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後我與Anne靜靜地依偎著走在街道上,Anne只是緊緊地挽著我的手沒有說話。我想她會有什麽心事嗎?
對了,她只有一周的假期,而算算從九江出發時因拍攝延誤了一天,然後酒會後延誤了一天,再在西琳寺,石鍾山,龍宮洞各一天,今天已是第六天了,終於到了我們分別的時候了。
想到這裡我也沉默了,一周朝夕相處,而且有了親密的關系,離情別緒一下環繞著我們相處的空間。我抽出手一下緊擁住Anne的肩,讓兩人更緊密地貼在一起,而Anne又伸手緊抱住我的腰,將頭埋在我懷裡,我們緊緊相擁在深圳的人行道上。
“Edmond,我們以後會見面嗎?”Anne低聲問,又好像問她自己。
我輕撫著她的背,“會的,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我們要一起加油,我要盡快成為有號召力的明星演員,而你要成為經常有跨國業務的商務精英,那樣我們就可以過我們想要的生活了。”
Anne喃喃地說,我苦笑了下。
“你已經是美國的明星了,而我只是一個小白領,還是中國的。”
“不,我還不夠,我只是略為知名而已,距有影響力的明星還有很大的距離,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我們都還年輕,只要我們有目標,願努力,沒有什麽是不可實現的!”Anne的冷靜與自信也感染了我,我更用力地擁抱她,讓她感受到我的決心,我的依戀。Anne也用力地抱了我一下,然後抬起頭凝望著我。
“Edmond,無論未來如何變化,也不管我們又會演變成什麽關系,但我想告訴你,我們分享了彼此的秘密,經歷了生死,此刻你在我心裡已經是我的soulmate!”
“Anne,你是我最特別的朋友,我們甚至比男女朋友更親密,但我們的未來也充滿挑戰,不管未來如何?我們都會是最好的朋友!”
可能聽出我對未來的悲觀,Anne更用力地抱住我。
“我要與你一起努力,只有努力了就算沒有我們期待的結果也不會有遺憾與後悔!”
當晚我們在香格裡拉酒店纏綿了幾乎通宵,直到天快亮了才沉沉睡去,當我醒來已是十點,懷裡已沒有熟悉的身體,Anne已經離開,房間桌上只剩下我的雙肩包,茶幾上放著一張酒店的便箋,上面有兩句英語諺語。
I love you not because of who you are,but because of who I am when I am with you.
Just because someone doesn't love you the way you want them to, Doesn't mean they don't love you with all they have.
我想Anne對我們的未來一樣不樂觀或有不一樣的想法,我昨天在路上給我鼓勁實際上也是給她自已。
當天下午我就回到WD上班,與陳生打了下招呼後下午就處理部門內積存的事務,清理完也差不多下班的時間。
我就來到車間,看到車間辦公區鄭高蘭正在給所有組長開交接班前的短會,趁這個時間將兩班的組長一起檢討生產中出現的問題,以後再次發生如何處理。
我就直接往水口料組那邊逛去,看到雷先勇又囑咐了一遍要強調員工要嚴格按工程資料添加水口料,同時去料倉看了積存的水口料不多心裡也放下一塊石頭,剛出車間就收到電話,
原來是何振,大致是公司已確定震雄的機器,但一定要我再確認性能後才訂合同,所以他這陣一路都在盯著我是否回來,他叫我明天與震雄的人員確認一下這周就簽合同,然後爭取兩周內進設備安裝,雖然他一直強調是按高生要求趕工期,但我相信沒那麽簡單。
吃完飯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等醒過來時已近八點,正準備起來去洗澡,敲門聲也響起來了,打開門果然是鄭高蘭,她穿著一身卡通圖案的睡衣,一點都不拘束地走了進來。
“劉生,你還沒洗澡啊,你快點去洗,我剛好把你出差的髒衣服一起洗了。”說完就去陽台拿盆,感覺就象一個妻子一樣自然。
“哎,鄭高蘭,你別這麽客氣好不好,這樣我很有壓力啊!”我苦笑著搖搖頭。
“這有什麽,我只是幫你洗個衣服而已,有什麽關系?”鄭高蘭一臉無所謂,片刻又低聲說。
“我也只能幫你洗洗衣服了,你就讓我心安點吧!”語氣中竟透著哀求。
我心裡一軟。
“我巴不得有人幫我洗,只是怕這樣影響你休息不好!”
“能幫你做點事我很高興,真的!”
鄭高蘭一邊從我包裡倒衣服出來,一邊輕聲說。
確實,我竟是滿滿一包髒衣服,酒店洗衣也不方便。
我還是自動去了洗澡間然後將衣服都丟出來給鄭高蘭,我一邊洗澡一邊想著與鄭高蘭的關系, 情侶肯定不是,朋友好象也沒有這麽親近的,應該是朋友加同事,另摻雜著感恩與憐惜吧。
我洗好澡後,鄭高蘭已經手腳麻利地在晾衣服。我看著她窈窕的背影,黑發披肩,怔怔出神,直到她晾好衣服轉身看著我才尷尬地轉過頭坐在床上。
“你說你一個姑娘家的,老是過來幫我洗衣服算怎麽回事?我倒無所謂,但別人說閑話你不怕以後找不到男朋友呀?”
鄭高蘭徑直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
“在我最苦最難的時候我也熬過來了,現在我收入也高了,父母也健康,弟弟也上學無憂,日子越來越好我為什麽急著找男朋友呢?”
“那也不能這樣說,女人最後總要歸宿的,總不可能找男朋友只是為了幫自己吧!”我覺得我應該好好和她談談。
“如果沒有經過患難,只是花前月下的愛情不是我想要的,在我最難熬的時候,我也有認識的同學與同事並沒有誰願意幫我,那時候安慰是最廉價的感情,你和我只是剛認識的同事,雖然1400元對你來說並不算太多,但對我來說卻是絕處逢生的希望,包括你推動部門與公司來幫助我,說我媽的命是你給的也不為過,而且我知道你當時也錢不多,聽阿秀說你那陣子都不出去與同事聚餐,當時他們說你作為副經理既沒有按慣例請部門人員吃飯,又不象其他主任經常同事聚餐,說你最摳,但我們部門的人都清楚你把錢給我了,現在很多人又主動想與我交往,只不過覺得我現在是個好的對象而已,如果我對你好是拍馬屁,那就是吧!”