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收進行了大半個月,家家戶戶都拉了麥秸。
麥田裡也燃起了衝天大火。
空氣中散發著濃濃的灰燼味。
拖拉機掛著五鏵犁開始了秋翻地。
被燒成狗啃般的麥田,在現代機械的作用下,麥茬兒深翻到地下。
大田又變的黝黑了。
麥收還未結束,大金牙早早的陪著沈金芳去了哈市報到,閨女一個人去那麽遠,他不放心。
而沈金華和龔連花還是龔連山親自送去的局高中。
他從局高回來沒多久,老爸就有了好消息。
“連山啊,你武叔來電話了,讓你明天去路口等著,你們這批學員一起去學習。”
“啊?這麽快啊?”
“麥收結束了,正好管局駕校開班,你趕緊準備準備。”
姚鳳仙已經提前拾搗了些東西。
“你的線衣線褲都備好了,明早把行李一打,就能出發。”
“還沒跟師傅打招呼呢!”
龔連山怕湯茂林有意見。
“這個你放心,韓主任會去打招呼的。”
“這事韓主任也知道啊?”
“那當然,不然你能去麽!”
龔福廷一臉笑容的說道:“老武提前跟韓主任打招呼了,他們之間好說話。”
第二天一早,龔連山剛拾搗好行李,室外就響起喇叭聲。
他一聽就知道是自己那台大解放。
“哎呀,師傅過來了。”
他趕緊出門查看。
湯茂林已經調轉了車頭,停在了龔家門前。
“連山啊,聽說你今天去學習,我來送送你!”
“哎呀,謝謝師傅!”
“跟我就別客氣了,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準備好了。”
“那走吧!”
這次駕駛培訓班學期半年。
因此準備的東西也不少。
洗漱用品,棉襖棉褲棉大衣。
雖然現在還不冷,可過幾天就會變天了。
今天龔福廷要晚點去食堂,他得送送兒子。
龔連河也跟著忙前忙後。
這段時間的勞動,讓他徹底的了解了勞動人民的苦處。
他也有了思想轉變。
只要有一個不用出大力的工作,他就謝天謝地了。
湯茂林把龔連山送到了路口,等了半個多鍾頭,蘇河農場的班車晃晃悠悠的來了。
武大胡子從班車上下來。
“連山啊,趕緊上車。”
車上坐了十幾個小夥子,見龔連山上車,他們都一臉的好奇。
因為這次去管局參加學習,都是汽車隊的學員,也沒聽說有基層連隊的人參加啊!
武大胡子不得不發話,他是擔心他們欺生。
“這是三隊的龔連山,和你們一起去管局學習,你們要相互幫助,一致對外。”
說完,他瞟了一眼人群,說道:“你們在場部,在汽車隊牛逼哄哄,窩裡橫不算本事,有本事在外面也橫!”
小夥子們嗤嗤發笑。
龔連山也跟著咧嘴笑。
他一個人都不認識,確實有些孤單。
客車到了二隊路口又停下了。
從下面上來一個小胖子。
“武隊長!”
“哦,你坐這兒!”
武大胡子把小胖子安排到了龔連山的身邊。
有領導帶隊,車上說話的聲音很小。
龔連山見小胖子在看自己,他笑了笑壓低聲音說道:“我是三隊的龔連山,你叫啥?”
“邵國軍,二隊的。”
倆人還握了握手。
邵國軍有些費勁兒的掏煙。
“謝了。”
龔連山接過道謝。
他又給了武大胡子一支。
武隊長接了香煙,走到客車司機旁邊,聊起天來。
這會兒的客車上不但可以吸煙,還沒人認為這不對。
沒一會兒,客車上就煙霧繚繞了。
龔連山和邵國軍聊了一會兒就逐漸熟悉起來。
上午十點,客車終於駛進了北安縣城。
在轉盤道拐上了八道街。
龔連山拉化肥的時候來過這裡,也認得路。
北安農場局駕校就在這條街上。
客車在駕校門口停了。
小夥子們下車拿行李。
每個人的行李都不少。
此時正是秋天,早晚的天氣漸涼。
大家都帶來了冬天的衣服。
武大胡子跟司機交代了幾句,就帶著人進去報到。
這會兒的駕校只針對各個單位。
學員都是單位統一推薦的。
武大胡子上交了學員名單。
駕校老師按照名單備案,安排宿舍。
蘇河農場的學員有十六個。
安排了兩間宿舍,每個房間八人,高低鐵床。
武大胡子算是完成了任務。
龔連山要送他出去。
“不用,你趕緊鋪床吧。”
龔連山和邵國軍上下鋪。
邵國軍胖,上下床不方便,龔連山就把下鋪讓給他,他住上鋪。
正在鋪床呢,門外呼啦啦湧進來十幾號人。
“哎,你們是蘇河的?在駕校老實點啊!”
大夥兒都被搞的莫名其妙。
有人不服氣的反問:“你們是哪兒的?”
“你管我是哪兒的!不服氣是不是?!”
正在鋪床的龔連山一愣神的功夫,下面就打起來了!
衝進來的那夥人不但打人,還把鋪好的行李扯下來, www.uukanshu.net 往地上扔。
正在下面鋪床的邵國軍看著自己的被褥被扔在地上,還被人踩了幾腳。
他嗷嘮一嗓子,就發了瘋!
“我草泥馬!”
別看他胖,可自重大啊!
他的衝撞沒人能擋得住!
剛才還在猖狂的人就被衝的七倒八歪。
這夥人沒想到有人敢反抗!
一下子被弄懵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已經倒下了好幾個。
蘇河汽車隊的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嗷嗷叫著衝上去亂打。
隔壁宿舍的人聽見動靜也衝出來幫忙。
現場一片混亂,戰鬥從宿舍一直打到了走廊。
龔連山跳下床,衝出去一看,雙方打的正酣。
邵國軍屬於小毛驢拉車,沒長勁兒!
一開始還大殺四方,時間一長就喘上了。
被人打了幾拳,鼻血直流。
其他人也被壓製,身上都掛了彩。
龔連山有經驗,他趕緊找家夥。
空著手上去只有吃虧的份兒!
宿舍裡正好有幾塊墊腳磚。
他抄起兩塊磚頭塞進了自己的軍挎包裡,掄著挎包就衝了上去。
這就是流星錘啊!
幾挎包下去,就砸倒了好幾個。
蘇河的人見狀都是膽氣一壯。
紛紛有樣學樣,掄起挎包就打。
學員宿舍的房門都打開了,其他學員探頭探腦的看熱鬧。
他們心想,這蘇河農場的人太狠了,竟然把不可一世的管局運輸公司的人打了?!
該,讓你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