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臥室,聽到身後傳來的爭吵聲,陸海棠煩躁的往床上倒去,用枕頭蓋住了頭、捂住了耳朵。
爭吵聲瞬間變小了許多,心情也輕松了不少。
沒過多久,母親的哭泣聲也沒了。
“這一次吵架竟然連五分鍾都沒有就和好了……”陸海棠拿起枕邊的手機看了一眼,嘴角撇了撇,點開微信繼續等陳七夜的回信。
……
甩掉李菖蒲後,陳七夜迫不及待地衝進了自己的臥室,砰的一聲重重關上了門。
雖說這扇門對於李菖蒲來說形同虛設,她若想進來,即便門鎖得再緊,她也能輕松穿牆而入,但陳七夜還是習慣鎖上門。
這會讓他有一種進入了私人空間的感覺。
“老板,你回來了。”
見陳七夜進屋,夏忍冬連忙從黑傘中鑽出來,一臉討好的笑容。
他白天通常都躲在黑傘裡,一方面是為了構思小說劇情和休息,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自身修為尚淺,無法抵禦陽光的傷害,更不想被李菖蒲隨意使喚。
“小說構思得怎麽樣了?”陳七夜將筆記本電腦放在書桌上,隨後身子往後一倒,舒服地躺在了床上。
“第一卷四十萬字的劇情細綱已經完成了,但是……”夏忍冬回答得有些猶豫,眼神飄忽不定,就像是一個期末考試成績不佳的小學生,正在面對家長的詢問。
“但是什麽?”陳七夜眉頭一挑,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像個娘們。”
“已經發表了兩萬多字了,但是孤兒院網站那邊還沒有給我簽約的通知。”夏忍冬小心翼翼地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根據我以前在孤兒院網站寫書的經驗,重生後遇見了阿飄這本書可能已經被編輯放棄了。”
“老板,我們要不要考慮開一本新書試試?”
陳七夜聞言一愣,從床上坐起,一臉疑惑地盯著夏忍冬問道:“家裡沒電腦,你是怎麽更新到兩萬多字的?”
他記得自己只在前天在老家時上傳了四千多字的內容,而在出租屋的這兩天,電腦都沒有,自然不可能繼續更新。
這家夥究竟是怎麽碼字並上傳到網站的?
莫非小夏覺醒了某種可以隨時隨地連接互聯網的異能?
這個念頭在陳七夜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頓時滿眼期待地看向了夏忍冬。
如果自己的員工真的覺醒了如此便利的異能,那還寫個屁的小說啊!掙錢的辦法多的是!
夏忍冬被自家老板那炙熱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老板,你入睡後,我每天晚上都會去附近的網吧,附在在網吧通宵的倒霉蛋身上碼字更新。”
聽到夏忍冬的回答,陳七夜心裡頭略微有些失望,不過也很感動。
不用老板催還會自覺找地方辦公,最關鍵的是還不用老板付工資……這種員工除了阿飄,上哪找去。
“沒必要開新書,我相信你的能力,沒來站短那是孤兒院網站的損失,咱們換個小說網站發表,我覺得觸手盧就不錯,不過這個網站要求寫手日更一萬,你有沒有信心堅持不斷更?”
陳七夜欣慰地拍了拍夏忍冬的肩膀,越相處他越覺得小夏這人很不錯,工作認真負責,而且對自己足夠忠誠。
能得到老板的肯定和鼓勵,夏忍冬感動莫名,蒼白色的病態臉龐因為激動略微有些潮紅,全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老板,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日更一萬字而已,問題不大。”夏忍冬拍著胸脯保證,鬥志昂揚。
看著夏忍冬一臉感動、兩眼充滿鬥志的樣子,陳七夜滿意地點了點頭。
手底下有這樣乾勁十足的員工,住別墅買豪車那是遲早的事。
“好好乾,我不會虧待自己人,等以後有時間了,教你一門鬼魂修煉的上等功法,咱倆一起飛升仙界,叱吒風雲。”
鬼修功法……
別說上等功法,就算是下等功法,陳七夜這時候也沒有,甚至都不敢保證自己那患了自閉症的系統有這東西。
不過沒關系,畫大餅嘛,有嘴就行。
至於以後若是沒有兌現承諾,夏忍冬會不會因此產生怨念……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過好現在更重要!
說到系統……陳七夜看著視野裡那塊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統界面,眉頭緊鎖,不由有些頭痛。
自從和夏忍冬完成契約後,這個界面一直沒有變化,除了一個孤零零的“七”字,就再也沒有其他信息了。
然而,就在這時,時隔三天,系統界面終於出現了新的變化。
【任務:存活三十天】
【獎勵:輕功草上飛】
注視著界面上的文字,陳七夜心臟猛地收緊,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系統既然頒布了這樣的任務,那意味著未來三十天裡,自己肯定會遭遇一些危及生命的危險。
“究竟是什麽事……”陳七夜心中暗自思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今晚回家時在橋上看到的那道疑似水鬼的虛影。
難道跟那東西有關?
想到這裡,陳七夜顧不上與夏忍冬商談小說的下一步打算,猛地轉過身往臥室外走去。
夏忍冬見老板突然變了臉色,以為出了什麽大事,連忙追了上去。
“老板,出什麽事了?”夏忍冬問道。
陳七夜沒有回答,只是快步走出了臥室。
步入客廳,見李菖蒲正盤坐在沙發上看狗血韓劇,陳七夜便走過去挨著她坐下。
“幹嘛?”李菖蒲微微側目, www.uukanshu.net 本能地往旁邊挪了挪,與陳七夜之間拉開了一段距離。
幾天相處下來,陳七夜對於李菖蒲這種自作多情的防備已經習慣了,眼下心裡有事也沒心情調侃她,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對水鬼了解多少?”
李菖蒲聞言,臉上的輕松神情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沉聲問道:“你遇見水鬼了?”
“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水鬼……”陳七夜細細地回憶著,將自己在橋上所經歷的每一個細節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李菖蒲,甚至連自己被那道虛影盯上時,心中湧現出的那種莫名的恐懼和不安也一並說了出來。。
李菖蒲聽後,秀眉緊蹙,陷入了沉思,片刻後,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肯定:“按照你的描述,那個虛影應該不是水鬼。”
“水鬼的形成條件極為苛刻,需要在極其濃鬱的陰煞之氣中孕育,同時還需要靈魂深處有著極強的怨念。”
“這樣的條件下,一旦水鬼誕生,必定是實力強大的厲鬼,其魂體也會異常穩固,絕不會出現你所說的那種模糊不清的情況。”
李菖蒲頓了頓,繼續道:“而你所說的那道虛影,五官都無法清晰顯現,魂體若隱若現,這更像是即將消散的遊魂,而非水鬼。”
陳七夜聽後,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道:“那有沒有可能是水鬼受了重傷,實力大損,所以魂體才會變得模糊不清呢?”
“不太可能。水鬼一旦形成,其魂體便會穩固異常,即便受傷也不會出現魂體模糊的情況。”李菖蒲聞言,再次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