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這個學校中還有其他的暗靈?”案桌上的手握住那尚存刀痕的白衣,前後摩梭著,觀察了一會兒,又問道,“還是說,你認為出現了眷屬?”
“我認為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桌前的年輕人如實說出自己的猜想。
“原因?”
“額……”站在桌前的人靦腆一笑,“直覺?”
“你當眷屬是垃圾桶裡撿的嗎?”桌前的人被逗笑了,“你要去自己去,別找我,我忙。”
站著的人輕歎一口氣:“那要不?你給我批個假條?”
“想什麽呢?肯定算你曠工啊!哈哈哈哈哈......”
......
一夜的折騰,讓趙禾幾乎沒怎麽睡著.
先是樓道和保安躲貓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回到宿舍.
再是宿舍迎面碰到班主任,趁著沒燈偽造青蛇是圍巾,然後以“學校內有危險人員,自己在調查”之類的話敷衍了過去.
盡管教官讓她明天課間操去德育管理中心指認一下所謂的危險人物在哪,但看表情,她們顯然認為這是趙禾晚歸的借口,所以她還是做了四十個深蹲.
仔細斟酌了一下,趙禾覺得還是有必要刪掉自己和這條青蛇的記錄.
最後就是回寢室.
剛跑完步就做了深蹲的她此時已經精疲力盡了,還要忍著運動後的燥熱感躺在床上,應對室友盤問的同時卸下青蛇,悄悄交代了一下不要亂動,接著平躺著,在腦子裡回憶晚上的細節,整理思路.
也許也有沒有洗漱的原因,她感覺身上非常不適,甚至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了,仿佛一睜眼一閉眼就來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起床第一時間,她立馬往床與牆的縫隙中尋找青蛇的蹤跡,不料,昨晚在這裡躺的好好的蛇此時卻不在此處.
趙禾慌忙地從床上坐起,正欲抬手尋找,手上卻出現一隻小巧的青蛇手鐲,一圈圈地盤在她的手上.
她疑惑地看著這個手鐲,用手撫摸了一下,手剛伸近,手鐲仿佛恢復了生機般微微彎曲,蹭了蹭趙禾的左手手指.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她渾身一顫,引得上鋪的同學也被嚇得猛叫一聲“我艸!”
“趙禾,你在幹嘛?”
“沒沒沒,不好意思.”
這一聲吸引到半個宿舍看向趙禾這邊,卻都只看見趙禾呆呆地坐在床上,微笑著回應她們眼神中的疑惑.
看見她們都各自洗漱去了,趙禾這才用左手慢慢地將掛在床頭的衣服一把扯下,迅速穿上,巧妙地把青蛇手鐲隱藏了起來.
“這條青蛇還能變成飾品?摸這材質,似乎還是翡翠之類的......”
還在就好.
她小聲自言自語著,心中也松了一口氣,感覺到頭似乎因為立起來太快而有一點暈乎乎的.
“你剛怎麽了?”源姐從上鋪一躍而下,一邊穿鞋,一邊打量著趙禾,“感覺你今天好像有什麽不一樣.”
“有嗎?”趙禾隨口說道,”可能我今天又變帥了一點吧.”
“臭不要臉.”
聽著其余人對自己“煩死了,起都起不來”的控訴,趙禾也是迅速洗漱完畢,看了一下還在磨蹭的程宜,乾脆直接向教室走去。
早上,天還是剛蒙蒙亮,一縷晨曦從東邊散落至廣闊的大地,攜帶著一縷淒寒,昭示著新一天的來臨。
距離老師要求的進班時間還有十分鍾,這個時候通往教室的路上,學生還不是很多,三人一群,五人一團,相比之下,一個人的趙禾略顯得有些孤單。
盡管經常自敘“孤獨是她的人生本色”,但在一個人走時,她還是會感覺到一股茫然無措的感覺,甚至脫節於所處環境的感覺,仿佛她並不屬於這個世界一般。
看著前前後後一堆堆談笑著的人,她咬了咬牙,將雙手放進口袋裡,頭低了下去。
就這樣跟著人群去往教室,她甚至感覺比昨天在走廊裡做深蹲還難熬.
趙禾感覺這段時間非常漫長,不過直到她走到教學樓,上二樓,再進入班級,坐上座位,其實也才過了不到五分鍾.
看著班上的座位還空了一半之多,她暗暗放心,把昨晚沒背完的書先收進課桌,再將自己的語文資料拿了出來。
語文早自習,背其他的被抓到可就不好了。
雖然她早就將課標要求的詩文背完了。
趙禾語文成績不怎麽樣,但是她很喜歡小說,也喜歡古人筆下的詩詞,所以,她之前的語文早讀都是全身貫注的狀態,別人還在背《歸去來兮辭》的時候,她把《報任安書》都背完了。
語文早自習是注定擺爛了,不過,有時有這樣清空腦子的時間也挺好。
昨天晚上,她就開始發動自己的奇思妙想,一步步地解析自己能夠理解或者預測的場景.
比如漂浮的女鬼;能夠不靠外力飛行,以及製造腳步聲的能力;還有那個神秘人口中的“部長”,“暗靈”.
目前看來,昨晚看到的女鬼肯定就是名為“暗靈”的東西,這個神秘人,也許就是一個專門狩獵暗靈的組織成員.
並且這個組織有情報部門,說明體系內分工明確,范圍不小.
既然存在超自然的事物,那會不會全世界都有,而那個組織就是專門進行收容暗靈的?
也可能是某國的地下研究所偶然創造出的超能力人類?畢竟那女鬼還挺像人的.
“寶貝兒,早上好呀!”
一聲驚呼,將趙禾拉回現實,她看向剛跑回座位的程宜,笑了笑:“早上好.”
程宜上氣不接下氣地答應著,走到座位邊上,一手撫著牆,一邊看著講台.
趙禾見狀也慢悠悠地站起,伴隨著上課鈴的打響,班長也走上了講台開始領誓.
程宜這家夥,總是踩點才進教室.
“嚴守紀律,頑強拚搏!”
“爭分奪秒,全力以赴!”
“調整心態,超越自我!”
“高考加油,高考必勝!”
慷慨激昂的宣誓結束,同學們都紛紛坐下,背書的背書,擺爛的擺爛,而趙禾,則是拿起筆,在月考發下的草稿紙上開始梳理自己對昨天晚上的猜想和預測.
畢竟僅僅在床上想, 她總是想一點忘一點.
某個名人也說過,將問題寫在紙上更加便於思考.
看著趙禾奮筆疾書的樣子,在課桌間“巡邏”的值日班長都暗暗點了點頭,在手上的班務日志上的“早讀認真”一欄寫下了趙禾的名字.
坐在她旁邊的程宜見狀都認真的許多,不像以前那樣早讀還找話題聊天了.
畢竟人家書都背完了,現在還在練習錯字,自己的選修中冊都還沒背完,就想擺爛.
程宜從她左手邊書桌上堆著的書中找出語文書,看著被趙禾草稿紙下面壓著的課本和她專注的神態,深深歎了一口氣,乾巴巴地讀了起來.
此時的趙禾,憑借著程宜桌子左邊堆地高高的書完全隱藏了自己的行為,除非坐她前面的黎甸回頭,那不然其余人都只會認為她在練習易錯的字.
所以直到早自習結束,都沒有人來打擾她,甚至在值日班長做總結時,還誇了一下她.
“早讀大聲的有:小柯,小陳,小源;早讀認真的有:趙禾,程宜.”
早自習結束前三分鍾是值日生的總結時間,現在總結完,卻還剩下一分多鍾.
“好.”班主任拍了一下桌子,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同學們今天早讀讀的還可以,高考在即,平時不愛搞學習的現在都要搞了,要有緊迫感,我相信你們!”
說完,下課鈴聲響起,他似乎還有幾句話要說,但還是揮揮手,大氣一喊:“好.”
號令一出,同學們便蜂擁而出,奔向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