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能請你講一下為什麽那個只能在特定時間了吧?”

　　林惜玉一陣無語，之前得罪的這個少女，現在是純把自己當語音向導用啊.

　　看著趙禾摸了摸程宜的頭，安撫了一下她的情緒，還在悄聲說著什麽.

　　自己現在就是個局外人了唄.

　　“說啊.”趙禾見林惜玉沒開口，提醒道，“我答應加入了.”

　　“唉.”林惜玉看著食堂裡一堆戰友看著自己吃癟，無奈歎氣，右手一揮，一堆花瓣從他的衣袖中飛出，一下托起了程宜趙禾二人.

　　“誒，你幹嘛?”趙禾下意識想掏手鐲，卻才想起自從醒來就還沒見到青蛇.

　　還不知道它去哪了.

　　“別動，有什麽問題等會兒一起問，我可不像在食堂門口和你們講這些.”

　　“喲，臉皮挺薄啊.”趙禾打趣道.

　　林惜玉卻沒有答話，只是肉眼可見地渾身顫動了一下.

　　直到三人飄到一閃銀白色的門前，林惜玉才輕聲開口:“你們進去吧，所長會回答你的所有問題.”說著，他推開了這道門，自己則躲在了門後.

　　趙禾看著裡面坐在辦公桌中間一臉困惑的范白，尷尬地抬起手:“Hello?”

　　看著范白眉頭微抬，趙禾拉著程宜走了進去.

　　“林惜玉呢?”范白停下敲鍵盤的手，雙手交叉看著二人.

　　“噢，他在......”趙禾回頭，卻遠遠地看見了林惜玉乘花飛走的背影，“走了.”

　　范白的眉頭皺了下去，但很快就舒展開來:“這麽說，你同意了?”

　　“嗯哼.”

　　范白冷聲說道:“這不是兒戲.雖然我確實很想要你加入這個大家庭，但是這種決定終身的事，還是應該多多考慮一下.”

　　“我決定好了啊.”趙禾笑笑，這種隨意，讓范白倒有點不知道怎麽辦.

　　太隨意了，他的感覺是.

　　一個未成年人在問題出來後馬上就選出了答案，要說那不是一時的激動，他是不信的.

　　“不管林惜玉給你說了什麽，請你想好了再來答覆我，今天之內就行.”范白強調道.

　　他想要的是一個能擔得起大梁的人，而不是一個三分鍾熱度的人.

　　他不想浪費很多資源，然後別人說不想玩了.

　　“我想好了，你不放心的話，我可以簽勞動合同或者保密協議之類的東西.”趙禾肯定道.

　　看著面前少女堅定的眼神，范白還是覺得有些不妥，誰知卻聽趙禾繼續說:“如果你覺得我是一時興起做的決定，那我這段時間會一直興起，就算我下午或者晚上再來說，也是興起.所以你沒必要認為我這是三分鍾熱度的想法，該這麽想的就怎麽想.”

　　“好.”范白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了一抹哀傷的笑容.

　　這一番話倒是激起了他的回憶，自己曾經好像也被當成小孩子過，不過時間證明了一切.

　　“接下來能安心回答我的問題了吧?”趙禾拉著程宜坐到了范白對面，靠在了沙發上.

　　范白從桌子裡拿出兩本文件，放到了二人面前，定睛一看，這原來是兩份協議書.

　　這一大堆，想必要簽字的地方有很多.

　　“我一邊講故事，你們一邊把這上面的空都填一下吧.”他露出那種老父親看孩子的神情，給兩人一人遞了一支筆.

　　“自人類形成部落以來......”

　　“等等.”趙禾打斷道，“得從炎黃時期開始嗎?”

　　“她的意思是，說這麽久的話，不會耽誤你工作嗎?”程宜在旁邊小聲補充道.

　　趙禾無奈地看了程宜一眼，又轉了回來，算是默認了.

　　“想知道所有起源的話，隻得從這裡講起，不過不用擔心，這只是起源，並不會給你一個一個朝代介紹過來.我們不是上歷史課.”范白微微一笑，“聽的時候你有什麽問題的話就直接問，我直接補充.”

　　“嗯.”趙禾點了點頭，“謝謝所長的耐心.”

　　她知道，這多半是范白為自己開的小灶，不然作為一個官方組織的老大，每個新人的問題都得親自回答不得累死啊.

　　但她就吃這一套.

　　范白笑著輕呼出一口氣，繼續道:“其實不能說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也沒有一個明確的時間點，不過可以確認的是，暗靈的出現源自人類的負面情緒.”

　　“也就是說，自從人產生主觀的七情六欲開始，暗靈便已經出現了.”

　　趙禾皺眉:“那麽多動物都會有負面情緒，為什麽斷定一定是由人類的負面情緒產生的?”

　　“你是學生物的，那應該很好解釋.你知道，人腦的幾個高級功能分別有哪些吧?”

　　“語言功能，學習與記憶，情緒.”

　　“那人腦特有的高級功能呢?”

　　趙禾想了片刻，回答道:“語言功能.”

　　范白點了點頭，表示認同:“這確實是高中課本上的回答.”他頓了頓，“那你認為，擁有語言功能的人類，和動物，那個產生的負面情緒更多?”

　　趙禾明白地點了點頭，突然有種一對一上課的既視感.

　　“雖然其他動物確實有產生暗靈的可能性，不過目前看來，還沒有過實例，所以這一點我們跳過.”

　　“說完起源，就是暗靈的分類了吧.根據對負面情緒的多少，我們將暗靈分為十二類，分別是:暗物，擬獸，類人，異生物，異態，極巨，氣象，天災，山海，神話物，神話，文明.”

　　“等等，天災是暗靈做出來的?”趙禾聽著聽著就疑惑了.

　　范白搖了搖頭:“有的是，有的不是.暗靈是在人們的認知上由負面情緒集合而成的新東西，而不是從來沒有的東西.也就是說，如果世界上從來沒有過地震，洪澇，那麽便不會出現地震，洪澇的天災類暗靈.”

　　“也就是說，暗靈產生的東西都是人們認知中有的東西?”

　　所以最後的山海類，神話類都是源自於人們的想象?

　　“對，所以在與暗靈的鬥爭中，你將會看見千奇百怪的暗靈，因為這僅僅是很多人的想象.”

　　“那麽接著，說一下我們對暗靈的定級標準吧.我們技術部門對暗靈不會一個標準打死地下定義，而是分為三部分，用字母A~E來進行標注.”

　　“第一部分是最初級的能力:力量，防禦和速度.”

　　“第二部分是進階的智慧，潛能，范圍.”

　　“第三部分是領袖，危害等級和異能.”

　　“嗯，合理.”

　　“第一部分是每個暗靈的基本性質，第二三部分都是暗靈的個體性質，後面你們應該能在實踐中更深地了解，我就不多加贅述了.”

　　趙禾插嘴道:“那眷屬的分類呢?是和暗靈的分類一樣嗎?”

　　“不是，眷屬大體隻分為五類:化獸類，化器類，交互類，能力類，規則類.”

　　“噢，好的.”

　　“很多東西其實都需要在實戰中慢慢了解，我說這些，其實你們也不一定能理解.”范白說著，接過兩人寫完的文檔，微微笑著，“還有什麽問題嗎?”

　　趙禾將筆蓋好，放在了桌子上，想了一會兒:“我想知道，程宜跟你們做了什麽交易?”

　　旁邊一直是透明人的程宜突然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眼中充滿著詫異.

　　“她加入我們，我們治療你，就這麽簡單.”范白三言兩語解釋了交易的內容，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

　　“嗯.”趙禾點了點頭，回頭對著程宜笑了一下，“謝謝.”

　　“本來就是我欠你的......”

　　趙禾回頭，繼續問道:“我的眷屬似乎已經背叛了，那現在我還有什麽用?”

　　“它一直在你身體裡，並且你成功地重創了它，從現在開始，它的身上都有我的刻印，不會亂來了.也就是說，接下來，你的眷屬都不會再具備自我意識，只是一個工具而已.”

　　趙禾皺眉，但是她沒有看見這個工具在哪啊.

　　看出了她的疑惑，范白接著說:“現在你可以隨意召喚出有關眷屬的武器，一個意念便會出現.”

　　趙禾試著右手握緊，一柄綠刃果然出現在她的手中.

　　在范白讚賞的目光下，趙禾的手中綠光四色，一柄很長的弓箭代替了刀的位置.

　　范白點了點頭，這和林惜玉的報告上一樣.

　　再一陣綠光閃現，趙禾手上的東西又消失了.

　　“還有什麽問題嗎?”

　　“沒了.”

　　“你呢?”范白看向程宜，程宜也搖了搖頭.

　　“好，你們也看過協議內容了，希望你們能遵守上面的條例，並且明天開始到戰鬥部門報到，開始為期一百天的試用期.”范白說完，松了一口氣.

　　“對了，之前答應你的組長，會在試用期結束的時候兌現，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