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廣領著兒子,在岸邊找了塊雜草較少的地方,用手刮去上面一層樹葉草屑,露出下面乾淨的泥土,然後開始動手挖了起來。
岸邊不遠,是一片空曠的草甸子,父子倆便把泥巴運到草甸子上,運了兩次後便開始捏泥巴。
張廣問道:“兒子,你會嗎?”
“會呀會呀。”振東點著小腦袋,“爸爸,我摔泥炮可厲害呢,二哥(振海)都摔不過我呢,就是大哥比我摔的好。”
“是嗎,我兒子真棒!”
受到誇獎,振東高興極了。皺著小眉頭,全神貫注的用小手一點點的把泥捏成小碗狀,張廣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是常玩的。
捏成小碗狀後,又在草上沾了沾水開始修補,小泥碗也變得光滑起來,最後,又小心翼翼的把小碗的底部按的薄薄的。
振東抬起小手擦了擦小臉,臉上頓時一道泥印子,張廣伸出手給他擦了擦。
振東小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像是受到輕撫的小貓,乖巧可愛。
“爸爸,你怎不捏呢?”
“爸爸在和你學啊。”
“你不會嗎?”振東一臉驚異,爸爸居然不會摔泥炮?在他的潛意識裡,爸爸是無所不能的,什麽都會。
張廣說:“爸爸小時候會,但過去太久都忘記了。”
“那我教你。”振東興致勃勃的給張廣講解怎麽捏泥碗......講的亂七八糟。
但張廣依然聽的很認真,有的地方還多問幾句,振東更加興奮,忍不住伸出小手幫著張廣捏。
兩隻小泥碗都成型後,張廣問:“兒子,咱倆誰先摔?”
“我先來!”振東把小碗捧著站了起來,然後抬的高高的,眼睛都瞪大了,最後“嘿”的一聲把小泥碗摔在了地上。
“pia!”
失敗了,小泥碗成了爛泥!
啊?振東微微張著小嘴,臉上有些挫敗和不可置信,我捏的那麽認真,怎會失敗呢!
“兒子,不怪你,是地上太軟了。”說著,張廣用力踩了踩地面。
張廣說:“兒子,看我的!”
說著,張廣雙手捧著小泥碗,抬到半米左右的高度,然後用力摔在地上,“啪”的一聲,泥碗頂部炸開一個大洞!
振東高興的叫道:“成功了,成功了!”
張廣說:“兒子,再來。”
父子倆你來我往,玩兒的很是開心,連張廣的臉上都沾了不少泥巴。
......
最後,張廣捏了一個大大的泥碗,確切的說,不能稱之為碗了,因為比菜盆小不了多少。
振東臉上滿是期待,說:“爸爸,這個這麽大,能行嗎?”
“放心,一定成功!”
小泥盆成型後,張廣又仔細修補了下邊緣,讓它在摔的時候盡量和地面嚴密些。
張廣捧起來後,又用腳踩了踩地面。
在振東興奮、激動和期待的眼神中,小泥盆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啪”的一聲,頂部頓時炸開一個巨大的洞!
振東高興的手舞足蹈,“爸爸太棒了,太棒了!”
......
沒有手機,沒有手表,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半個小時?四十分鍾?誰知道呢。
總之,振東玩的有點累了,張廣才領著他回到捂魚的地方。
“爸爸,會有魚嗎?”振東問道,他一直覺得抓魚是最難的,連大哥都不會呢。
“當然,而且應該不少。”
“你怎知道?”
“因為下雨後是魚比較活躍的時候,它們都會出來找食吃。”
“哦,那我們會抓很多很多嗎?”
“嗯,差不多,我們看看就知道了。”
父子倆到了地方,張廣先拽起一個罐頭瓶,裡面七八條小魚。
振東高興壞了,興奮喊叫著,“爸爸,有魚...有魚...”
張廣把罐頭瓶拿到振東面前,“看看,喜歡嗎?”
“喜歡喜歡。”振東不住的點頭。
“好,那就留幾條給你養著好不好?”
“好啊,太好了。”振東高興極了。
張廣又把另外一個罐頭瓶拽了上來,同樣,裡面七八條魚。
最後就是魚捂子了。張廣搓了搓手,他也有幾分期待。
把麻繩一點點牽到岸邊,最後用力一拽。
好家夥,裡面二三十條,而且有不少都在三四寸左右。
“看看,怎麽樣,這裡多吧。”張廣舉著魚捂子,裡面的魚活蹦亂跳,很是歡實。
“爸爸,多留幾條好不好,我要給大哥、二哥、還有三哥,哦,還有妹妹。”
“好啊,爸爸挑出一些好看的留給你們,好不好?”
這條小河裡的魚類品種並不多,基本上就是老頭魚、鯽瓜子和白漂。
其中最多的是老頭魚。這種魚身體胖胖的,腦袋大大的,一對鼓出來的眼睛, 嘴巴裡長著兩排堅硬的牙齒,相貌十分醜陋。
但別看長的醜,味道卻很鮮美,肉質細嫩,因為不能人工繁殖,後來市場上的野生老頭魚一斤難求。
而白漂的外觀則比老頭魚好看的多。
振東用小手指著說:“爸爸,就留這樣的好不好?”
“好啊。”說著,張廣把魚倒進水桶裡,然後清洗了下兩個罐頭瓶,又灌了些河水,再把魚捂子上掛著的幾顆水草摘下來放到裡面。
把水桶裡的白漂撈出來,一放到罐頭瓶裡便立刻在水草間歡快的遊動起來。
振東拍著小手歡呼道:“太好看了,太好看了!”
張廣又把魚捂子扔回河裡,才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拎著水桶往回走。
路上,振東嚷嚷著去給二哥三哥送魚。
張廣便直接到了父母家。
母親見了說:“三兒捂魚去了,看這臉上都是泥,快去洗洗。”
“嗯,哄振東玩兒來著。”
大嫂看了看說:“哎呀,個頭不小啊,我收拾收拾,晚上在這吃吧。”
“不了不了,給你們留一些,我回去自己做。”張廣放下水桶,把裡面的魚倒出大半,“大嫂,老頭魚的魚頭要去掉,裡面有寄生蟲。”
“嗯,知道,老頭魚我還能不會收拾嗎。”
謝絕了大嫂的挽留,張廣拎著水桶往回走。
振東自然是留了下來,他正和振海、振南小哥倆興致勃勃的看著罐頭瓶裡的魚呢。
張廣轉回到河邊撈起魚捂子,將裡面的十幾條魚倒進了水桶裡便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