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回來了?”程宜聽完趙禾的描述樂了,拍著趙禾的肩膀,笑著說,“是我的話高低騙一兩天假放松一下。”
盡管馬上入夏,晚上的風還是讓人感到有些清涼,透過窗戶縫吹在三個少女身上,仿佛也是她們之中的一份子,傾聽著她們的暢所欲言.
趙禾“呵”了一聲,斜陽微微笑道:“想回去抽卡別帶上我。”
“欸?我在你心裡是這麽個形象嗎?”程宜質問道。
“有什麽問題嗎?”黎甸轉過身來,一臉笑意地看著程宜,”這不是前幾天還在吵著要回去抽‘老婆’嗎?”
“我不管,不是我,我沒有。”
那次的“食物中毒”事件如同一起插曲,刹那而來,瞬息而去,一天不到,它便消失在了同學們的視野中,也沒人再去提起它.
所有人的記憶都是這樣,都認為是那天班主任發的小零食出了問題。
這也讓趙禾懷疑自己那天所遇見的黑袍人,到底是真,還是自己的夢.
如果是真的,那為什麽只有我還記得?
趙禾看著眼前打鬧的兩人,嘴微微打開,猶豫再三,還是閉上了。
怎麽可能嘛,這又不是什麽都市玄幻小說,就算是,我怎麽可能有這種主角待遇嘛。
“一個擺爛躺平的人怎麽可能是主角嘛.”
趙禾笑了笑,長出一口氣,小聲提醒到:“李老師進來半天了,你們沒發現空氣安靜了許多嗎?”她望著講台上那道和藹的笑容,嘴角也不禁有些上揚.
兩人一起看向講台,一個滿頭白發卻充滿威嚴的老師赫然站在講台邊上,並且正在一臉笑意地看著她們這邊。
程宜立即回身,垂頭看著數學課本,小聲道:“完了,本來就沒考好,要被陰陽了。”
預料中的調侃迅速來臨,趙禾靜靜看著兩人挨批,然後聽著班上的笑聲,思緒一時間來到窗外。
盡管口上那樣說,她還是有著一肚子疑惑,因為她的記憶中只有蛇人,沒有食物中毒.
如果是夢,記得再詳細也不會覆蓋原來的現實記憶,最多只會誤認為真.
難不成自己有雙重人格?另外一個人格幫她食物中毒了一次?
也不對啊,自己家庭美滿,生活幸福,沒什麽理由得精神分裂症.
那就是,有人把所有人的記憶都修改了,把我忘了?沒理由吧.
.......
“哈?跑了?”
“嗯,沒抓到,可能是變成眷屬跟人了.”
陰暗的辦公室裡,一個身穿黑色長衫的人看著一邊一臉痞氣的青年,無奈歎氣道.
“什麽東西在你手下逃得掉.”
黑色長衫“嘖”了一聲:“哪壺不開提哪壺.”
“當時那個女孩找過了嗎?”
“不是她.那個人身上沒有和眷屬融合的反應.”
“那能去哪?”
......
下課鈴起,趙禾小心地看向講台,等著數學老師合上卷子,拿著茶杯走出教室,她才放下筆,往座位上一仰,順勢靠到了後面的牆上.
“唉.”她深深地歎了口氣.一整節課的計算搞得她麻木不仁,就連一點開小差的時間都沒有,就又要開始計算,讓她都沒來得及仔細思考問題.
這可能就是一輪複習吧,一邊考試,一邊跟著老師不停地做一輪複習的資料,再對答案,再講,再繼續做,如此反覆,直到魔鬼訓練月,進入二輪複習.
趙禾其實感受不到多苦或者多累,畢竟她數學成績還好,計算能力也不差.
相比她,程宜和黎甸就苦惱很多,大多時候算都還沒算完答案就已經被老師調出來了,就隻好放下筆,聽老師講課.
所以數學課下的這個課間,趙禾的時間幾乎就被這兩人承包了.
“這個是怎麽算的?”
“這個題你聽懂沒?”
“趙禾姐,幫幫忙吧!”
求助的聲音不絕如縷,趙禾也隻好一手拿起筆,一手隨便拿起之前的答案,翻到背面的空白處,在她們面前再算一遍.
如此過程,一次還往往講不懂,她也隻好巧言細語,像個小學教師一般,說一步,問一聲“這步懂嗎?”然後那兩人才迷迷糊糊地轉過頭,留下一句“我再看看.”隨之將一輪複習資料拿回.
像這樣的情況,在高三比比皆是,尤其像如今離高考只有一百多天的日子,連平常帶著MP3的同學都將裡面的歌換成了英語聽力,偷偷卷起來了.
早讀,上午,中午,下午,接著晚上.高三的景象幾乎已經固定住了,愛玩的依舊在玩,沒那麽愛玩的,就拿起筆來,臨時抱佛腳.
大家的目的地幾乎都變成了教室,寢室,食堂,三點一線。
如網絡上說的一般:“對大多數學校來說,高三的艱難不是苦,而是枯燥.”
這段日子像一幅磁盤,每天早上按時播放,每天晚上按時關機重啟,直到6月7日那一天這個磁盤才能夠放完.
你才能拿起你自己的筆,去自由書寫你自己的篇章。
“唉.”趙禾講完題後長出一口氣,看著教室中鍾的分針剛好指到50的位置,心中去上廁所的想法還未燃起,就被立刻響起的上課鈴聲給澆滅的一乾二淨.
“你晚讀讀什麽?”程宜看向趙禾,小聲問道.
“怎麽了?我背英語作文.”趙禾一邊從桌上的一堆書裡抽出一張卷子,一邊答道.
“上次聯考的?那玩意不是不用背嗎?”程宜疑惑道.
趙禾:
她的眉頭不禁微微抬起,無語著說:“不是.英語王老師讓你別死記,不是讓你不記啊喂.”
看著程宜疑惑的神情,趙禾乾脆跟著讀書聲大聲讀了起來,只聽到程宜似乎說了什麽,但她現在不想管她.
畢竟這篇作文,老師可是親自要求她要背完並且還要能默寫出來啊.
誰讓她英語成績差呢?
“I would appreciate......”
“噝~”
趙禾剛開始讀背,耳邊突然傳來一個不正常的聲音,時間很短,但是她確定她聽見了。
她下意識看向程宜,只見這貨盯著語文書在發呆,完全進入了忘我之境。
那是誰?
她低頭看向地面, 借著電燈四周尋找,也沒找到那一聲的來源。
“噝~”
聲音再次響起,再次搜索無果後,她立即挺起身,推了一下身邊的程宜,問:“你聽到什麽沒有?”
程宜一臉懵地轉過頭,“聽到什麽?”
“噝~”
聽見剛出現的聲音,她立馬再次問道:“現在呢?”
“趙禾姐,你沒事吧?”程宜小心地問道,有點害怕趙禾讀書讀瘋魔了。
趙禾皺了皺眉。一次可能是幻聽,兩次可能是錯覺,那麽第三次呢?
總不能是自己精神真的出問題了吧。
她可以確定,那個聲音絕對來自於自己的耳邊,既然不是程宜的話……難不成是那天的黑袍蛇人?並且他還學會了隱身?
趙禾猛吸一口冷氣,從桌子邊上掛著的紅帶子裡拿出來一把很大的手電筒,左右一扭,一片片鋼刺邊從手電筒的頭部伸出。
一邊注意著剛進教室的老師,一邊把手電筒打開,不信邪地照向地面,想在地上尋找那奇怪的聲源。
現在相比蛇人,她寧願看見一個正在發光的手機,就在她的座位下面不斷循環著“噝”的聲音。
“噝~”
趙禾:?__?
這次她百分之百確定了,那個聲音的發生源一定就在自己的耳邊!
那到底在哪啊?
她雙手遮住耳朵,還拿出幾個棉簽,嘗試著尋找是否有什麽異物在耳中。
結果自然便是,因為試探的太過深入,趙禾連續乾嘔了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