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還是授禮殿前,凌逸、姬月雅、尹歸炎、歐陽溟四人站在第一排。其他弟子依次排隊站在後面。
姬悠邢、李長安和大長老等一眾宗門前輩也按照位次站好。
後面的弟子竊竊私語。
“哎,那個和凌師兄、姬師姐和尹師兄並列在第一排的人是誰啊?”
“不知道,從來沒見過啊,怎麽剛露面就站在第一排?”
“就是就是,不會是走後門進來的吧?”
姬悠邢和李長安對視一眼,姬悠邢站在最前面說道:“諸位,昨天我們在鎮魔塔完成了第一輪的選拔,接下來由李長老宣布通過第一輪選拔的弟子。”
李長安邁出一步,與姬悠邢並肩。
李長安掃視台下的弟子,最後視線停在歐陽溟身上。那小子對他擠眉弄眼,看著就想上去揍一頓。
昨天晚上歐陽溟本來是要睡覺了,可轉念一想,好像忘了什麽。他難得認真想了想,對了,還沒去和師父請安。
於是歐陽溟在大半夜跑到李長安的屋子去,他到時,李長安已經睡著了。
歐陽溟就把臉湊到李長安的耳朵旁,聲音低沉嘶啞的喊了一聲:“師父。”
李長安睜開眼,看著近在眼前的肥臉,嚇得從床上跳了下去。
李長安想起昨晚的事後,臉有點黑。
李長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拿出一本冊子,念道:“尹歸炎、姬月雅、歐陽溟、凌逸、齊雪、王愷、蔣龍……”
李長安合上冊子,說道:“以上便是第一輪晉級的人,望其他沒有競選上的弟子再接再厲,努力修行。”
短暫的安靜後,現場喧鬧起來。晉級的有的歡呼,有的表面平靜,實則內心雀躍不已。沒晉級的,則是唉聲歎氣,長籲短歎。
一個體型高大的弟子不滿道:“我不服,如果你們不強行把我拉出來,我還可以接著闖下去,以我的實力,一定能晉級!”
李長安昨晚被歐陽溟那小子打擾,沒休息好,現在心情不好,又不能下去揍那小子,正愁沒地方發火呢,這倒霉蛋就跳出來了。
李長安說道:“大家都是同樣的時間,為什麽有些人已經到第八層了,你卻連個晉級的資格都拿不到?還不服,你這樣的就算是僥幸晉級了也是第一個被刷下來的。你這樣心比天,沒本事的人,讓我年輕時候遇到了,就是一頓胖揍,打得連你媽都認不出你來。”
那個體型高大的弟子被罵蒙圈了,他就發句牢騷,至於把他罵個狗血淋頭,還帶威脅一遍嗎?
他下意識的退後幾步,捂住了臉。
姬悠邢也是有些意外,李長安雖然不能算是好脾氣,但也不至於為了這麽點小事去為難一個小輩啊。
李長安自知失言了,咳嗽兩聲,說道:“其他弟子可還有問題,我會給你們一一解答。”
姬悠邢盯著李長安,嘴角抽搐幾下。這是什麽?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你都這麽說了,誰還敢說話啊。
“哈哈哈……”
這突兀的笑聲打破了寧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姬悠邢找到聲音的源頭,微微皺眉,這小子發什麽瘋?
凌逸捂著肚子,笑得喘不過氣來。
凌逸緩了緩,才止住笑,他笑著道:“我只是覺得李長老的言論過於有趣,這才沒忍住,大家見諒,見諒。”
那個體型高大的弟子用怪怪的眼神看著凌逸,他的想法已經寫在了臉上:不是罵你,你當然覺得有趣,等會罵你,我看你還笑不笑出來。
李長安對著凌逸說道:“你少在這冷嘲熱諷,小心我等會連你一起揍。”
那個體型高大的弟子冷笑:看吧,報應來得這麽快,讓你得瑟。
凌逸嬉皮笑臉道:“沒事沒事,李長老本事大,我也沒辦法。但這氣總是要找地方出的,我也只能找李長老的關門弟子去了,反正小胖子是不敢還手的。”
李長安噎住了,他指著凌逸:“你,你……”
歐陽溟則是很配合地用很可憐的眼神看著李長安:“師父,你老行行好,放徒弟一馬吧。”
其余一些有點資歷的弟子們都被凌逸給嚇到了,他居然敢頂撞這位宗門內脾氣最差的長老。
而一些資歷淺的則是覺得:走後門進來的就是走後門進來的,遇到凌師兄就慫了吧。就你這樣的也配站在第一排?
凌逸吊兒郎當的搖頭晃腦。
李長安真是拿凌逸一點辦法都沒有,他確實很想揍歐陽溟那小子一頓,但是前提是他自己動手,他李長安的徒弟只有他自己才能欺負。
姬悠邢及時出來製止這場鬧劇:“好了,諸位,現在準備第二場選拔賽。”
姬悠邢一揮手,一個木箱子出現在他面前。
姬悠邢指著木箱子說道:“剛才叫過名字的一百人零一人,上來抽簽。”
抽簽結束,人人都忙著和各自的好友分享著自己抽中的簽數。
凌逸這回是乙巳,他來到姬月雅旁邊。
姬月雅將簽向凌逸那邊移了移。
凌逸一看,丙午。
恰好這時候歐陽溟領完簽出來。
凌逸過去一把搶過歐陽溟的簽,定睛一看,甲子。
凌逸撓撓頭,怎麽這麽巧?他們三個就沒有一個相同天乾的。
尹歸炎這邊抽到一個戊亥,尹歸炎瞥了一眼後,收起木牌。
原本想上來巴結尹歸炎的人也止住了腳步,木牌收起來了,自然也就沒有可以拿來開頭的話題了。
姬悠邢咳嗽幾聲,下方一眾弟子安靜下來後,他才慢慢開口:“第二輪選拔賽將由同天乾的五個人組成一個小隊,進入四方境內,我們會在四方境內布置一些令牌,我們稱之為‘四方召’,顧名思義,就是分布在四方境的兩個方向,一個方向一塊。所以最後只能有四隻隊伍脫穎而出。分別佔據一方。”
有人問道:“宗主,你是不是說錯了,我們明明有一百零一個人,每五人一組就會有一個人剩下。”
姬悠邢笑了笑:“你別急,容我說完。因為人數問題,所以會有一個人直接跳過第二輪選拔直接進入第三個回合。現在請各位弟子好好看看你們的簽數,請抽中甲子簽的弟子上台。”
下面一片沸騰,自己的簽數早就看過了,哪裡需要再次確定。不過還真有那麽幾個抱有僥幸心理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簽數。
其他人則是在看周圍其他人的,這裡瞅瞅,那裡瞧瞧。發現他們和自己一樣,都沒有中獎,就悄悄松了口氣。
歐陽溟看著自己的簽,抬起頭來和凌逸對視一眼,眨巴眨巴眼睛:“怎麽是我?”
凌逸雙手抱在胸前,說道:“怎麽,不想要?”
歐陽溟低下頭,點了點頭。
凌逸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歐陽溟說道:“四方境內有野雞,聽師父說可美味了。一直沒機會嘗嘗,原本以為這次可以……”
凌逸哭笑不得,看著歐陽溟欲哭無淚這副可憐模樣,無奈道:“行了行了,不就是野雞嘛,我給你打幾隻就是了。”
歐陽溟突然變臉,擦了擦嘴角,拽著凌逸的手臂,一臉期待:“真的嗎?”
凌逸“哼”一聲,說道:“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歐陽溟徹底開心起來,像個小孩子一樣蹦跳起來。
凌逸一腳踢在歐陽溟屁股上,笑罵道:“小胖鼻涕蟲,別急著高興,快上去,我師父叫你呢,你再不去我可不給你帶野雞回來了。”
歐陽溟連忙擺手,一邊後退一邊說道:“別別別,我這就去。”
歐陽溟跑到姬悠邢旁邊站定,恭敬道:“宗主,是我抽到的甲子簽。”
下方一些不知情的人一看,在那裡陰陽怪氣的說道:“這不是那個一來就站最前面的小胖子嗎,怎麽這麽多人都沒抽到,就偏偏叫他給抽到了?喲,這門是一道道的給他開著的啊。他該不會是姬師姐失散多年的兄弟吧?”
凌逸這麽一聽,哪還忍得住,直接回懟:“照你這麽說,他還真就有點特別了。別人沒抽到的簽給他抽到了,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瘋狗放著這麽多人不管,就盯上他了。屬實特別。”
弟子們紛紛哈哈大笑。
被凌逸回懟的那個弟子被氣得臉色漲紅:“你,你……”
沒辦法,罵不過人家,打是更不可能打得過,怎麽辦?憋著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