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駕校的理論課考試了。
龔連山一馬當先的過了。
而邵國軍他們大多很拉胯,半個月後得補考。
邵國軍一直說龔連山不夠意思,考場上也不給自己打小抄!
“老大啊,我不敢啊,我膽小!”
“切,你還膽小,糊弄誰呢?我不信!”
這就是邵國軍的態度。
見龔連山拾搗利索了要出門,他好奇的問:“你嘎哈去?”
“哦,我去趟二井子,看看我妹。”
邵國軍眼睛一亮,“帶著我唄!”
“帶你?你想嘎哈?”
“我……散散心。”
邵國軍一臉諂媚。
想著這些日子邵國軍替自己擋了不少打架的事,再加上沒給他抄答案,那就帶著他吧,畢竟做人不能太絕。
“走吧,不過你得聽我的!”
“行!”
倆人出了校門,走到轉盤道。
北安縣城有往返二井子鎮的班車。
他們在轉盤道上車,兩毛就到二井子了。
在北安局高中的校門口就能隱隱聽到朗朗的讀書聲。
在門衛室做了登記,他們就走了進去。
高一三班。
剛剛下課鈴響過,龔連花拉著沈金華出去透氣。
遠遠的見操場上走來兩人。
她定睛一看,竟然是大哥!
“哥?你怎麽來了?”
“呵呵,我來看看你!”
“哎呀,連山哥,你來了!”
沈金華比龔連花都興奮。
兩個女孩都穿著藍色白邊的運動式校服。
胸口別著校徽。
“北安局高”幾個字龍飛鳳舞。
這可是龔連山最羨慕的。
兩個女孩拉著龔連山嘰嘰喳喳,把跟來的邵國軍晾在了一旁。
說了一陣,龔連山才騰出空來介紹他。
邵國軍看著兩個青春靚麗的女孩,舌頭都打卷,說話也不利索了。
“哈哈,嘻嘻!”
兩個女孩覺得這個小胖子有點意思,捂嘴輕笑。
搞得邵國軍更緊張了。
“中午帶你們去吃飯!”
邵國軍終於說出了句完整的話。
看在大哥的面子上,龔連花和沈金華答應了。
中午放學。
兩姑娘見到了在校門口等著的龔連山和邵國軍。
四人在二井子鎮的國營飯館坐下。
邵國軍要表現,很大方的讓女孩們隨便點。
龔連山還是阻止了,每人要了盤餃子。
飯館裡的人逐漸的多起來。
隔壁桌喝酒的幾人一直往這邊瞟。
這引起了龔連山的注意。
他不想惹事,催促趕緊吃。
邵國軍也發現了端倪。
當他們吃完餃子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那桌的一人端著酒盅過來了。
“哎,先別走,咱們喝一杯!”
龔連山一閉眼。
想躲都躲不掉啊!
“你嘎哈?!”
邵國軍一挺肚子擋在身前。
龔連花和沈金華嚇得小臉煞白,有些不知所措。
“你倆先走!”
龔連山一揮手,讓妹妹先回學校。
他們當然不會喝,雙方推搡著從屋裡到了室外。
龔連花拉著沈金華跑了幾步,她們站在路邊不走了。
讓她舍了哥哥自己逃跑,她還做不出來。
沈金華也急的直掉眼淚。
她向四周看了看,見馬路上有人過來,就高喊救命!
龔連花見狀也喊了起來。
龔連山和邵國軍倆抵四,肯定吃虧。
沒一會兒,倆人就掛了彩了。
不過對方也沒好到哪兒去!
兩邊正在酣戰。
外面湧進來幾人。
龔連山和邵國軍嚇了一跳,自己怕是要吃大虧了。
再細看,竟然認識。
正是運輸公司的那幫人!
倆人心說,完了!
真是冤家路窄。
誰知對方四人也一陣驚慌。
運輸公司的人喊道:“草泥馬的!我們農場的人你們也敢欺負,給我上!”
他們呼啦一下直取對方。
龔連山和邵國軍反而被擠出了人群。
一臉懵逼,感情是救兵啊!
農場這邊的人多,沒一會兒,那四個醉鬼就被打的鼻青臉腫!
這下搞得龔連山和邵國軍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見他倆有些傻眼,運輸公司的老大一臉理所當然。
“草,咱們之間不和是咱們自己的事,但是欺負農場人就是不行!”
還能說啥?
龔連山掏出煙來遞上去。
“哥們辛苦了!”
“草,說啥呢?以後受欺負了,吱一聲!”
這些運輸公司的學徒們就像幹了件什麽大事,豪氣萬千。
龔連花和沈金華跑過來拉著龔連山噓寒問暖。
“哥,你受傷了?!”
“連山哥,你鼻子出血了!”
“小事。”
邵國軍看看自己腫的跟饅頭似的手掌,再看看龔連山的鼻血。
咱倆誰傷的重啊?!
把妹妹們送回學校,雙方才互通了姓名。
邵國軍只知道對方的外號叫“星子”。
邢濤哈哈一笑。
“胖子,咱們以後還打不打了?”
邵國軍剛要開口,龔連山卻搶先發話了。
“那還打啥了?咱們是不打不相識!”
其實,他們也都是少年心性,都是為了一口氣。
今天機緣巧合,一致對外了,還打啥啊?
“行,那以後就是哥們兒了!”
邢濤樂呵呵的答應。 www.uukanshu.net
邵國軍見狀也沒必要再端著,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既然和好了,大家也就隨便了許多。
“你們怎也來二井子了?”
“我妹妹也在這兒上學啊!”
邢濤愣了下,這才想起來還沒去看妹妹呢。
可因為打架的事耽誤了時間,學校已經上課了。
“那就下個禮拜吧。”
大家夥有說有笑的上了班車。
都是一個系統的,又在一個駕校學習,有些事說開了,就不是個事了。
回到駕校,大家見死對頭運輸公司和蘇河的人走在一起,還有說有笑的,都有點傻眼。
不對啊!
前段時間不是還打生打死的嗎?
這是哪根筋兒抽抽了?
今天正好放假,雙方把在校的人都召集起來。
當眾宣布和解了,以後就是好哥們兒,誰都不許找麻煩。
得知這個消息的人,五味雜陳。
駕校老師總算松了口氣。
兩邊都是狠茬子,現在和解了最好。
其他農場的學員心裡打起鼓來。
他們和解,不會是要聯手吧?
要是那樣,自己這些人就得多受幾個月的罪啊!
最高興的還是雙方的人。
以前他們也不想打,可有時候氣氛烘托到這兒了,不出手都不行。
現在好了,終於不用把精力放在打架上了。
有些人甚至在想,要是早點和解就好了,也不用理論補考啊!
草,這事鬧的,淨扯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