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木耳他們根本就沒法帶走,只能存在隊部的會議室裡。
畢竟龔連山這身份,再加上大金牙的“余威”,人家還是給面子的。
三人騎車趕回了場部。
當晚就住在了龔連山家。
第二天下午,龔連山就接到了車。
他帶著老爸和老丈人先去了七隊,把存在這兒的木耳裝上車,又往十一隊趕。
十九個麻袋的木耳已經裝了大半車了。
中午在龔連山家吃了面條,就馬趕去三隊。
把家裡的八袋木耳也裝上了車。
二十七袋可不少了。
“你路上小心點,注意安全。”
大金牙不僅是為了姑爺的安危,還有他的利益呢!
他粗略算過。
一麻袋木耳去皮差不多十五六斤,二十七袋就是400多斤。
按照姑爺的說法,他的好處費至少得400塊!
對他來說,這也是不少的收入。
現在的他跟以前沒法比了。
以前他來錢的路子多。
現在就那麽點退休金了,不想點辦法掙錢還真不是他的性格!
龔連山連夜往哈市趕。
由於出發的太晚,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進哈市。
他直接開車去了土產公司收購站。
收購站裡等著驗等收購的人很多,隊伍從院裡排到了門外。
龔連山也顧不得什麽先來後到了,直接去找侯洪昌。
侯洪昌正在驗等,聽到有人跟他打招呼,抬頭一看是前兩天賣木耳的人。
“是你啊?不是讓你提前打電話嗎?!”
“沒來得及!”
“這次也是木耳?有多少?”
“有個四五百多斤吧?”
“這麽多啊?!走,去看看!”
他這邊放下別人的貨,跟著龔連山就走。
也沒人敢有意見。
來到院外。
龔連山的東風車停在路邊。
侯洪昌翻上車廂,查看起貨物來。
農場的木耳都是純天然的野生木耳。
品相都很好。
又是麻袋裝的規規矩矩。
查驗了七八袋子,侯洪昌點點頭。
“行,過秤吧。”
他翻下車,進院裡找人抬貨過秤。
一個多鍾頭,龔連山的貨都過了秤,他手裡也拿到了銷售小票。
一等黑木耳405斤,9塊一斤,3645塊!
巨款呐!
這是龔連山重生以來,首次看到這麽多錢!
去掉成本1215,利潤2430塊!
不過,他答應老丈人的錢還是得兌現。
其實,龔連山之所以這麽說,主要原因不是大金牙跟著自己來回跑腿,而是因為他墊付了本錢。
龔家哪有這麽多的本錢收木耳啊?
上次連本帶利才700多,收購這些木耳的時候,大金牙墊付了500多塊,這才完成了這次生意。
人家又搭人又搭錢的,不給點好處誰能長期幫你啊?!
木耳這玩意,一年也就能收一季,收過就沒了。
如今龔連山再回去收購,頂多也就百十斤的事了,再多就得明年了。
想要繼續賺錢,就得換品種。
他有這個心思,侯洪昌也有這個意思。
“小龔啊,我想問問,你那邊有沒有五味子啊?”
“五味子?有啊!”
這個東西龔連山知道。
前世他曾經跟人學過跑山。
在山裡見過。
紅彤彤的一片。
五味子其實就是野花椒的果實。
“你年前能不能送來一批?我給你高價!”
“啥價啊?”
龔連山前世可是聽說過,這玩意在國外非常暢銷,可以說供不應求。
那價格應該不會太便宜吧?
“一等收購價5塊!但是必須要好,否則就得降等。”
“行,我回去收收,不行上山現采!”
“我跟你說啊!這玩意采了要放席子上晾乾,不能在炕上烘乾,也不能放在鐵瓦上晾曬,不然要是變了色,可就廢了!”
“對了,最好把裡面的雜質撿撿,越乾淨越好。”
“行。”
龔連山記住了交待,趕緊去財務室領錢。
這次來,他早有準備,是背了個軍用書包來的。
3645塊沉甸甸的,把書包都撐了鼓囊囊的。
他背著書包就走。
出門開車就跑。
他早就注意到了,收購站裡裡外外有十幾個閑逛的人。
他出來就有人跟上了。
可他們沒想到龔連山開著汽車。
見他一溜煙的跑,這些人吐了口濃痰,大罵這小子雞賊!
“草他媽的!算你小子跑得快!”
龔連山趕回農場,沈金鳳早就在車隊等著了。
見丈夫交接了汽車,她就推著自行車過來。
龔連山接過自行車,馱上她就走。
見丈夫用手拍了拍書包,沈金鳳伸手一摸。
硬邦邦沉甸甸的。
“啥啊?”
“錢唄!”
“啊?這……都是……錢?”
沈金鳳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她還左右看看,生怕被人聽見。
一進屋她就打開了書包。
沈金鳳有些呆傻的看著書包裡的票子。
一千塊一捆的大白邊,中間扎著紙帶,上面還蓋著銀行出納員的紅色印章。
三捆半。
入手很沉。
沈金鳳不是沒見過千元鈔票。
可那是爸媽給的,和這個不一樣,這可是自家男人掙的,感覺不同!
她一手一捆來回掂了掂。
“這是多少啊?一千?”
“一捆一千!”
“嘖嘖,這得掙幾年啊?!”
沈金鳳沒法想象,自己一個月三十塊的工資,一捆就夠自己乾三年的!
“明天回家,跟他們商量商量,木耳沒多少了,咱們收點五味子吧!”
“我答應給他們一斤一塊錢的好處呢!咱們賺錢了,不能把他們忘了。”
“哼,算你有良心!”
當晚,倆人又放開了手腳。
沈金鳳非常配合的解鎖了兩個未知姿勢。
這一夜,酣暢淋漓,高潮迭起。
當龔連山回到三隊,與他預估的一樣。
大金牙轉了好幾個連隊,也只收到了半麻袋木耳。
“哎呀,現在沒貨了!”
大金牙很是遺憾。
“爸,今天我就是來說這事的。”
他提起了收購五味子的事。
“五味子啊?這個恐怕沒人采吧?!”
“是啊,沒人收就沒人采,不過山上應該很多!”
大金牙和龔福廷都在思考收購五味子的可行性。
“那咱們就發動人去采唄, 只要找到了窩子,采個十幾斤不成問題!”
“啥價收啊?”
“1塊吧,多了咱們就沒啥錢賺了!”
三人又分析在哪個連隊收購合適。
因為這玩意必須要進山去采摘,現在正當季。
離山近的連隊才有可能去采。
“我看也就咱們三隊和十一隊合適,他們都離北山近。”
大金牙分析道。
“其實啊,木溝河離山更近,就是不知道他們願不願去!”
龔福廷對木溝河很了解。
“我打算這麽安排。”
龔連山看向大金牙。
“爸,十一隊分給你了,你去那邊收購,收來多少我都給伱一塊錢的好處。”
他又看向老爸。
“爸,三隊就歸你,你宣傳一下,他們冬天也沒啥事了,只要采來就收。”
“上次我說了一斤一塊錢的好處費,咱們一視同仁,誰收就給誰!”
說著話,他拿出一疊錢來。
不僅有好處費,還有大金牙墊付的500塊本錢!
大金牙先把500塊本錢收了,至於好處費推脫了一陣,“好處不能我一個人要,老龔不要我怎要?!”
龔福廷肯定不能要兒子的錢。
“老沈,你把錢收著,我幫兒子乾點活還要錢?!”
“看你這話說的!我給姑爺乾活要錢啊?不合適!”
反正龔福廷不要,大金牙也不要。
沒辦法,龔連山隻得說道:“那這次好處費你倆一人一半,下次咱們再分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