先回去安排吧,喇叭褲不準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