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亂說什麽啊?”趙禾驚地站起,發現自己吸引來了更多目光後又立即坐下,“你在想什麽啊,我怎麽可能被男色吸引!”
“那你為什麽不給我說是誰給你的?”程宜用懷疑的眼神盯著趙禾,一臉不解的神情,“我是你看著長大......不對,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啊!”
“啊對對對,你是我看著長大的.”趙禾深深呼出一口氣,撿著點吐槽著.
兩人從小到大都是同學,小學與高中同班,初中同校,這麽說似乎也沒錯.
“不和你爭.”程宜小聲嘟囔著,乾脆坐下,歎了一口氣,“算了,你不想說我也不能逼你,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些秘密嘛.”說完,對著趙禾無奈笑笑.
“理解萬歲.”趙禾松了一口氣,又用帶著戲謔的眼神看向正在找書的程宜,問說,“話說,你有什麽秘密是我不知道的?藏東西了?”
“拜托,寶貝兒,你這怎麽還反咬一口啊?”程宜無語地瞄了趙禾一眼,隨即把第一節課的書拿出來,指了一下帶回來的粥,“快喝了,不然要上課了。”
趙禾看程宜轉過頭去,難得的打開練習冊預習一輪複習資料,隻好拿起粥一口喝下。
數學老師迎著上課鈴聲走進教室。他一手拿著水杯,一手托住教案,一頭剛染過的黑發在燈下映射出閃亮的光輝.
他依舊是那樣左邊帶著一抹笑意,依舊是那樣的意氣風發.
不過當趙禾用吸管把粥喝得一滴不剩後,剛放下杯子,眼睛就和老師不經意地撞見了.
完了.
趙禾心頭一緊,快速把紙杯丟到掛在桌邊的垃圾袋裡,假裝在課桌裡找書的樣子.
“趙禾.”數學老師的聲音傳來,趙禾知道躲不過了,慢慢直起身體,和老師對視著,還要努力做出疑惑的神情,繼續聽他說,“有大人物找你,快點去德育管理中心打個照面,就回來上數學課啊.”
他在說話時,用緩慢的語速說出了一種奇怪的壓迫感,甚至都不需要過多修飾.
“好的,謝謝李老師.”趙禾從課桌中把青蛇勾入袖中,立馬站起,感謝了李老師,便一刻不停地跑出了教室.
還好沒陰陽吃飯的事。
離開數學老師的視野,她的腳步也放緩了許多,快速將青蛇卷成手鐲狀戴起,再次跑了起來.
她現在有一種劫後余生的喜悅感。
大人物......
她不由得想起那天在醫院看望自己的范白,不過仔細一想,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對勁.
國家科研所所長,先不提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幹嘛,去看望學生中毒什麽的,真的沒問題嗎?
一個科研所的所長,還是國家級別的,真的有那麽閑嗎?
有那個時間,不應該去指導合成一下最近傳出來的超導材料嗎?
“大人物……嘶。”她的腳步一頓,小聲喃喃著,“不會看過了監控過來捉我的吧。”
她看向德育中心,有了一絲猶豫。
高三教學樓和德育中心的樓挨在一起,聽說是讓教官可以更加迅速地維護學生的學習環境,不過也給同學們帶來了更多煩惱.
比如上課時有時能看見一個教官把臉貼在後門門口,死死盯著裡面.
兩棟樓的中間有一片露天的走廊,剛剛生起的晨輝照耀著廣袤的校園,印出花壇植物的影子,也照射在剛剛出發去食堂的高二的學生身上。
熙熙攘攘的叫喚聲不斷,陽光的氣息同樣從孩子身上迸發而出,同樣四處發散,和太陽交相輝映,連太陽都止不住的光輝,更別說只是區區教官了。
往後看了一眼,趙禾發現自己的眼光和別人碰見了,立刻轉頭,快步走入德育中心大樓。
知道我有管制刀具,卻在德育中心等我,而不是直接抓捕,說不定不是什麽大型機構?或者根本沒有看見監控?
對啊,誰會閑的沒事去翻別的年級晚上走廊的監控啊。
似乎是想通了,她的步伐也變得果斷一些。
踏入此間,刺骨寒意隨著一陣風湧上趙禾的衣袖,仿佛進入了一片新的區域。
這裡與其他的教學樓並不一樣,不是隨意布置的水泥磚,而是光滑的瓷磚,和大型單位裡的布置一樣。在學校裡看見,總給她一股怪異的感覺。
她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第一次還是因為學校的全班搜身,她一把舉起了反叛大旗,被班主任帶到這裡進行思想教育。
結局當然是她被遣送回家,反省三天。
再次來到這裡,她已經如魚得水,熟練地點下電梯按鈕,熟練地按下樓層,熟練地再次來到這個讓她作嘔的地方。
看上去越是整潔和諧的地方,越是摻雜著讓她惡心的氣息。
加快步子,趙禾雖然剛剛進入,卻已不想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她現在隻想快點看看來找自己的是何方神聖,順便找機會把監控刪了。
“這孩子,平常就有點拖拖拉拉的,您別著急,應該快到了。”德育中心主任的房間中傳來安撫的聲音,聽起來和藹可親。
是管理中心主任的聲音。
趙禾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鼓足乾勁走了進去。
“噢,這就是您要找的同學。”聽見主任介紹自己,趙禾看了一眼主任,隨之眼睛立即看見了正坐在待客椅上的人。
趙禾:(☉_☉)
是昨晚想詐自己出來那個神秘人!
只見那人規規矩矩地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靜地看著剛進門的趙禾,一身衝鋒衣上繪著非常多的花花草草,即像是個村裡沒跟上時代潮流的老人審美,又像是個變態的精神病人.
這樣英俊的容貌加上這樣奇葩審美,一套組合技能讓看到的人瞠目結舌.
反正和一個大人物怎麽都搭不上邊.
“你好.”青年人笑著點了點頭,“你就是趙禾同學吧.我是國家科研所的一個科研小隊隊長,名為林惜玉,你可以叫我林隊長.”
“你好,林隊長.”趙禾回以微笑,無視了主任拿出的凳子,靠在了門邊.
清晰可見主任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但他看在有“大人物”在場,也便沒多說什麽.
“趙禾啊,這位隊長的科研材料掉在了高二那棟樓裡,昨天監控看見你出現在了那棟樓,你有什麽線索嗎?”主任咳嗽兩聲,主動問道.
監控?已經被看過了?但這個語氣......
科研材料,又是什麽?
“監控是壞了嗎?”趙禾疑惑地看著主任,“那個科研材料具體是指什麽呢?”
“呃......”主任的眼神躲閃,看向雙眼閉著的林惜玉。
“是的.”林惜玉睜開雙眼,透露出一股肅殺的感覺,“剛好在你進入高二教學樓後以及離開教學樓時,期間的監控處於模糊狀態,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能讓我看看監控嗎?”趙禾不想被牽著鼻子走,反問一句.
主任剛想接著林惜玉的話質問下去,卻聽見林惜玉輕輕答應說:“可以啊.”說罷,轉頭看向主任,“這裡能請譚主任帶我們看一看監控嗎?”
面對著兩人的眼神,譚主任就算不情願,也隻好苦著臉點了點頭.
“有什麽事你就如實告訴這位隊長就行了,要相信國家.”譚主任起身時,在趙禾耳邊小聲勸道,“碰到什麽解決不了的事的話,學校會和你一起解決的.”
“嗯.”趙禾無所謂地點頭,跟著譚主任就走向和辦公室僅隔了一堵牆的總監控室.
她不想多說什麽,言多必失.
她也不想再相信德育中心了,在她看來,這只不過是一群頑固分子而已.
趙禾現在隻想看看監控,看看這位林惜玉隊長口中的“模糊”是怎樣的,她接下來的謊話,都是建立在監控的清晰度上.
如有必要,可能還需要進行一些強製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