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雅回到房間,吐出那口鮮血後,感覺舒服一些,就忙著起身把銅盆裡的鮮血和水混合,接了一大盆水,她看著水的顏色變成淡黃,才放心地將盆中的水倒掉。
走進門口的時候,身形踉蹌了一下,絆到不高不矮的門檻,一跤跌倒在地上,銅盆摔得“咚咚”響。
她晃了晃腦袋,隻覺得頭暈眼花。
她放下撫著額頭的手,眼花間,好像看到了手上有一片殷紅。
隨後她看到一副天旋地轉的景象後,世界一片昏暗。
姬悠邢帶著凌逸來到自己的屋子,揮手關上了門。
凌逸疑惑道:“師父,你這是……”
姬悠邢開門見山道:“逸兒,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
姬悠邢看著凌逸眉頭皺得更深,眼裡思思驚訝。
凌逸隨後釋然笑道:“我早該想到的,師父在外面可以看到四方境裡的一切。”
凌逸笑容突然收斂,就好像他從來沒有露出過笑容一般。
凌逸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師父,所以您知道是誰乾的,對嗎?”
姬悠邢眼睛暗了暗,歎了口氣,歉意道:“對不起,逸兒,那時候我沒有在看她們……”
凌逸眼睛黯淡下來,低著頭說道:“原來師父也不知道啊……”
姬悠邢對著凌逸嚴肅道:“逸兒,我們先把這件事放一放,現在最要緊的是你,你從築基期跌落練氣期,得趕快……”
凌逸出言打斷了姬悠邢的話:“連師父您也覺得她們,她的事不重要嗎?”
姬悠邢看著凌逸,擺擺手,說道:“我沒有那個意思……”
凌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壓在心裡的事就像被壓抑到極點的火山,全部爆發了:“好,是我誤會師父了,那小月月呢?您知道她受傷嗎?你知道了,又為什麽又要假裝不知道?”
姬悠邢看著眼前的凌逸,一陣苦笑:“逸兒,你是因為什麽假裝不知道月兒受傷的事?”
凌逸愣了愣。
姬悠邢接著說道:“你是因為什麽原因,我……就是因為什麽原因。”
姬悠邢話風一轉:“叫你來,第一個原因是處理你跌境的事,第二個,就是關於月兒的事。”
凌逸聞言也平靜了下來。
姬悠邢頓了頓,才說道:“說來慚愧,我不管是做師父,還是做……父親,都很不合格……我沒有盡到身為師父和父親應盡的責任。所以,如今、在這種時候,我……我不知道怎麽處理這件事,包括把你叫來也是,我是思慮再三才做出這個決定的。”
凌逸認真聽著姬悠邢的話,說道:“師父您作為師父,做得很好,您教好了我和小月月。並且我一直都很感激您,是您給了我第二次生命。但是,您作為父親,確實如您所說,您沒有盡到您應有的責任,才造成了如今這樣的局面。”
凌逸說道:“師父是不知道該怎麽和小月月開口,找我過來詢問。還是師父……”
凌逸目光突然銳利,說道:“根本就沒打算自己去找小月月。”
姬悠撇過頭,有些尷尬。他的想法全被凌逸著小子看透了。
凌逸看到自家師父這個樣子,立馬就明白了師父的打算。他說道:“師父要徒兒幫的忙,徒兒辦不到, www.uukanshu.net 所以也沒臉讓師父給我操心跌境的事。”
姬悠邢連忙解釋道:“逸兒,我平時沒有時間多陪月兒,怪我。但是我確實不知道該怎麽和月兒相處,就屬你和月兒待得最久,所以我真的需要你的幫助。”
凌逸不為所動,作揖和姬悠邢拜別。他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沒有一絲猶豫。
姬悠邢哭笑不得,這小子,居然都敢要挾自己了?!
姬悠邢搖了搖頭,站起身,對著走到門口的凌逸說道:“好好好,那逸兒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
凌逸聞言嘴角翹起,轉過身來,一臉平靜。
他再次對姬悠邢作揖,說道:“師父應該主動上門,以一個父親,而不是師父,更不是一宗之主的身份,去面對小月月。坦誠的和小月月交流和溝通,也可以給小月月解答修為上的疑惑,但是是以父親的身份,甚至你還可以和小月月講你處理一宗事務的繁忙,適當和小月月抱怨一下……有很多事可以聊,想到什麽就聊什麽。”
姬悠邢說道:“你確定這樣就有用?”
凌逸沒有回答自家師父,而是說道:“師父,小月月真的很需要您的關心。”
姬悠邢沉默了,久久沒用和凌逸說話。
姬悠邢最後呼出一口氣,來到凌逸面前,說道:“逸兒,來,我給你處理跌境的麻煩,然後立即去找月兒。”
凌逸卻是搖搖頭。
姬悠邢疑惑道:“怎麽了……這樣做也不行嗎?”
凌逸才點點頭,說道:“師父,你快去小月月那邊把,我跌境的事,倒是不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